惡狠狠道,“那股香氣明明就是從你的山洞方向溢位來的!月圓夜,整片森林裏,隻有你一個人完成了完整進化!”
越來越多的墮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而來,黑壓壓的身影層層圍攏,將赫連寒死死堵在密林之中,不留半點退路。
壓抑的壓迫感如同厚重烏雲,沉沉壓下,林間空氣瞬間凝滯,洶湧殺機暗湧,一觸即發。
“告訴我們,能幫你進化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麽稀世寶貝,能讓我們也擺脫濁氣、徹底進化?”
“快交出來!不然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墮獸們圍得越來越近,一雙雙渾濁的眼珠裏,滿是對進化的貪婪與瘋狂。
對它們而言,能淨化濁氣、完成完整進化的希望,比性命還要重要。
赫連寒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到極致,銀藍色的眸底翻湧著暴戾的殺意。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墮獸的威脅,更不屑與它們周旋。
但是他們阻止了他去找唐栗的步伐,所以他們都該死。
“讓開。”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周身銀光隱隱翻湧。
“不讓又如何?”為首的墮獸厲聲獰笑,滿是不屑:
“你以為剛完成進化,就能對抗我們這麽多同伴嗎?看看我們的數量,你根本寡不敵眾!”
為首墮獸的話音剛落,赫連寒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拖遝。
銀光驟然在林間炸裂開來,耀眼奪目。
剛完成完整進化的銀霜狼獸人,力量早已遠超普通墮獸,迅猛、淩厲、勢不可擋。
鋒利的利爪瞬間出鞘,帶著破空的銳響,毫不留情地撕裂眼前濃稠濁霧,徑直劃破為首墮獸的身軀。
滾燙的濁血瞬間飛濺而出,濃烈的血腥味在潮濕的雨氣中彌漫開來。
“殺了他!我們一起上,之後再去他的山洞裏找能進化的寶貝!”
“大家一起圍攻他!他再厲害,也隻是孤身一人!”
嘶吼聲響起,無數墮獸瘋狂撲殺而上,赫連寒徹底陷入圍攻。
可他沒有絲毫懼意,滿心隻想盡快脫困,早日趕到唐栗身邊。
招招狠戾,式式致命,他眼底沒有半分遲疑,隻有徹骨的冰冷殺意。
這些膽敢覬覦唐栗、膽敢阻攔他去路的東西,全都該死。
墮獸們瘋狂嘶吼著前赴後繼,卻在他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銀白身影在黑壓壓的獸群中極速穿梭,所過之處,濁血飛濺,哀嚎聲此起彼伏,不斷有墮獸倒在泥濘之中。
冰冷的雨水不斷衝刷著他身上的血跡,卻始終衝刷不掉,他周身那濃烈到化不開的暴戾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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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屋裏的唐栗,通過共感,感覺到了赫連寒突然暴漲的戾氣,渾身一緊。
那股濃烈到刺骨的殺意,隔著遙遠的距離,硬生生撞進她心底,讓她指尖猛地一顫。
她以為他這暴漲的戾氣是因為她的離開。
一直觀察她的燚翎立刻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快步走到她身前。
“怎麽了?”
唐栗蹲在柔軟的獸皮上,聞聲緩緩仰頭。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飛翔時的淩厲,一身簡單獸皮,金發溫順垂落,看上去溫潤又幹淨。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燚翎望著她那雙依舊濕漉漉、泛著紅意的眼睛,心口莫名一緊。
他伸手,輕輕將她拉起來,微微彎腰,與她平視,精神力溫柔地裹住她:【發泄一通後,現在可好些了?】
“……嗯。”她聲音輕得像風,帶著哭後的沙啞。
“那麽接下來我們談談,你的打算。”
他記得在人類部落附近遊蕩時,曾聽那些人類說過,傷心之人,說說話會好受一些。
“我想去獸人主城。”既然人類的部落她去不了,那麽她是不是可以去獸人主城。
墨淵說過,那個地方的獸人,都是正常的。
她想著,去了那裏,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盡量少與其他獸人接觸,或許就能安穩度日,再也不用經曆那些不堪與恐懼。
燚翎聽到她這話,神色微微一頓,金瞳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卻還是如實開口:【你去獸人主城,的確能避開人類部落和墮獸,但是城內住著的,都是血脈純正、品階極高的獸人。】
【你沒有獸人身份,沒有任何依仗,即便去了,也隻能任人拿捏,成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其實從心底深處,燚翎是不希望她去獸人主城的。
因為他自身的殘缺,註定了他無法踏入那片聖地,若是她去了,他們便再無相見之日。
唐栗聞言,剛燃起的微光瞬間黯淡下去,垂落眼眸,指尖微微攥緊。
原來她以為的退路,依舊是死衚衕。
燚翎看著她失落的模樣,心頭一軟,輕輕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鋪好的獸皮上坐下。
柔聲開口,語氣認真又坦誠:【你想離開,是因為銀霜狼對你做的事情,你想逃避,對嗎?】
唐栗猛地抬眸,望著他,情緒瞬間有些激動,立刻出聲反駁:“我不是想逃避,我隻是不想再跟任何獸人待在一起,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生活。”
【那你在這個地方,也可以做到。】燚翎平靜接話,眼神始終溫柔地看著她。
唐栗微微蹙眉,滿臉不解,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如果你喜歡樹屋,我可以在這棵古樹旁邊,再幫你搭建一間全新的樹屋,你獨自居住,不被任何人打擾。】
“樹屋太高了,我上下不方便。”唐栗皺著眉,直白說出自己的顧慮。
這裏上下不便,也就意味著其他野獸、墮獸也能輕易攀爬上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安全根本無從保障。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鄰居。】燚翎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唐栗一時語塞,怔怔看著他,不知該如何迴應。
怕她心中還有顧忌,燚翎連忙補充,眼神無比真誠,一字一句鄭重承諾:
【我雖然很想你做我的雌性,但若是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強求,我是金羽鷹,不會有發狂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