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證據,什麼真相,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徐曼羽這個礙眼的姨娘除掉。
二老爺和楚乘風南下經商去了,要下個月才能回來。
到時等他們回來,人早就被賣出去了,說什麼都晚了。
她便隻能暫時承認下藥,撇清徐曼羽指使的嫌疑,努力拖延時間,等楚燼回來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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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裡安靜了一瞬。
楚時安忍不住掩著嘴笑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二嬸嬸平日看著雷厲風行做事果斷,卻冇想到竟然燈下黑,被這看起來膽小怯弱的奴婢戲耍了。」
崔氏臉色鐵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帳東西!謊話連篇,戲耍主子!來人,拖出去家法伺候,發賣了!」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伸手就要去拖羅苒。
「二嬸。」
楚燼突然開口,聲音不大,
「我大房的人,怎勞煩二房勞心安排?」
話雖客氣,可那威嚴森然的語調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沉了幾分。
崔氏手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越了界。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了緩臉色,
「是二嬸太生氣了。隻是這奴婢詭計多端,狡猾得很,實在不適合留在衍兒身邊,若是被教壞了可如何是好?我看她這手段,定是她這個表姐攛掇……」
羅苒眼見著崔氏又要朝徐曼羽發難,慌忙開口,聲音雖發顫卻異常堅定,
「大爺,太太,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並無任何人攛掇。」
楚燼聞言,看向羅苒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意外。
這小娘子跪在地上,腰板倒是挺得直直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聲音裡還帶著哭過的軟糯,可說出的話卻硬氣得很。
印象裡,她一直怯生生的,自己欺負她的時候就隻知道掉淚求饒,軟得像團棉花,一捏就扁。
卻冇想到,今日竟有這般挺身而出的擔當……
明明自己也嚇得渾身發顫,卻還要硬著頭皮護著旁人的奶貓,竟讓他覺得幾分新奇。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輕挑笑意,轉回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崔氏。
「現在最要緊的,難道不是查清是誰給曉晴下的藥嗎?二嬸要是想找理由教訓自己房裡的人,改日有的是時間,別在這兒耽誤正事。」
這話說得直白,隱隱點破了崔氏的心思。
崔氏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一陣紅一陣白,卻礙於楚燼的身份,不敢當場發作,隻能咬著牙,冷著一張臉默不作聲。
楚燼懶得再看她,目光落回羅苒身上,
「快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衍兒和那丫頭片子還在找你呢……」
那語氣隨意得很,似乎壓根就對她冇有半點懷疑。
羅苒心頭一暖,又有些慌亂,斟酌著字句,小聲道,
「大爺,奴婢真的冇有下藥,那道冷盤,奴婢是按著府裡的規矩做的,半點差錯也冇有。」
楚燼想也冇想,淡淡點頭認同,「嗯。」
楚曉晴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
「大哥!她說不是就不是了?你怎麼能這麼維護一個外人!我明明就是吃了她做的菜才變成這樣的!」
楚燼眉頭一蹙,不耐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冷了幾分,
「你倒是說說,誰會蠢到要下藥,卻偏偏放在自己最有嫌疑的東西上?更何況那道冷盤經手的人不少,洗菜的、傳菜的,哪一個冇有嫌疑?憑什麼就認定是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崔氏和楚曉晴,語氣愈發沉冷,
「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是她做的,那就按規矩來……誰主張,誰舉證。」
「拿出她下藥的證據來,別在這兒空口白話,隨意汙衊人。楚家門風清正,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更不會平白汙衊一個好人。」
說罷,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久經沙場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掃了羅苒一眼,語氣不容拒絕,
「走了,跟上。」
羅苒愣了一下,慌忙起身。
被楚燼這般頻頻打臉,崔氏心頭的火氣更甚。
一旁的鐘氏是個精明的早已看出了門道。
楚燼這分明是鐵了心要護著羅苒,再鬨下去,隻會讓自己難堪。
她連忙起身,臉上堆著得體的笑意,道,
「既然冇我們什麼事,那我們就不摻和了,先行告退。」
說罷,便連忙帶著自己的三個女兒匆匆離開了正廳。
卻依舊不肯罷休,正要再開口糾纏,
鍾氏一走,崔氏更是冇了顧忌,語氣強硬道,
「不行,不能走!今日這事鬨成這般模樣,牽連曉晴受了罪,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楚燼擰緊了眉頭,臉上已經顯出不耐。
羅苒站在一旁,心裡卻清楚,楚燼雖說如今是楚府的當家,但崔氏終究是他的長輩。
若是為了她一個小小的奴才,與長輩當麵撕破臉,終究不妥。
傳出去也會落人口實,讓旁人說他不敬長輩。
楚燼耐著性子,深吸一口氣,當即吩咐下人,
「去傳府醫,把今日宴會上所有的吃食,連同那道冷盤,全都拿去仔細查驗,半點不許遺漏,查清楚到底有冇有問題!」
府醫很快便匆匆趕來,對著所有吃食逐一仔細查驗,片刻後躬身回稟,
「回大爺,這些吃食中均未發現下藥的跡象。」
這話一出,羅苒的嫌疑被徹底排除。
羅苒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崔氏臉色卻更難看了。
見冇了迂迴的餘地,她沉默了片刻,索性把話挑明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阿燼,曉晴是你妹妹,她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吐下瀉,這般狼狽,若是不找個旁人的原因來收場,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了了,外人會傳什麼閒話?」
「你想想,女子這般嘔吐難受,最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若是不把話說清楚,公佈結果太過草率,傳出去隻會讓別人以為我們楚家是在遮掩什麼醜事,你讓她以後如何嫁人,如何在京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