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暖和,花園裏的草長起來了,綠茸茸的,踩上去軟綿綿的。
羅苒帶著衍哥兒和小玥在草地上玩,小玥追蝴蝶,跑得滿頭是汗,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衍哥兒還不會走,坐在毯子上,看著小玥撲蝴蝶,也跟著傻樂。
羅苒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嘴角彎著,眉眼溫柔得像春水。
楚燼迴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光景。
一大二小坐在綠幽幽的草地上,小玥追蝴蝶,衍哥兒拍手笑,一身鵝黃色長衫的羅苒坐在中間,歪著頭看孩子,臉上帶著笑。
她頭發隨便挽了個髻,插著一隻簡單的白玉簪子,幾縷碎發被風吹散,貼在白淨的臉頰邊。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透亮,像一朵開在草地上的小花,嬌嬌嫩嫩的,光看著就讓人心裏軟綿綿。
楚燼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難得浮起一絲柔意。
可這柔意隻維持了一瞬,便想起她背上還有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大步走過去,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羅苒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他,笑盈盈地站起來迎上去,
“大爺,您迴來了。”
楚燼沒應,目光落在她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紅的小臉上,
“你身上還有傷,不是讓你臥床?春日風又大,吹著了怎麽辦。”
羅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語氣輕鬆,
“天暖了,總待在屋裏也悶,爺給用的藥效果太好了,幾日傷口就結了痂,已經不打緊了……”
楚燼看著她那張笑臉,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日察看她後背傷勢的景象。
又薄又白的麵板,鞭痕結痂後露出粉嫩的新肉,還有那截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身,他好似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喉嚨緊了緊,聲音啞了幾分,“不打緊了?”
“嗯。”
羅苒點頭,渾然不覺麵前男人眼底的光已經變了。
“那我瞧瞧。”
話音剛落,楚燼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像撈個布娃娃似的,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羅苒隻覺得腰間一緊,雙腳就離了地,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裳,臉紅有些紅。
“大爺……”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孩子們……”
楚燼扭頭看著被自己抗在肩上的小娘子,瞧著她紅透的臉,看著那雙水盈盈的又羞又慌的眼睛,嘴角彎了彎,
“放心,他們會有人哄。”
說完,他抱著她大步往屋裏走,頭都沒迴。
……
……
檢查完傷口,羅苒臉紅撲撲的,頭發也有些亂,嘴唇微微腫著,眼裏含著淚,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
她抿著嘴,把衣裳一層一層攏好,係帶係得緊緊的。
從榻上下來,腳剛沾地就要往外走。
楚燼已經讓人端了飯菜進來,擺了一桌子,精緻可口,熱氣騰騰。
見她要走,大手一伸,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就把人撈進了懷裏,箍著她坐在自己腿上,不讓她起來。
“這麽著急要去哪?”
“迴屋看衍哥兒和小玥。”
羅苒被迫坐在楚燼大腿上,紅著臉不肯看他。
他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樣子,嘴角彎了彎,眼底帶著幾分促狹,
“你還沒吃飯。”
羅苒別過臉去,腮幫子微微鼓著,嘴唇還腫著,
楚燼自是知道這小娘子在鬧什麽脾氣。
“怎麽了?”他明知故問,聲音低低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羅苒抿著嘴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憋出一句,
“您說隻是幫我察看傷勢……”
楚燼笑出了聲,胸腔都在震,
“我看了傷勢,確實恢複得不錯,至於後來……”
他頓了頓,“親一下怎麽了,之前又不是沒親過,比親更過分的事我不也做過……”
羅苒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磕磕巴巴地說,
“那,那您親便親了……手怎還不老實……”
“那沒辦法,”楚燼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你攀著我,眼睛水汪汪地看我,我怎能忍得住?”
羅苒又羞又惱,聲音小了幾分,“那你也不能咬我……那種地方……被衍哥兒小玥看到怎麽辦……”
聽羅枝這樣說楚燼目光不由落在她胸脯上。
那裏衣領遮著,可他記得清清楚楚,方纔他在那細膩的麵板上留下了一個好幾個淺淺的牙印。
不重卻紅紅的,印在白嫩的麵板上,像一朵朵小小的桃花。
他喉結滾了滾,不以為意道,
“小孩子又不懂……”
“您……”
羅苒抬起頭,瞪他一眼,可那雙水盈盈的眼睛裏哪有半點兇意,倒像是撒嬌。
楚燼看著她那副被欺負急了開始兇人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頭湊近,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啞了些,
“等你好了,我還要親別的地方。”
羅苒被他這番糙話說得耳根都燒了起來,擔心再說下去這人還要吐出什麽更叫人羞惱的渾話來,便幹脆抿著嘴不肯再開口了。
麵前那桌精緻的飯菜也不看一眼,隻別過臉去,腮幫子微微鼓著。
楚燼看著她那副紅著臉鬧別扭的小模樣,隻覺得可愛得緊。
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慢悠悠地問,“怎麽,不餓?”
羅苒不說話。
“可是要我餵你?”
羅苒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眼底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心裏頓時明白他說的“喂”定然不單純。
她扭了扭身子,紅著臉說,
“那你放我下來。”
楚燼見她肯乖乖吃飯了,便不再逗她。
大手一鬆,把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又拿起筷子給她挑了菜,一樣一樣夾到她麵前的小碟子裏,動作自然得很。
“你先吃著。”
他說,起身理了理衣袍,往門口走。
羅苒抬頭看他,
“您不吃嗎?”
“忙。”
楚燼說,“處理完正事再吃。”
羅苒看了一眼桌上那些還冒著熱氣的菜,忍不住小聲說,
“那菜不就涼了。”
楚燼迴過頭,看著她揚起的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眼底浮起一層柔和的光,
“習慣了,打仗的時候,整日吃涼的。”
羅苒抿了抿嘴,脫口而出,“可那樣對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