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棠溪都聽愣了,本來隻是送個禮物來,表達一番自己的謝意,怎麼叫津羽這麼一解讀之後,事情彷彿變得怪怪的?
蕭渡瞧著那塊墨翠的眼神,也因著津羽這一句話,變得複雜了起來。
沈棠溪連忙開口解釋道:“殿下,我照顧了裴淮清的身體多年,那對鐲子其實算是他給我的謝禮。”
“我賣掉換錢,給您準備禮物,倒也不算是花他的。”
總歸裴淮清不是不肯結算那三年的銀子給她?
所以沈棠溪覺得自己眼下的解釋,也沒有半分問題。
津羽有些愕然地問道:“沈娘子,你的意思是,你與裴淮清是夫妻,但你照顧了他,他還是應當給謝禮?”
哪有夫妻之間,都算這麼清楚的?
沈棠溪看了他一眼,總覺得蕭渡身邊的這個副將,好似不是很待見自己。
不是臭臉,就是語氣不對,與藏鋒對自己的態度,大不相同。
但畢竟是蕭渡身邊的人,她也不便得罪,便直言道:“從前是不必給謝禮的,隻是如今需要了!”
這話倒也是表明瞭,他們是真的要和離了。
津羽還想說什麼:“可你們不是還沒……”
這回是藏鋒拉了他一把:“好了!沈娘子是來給殿下送禮的,又不是來給你送禮的,你說那麼多做什麼?”
津羽頓住,偏頭看了一眼藏鋒。
用眼神表示:難道你就不擔心,裴淮清不要她,她就打算來找我們殿下,將她給收下嗎?
津羽覺得,別人不要的女人,他們殿下應當也不要!不然多丟臉?
然而隻對上了藏鋒提醒他立刻住口的眼神。
津羽滿心狐疑,但也不再多嘴了,因為藏鋒一直就比他更得殿下的看重,也顯得比自己聰明許多,還是聽他的吧。
蕭渡盯著那塊墨翠,看了一會兒。
最後不鹹不淡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收下了!”
沈棠溪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她還真擔心,因為津羽那句話,這墨翠多了不該有的意思,蕭渡覺得彷彿被侮辱了,所以不肯收。
她猶豫了一會兒,倒也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殿下,不知那個帕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最後沒找出民女繡的那條?”
這回是藏鋒開的口:“沈娘子,那個帕子的確是在落地的時候,被那個小太監偷換了!”
沈棠溪:“啊?”
可後頭,在小太監的身上,不是沒有搜查出來嗎?
藏鋒知道她在疑惑什麼,接著道:“換掉的時候,殿內還有宮婢在添酒水,帕子被那名宮婢悄悄帶出去了,所以小太監的身上,自然什麼也搜不到。”
沈棠溪聽到這裡,纔算是明白過來。
難怪了。
難怪不止小太監的身上什麼都沒找到,蕭渡也起身,表示自己願意被搜查,一點都不害怕,因為確實都不在他們身上了。
她接著問道:“那……那個帕子呢?此刻還在宮中嗎?”
她是擔心如果還在宮裡,什麼時候被人發現了,又惹出了事端。那是她的綉工,頗有些獨特之處,厲害的綉娘都是能夠一眼分辨的。
藏鋒道:“殿下出宮的時候,內務府的一名值夜的太監,已是尋機將那個帕子,塞入了殿下手中,帶出宮來了!”
沈棠溪徹底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她倒也是沒想到,蕭渡竟然花了這麼多心思,一下子動用了宮裡的三個人,幫自己把這事兒,徹底掩了過去。
藏鋒還道:“其實殿下可以直接與皇後娘娘說明的,隻是娘娘知道了真相,恐怕也還是會不喜。”
“娘娘甚至還有可能,質疑沈娘子你身為裴家婦,卻為這樣的事來求殿下,是否不守婦德、別有動機,從而厭惡沈娘子你。”
“是以殿下便讓我去安排了這個萬全之策。”
他覺得一定要讓沈棠溪知曉,殿下為她考慮的是多麼周全。
津羽卻是聽得一愣一愣的,險些感覺自己被排擠了,殿下叫藏鋒去安排的事,自己怎麼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是殿下最信任的人嗎?
沈棠溪是聰明人,早就意識到了這些。
低頭道:“殿下大恩,沈棠溪此生都不敢或忘。”
本以為蕭渡並不會稀罕她記得他的恩情。
卻不想,他冷沉的聲,竟然響了起來:“那你最好記得今日的話!”
沈棠溪:“……?是。那殿下,那個帕子……”
留在蕭渡這裡,恐怕是沒有什麼用處的,說不定他還覺得佔地方,礙事得很,所以沈棠溪認為,自己還是把帕子拿走得好。
蕭渡卻道:“忘記放在何處了,哪日找到了,再還給沈娘子。”
藏鋒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道那帕子,不就在殿下袖中放著嗎?早上殿下穿衣的時候,他見著殿下收進去的。
瞧著似乎還挺在意。
但一個聰明的副將,當然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多嘴多舌,拆主子的台。
沈棠溪一愣,雖然覺得昨日的東西,他就已經忘記在哪裡了,這有點奇怪,但想想自己的東西,對他來說應當也不重要,他隨手放哪裡去了,忘了,倒也尋常得很。
她便也沒多想,輕聲道:“那……那就勞煩殿下,事後叫僕人幫忙瞧瞧。”
蕭渡聽到這裡,語氣終於變得不耐起來:“知道了。”
區區一個帕子,竟也與他如此計較,她從前與裴淮清,也是這麼計較嗎?
沈棠溪敏銳地察覺他不高興了,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說自己隻是擔心那帕子又落到有心人手裡,生出事端。
但又覺得這麼說,好似是不相信蕭渡和他府上的人。
一時間也有些為難。
倒是藏鋒瞧出了她的心思,笑著道:“沈娘子放心,府上的人都對殿下忠心耿耿,您的帕子就是掉落到府中何處了,也不會有人敢藏私,或是拿出去害您的。”
“這事兒您就忘了吧,隻當那個帕子,是殿下已經燒掉了。”
有了藏鋒這話,沈棠溪自然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多謝陸副將提點。”
蕭渡到這會兒,自然也聽出了,她並不是捨不得給他那個帕子。
那張俊美到叫人心顫的臉上,也少了幾分寒氣。
就在這會兒。
門房進來稟報:“殿下,虞家女郎來了,說是要求見殿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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