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覺得裴淮清恐怕是有病,她都說了,陸藏峰是無辜的,那她不應當護著陸藏峰。
難道護著裴淮清這個無理取鬧的人嗎?
見沈棠溪沒有說話,但還是堅持擋在自己的跟前。
裴淮清覺得有些受傷,就連眼眶都紅了:“棠溪,我們三年的夫妻情分,都比不上一個你沒認識幾天的人?”
沈棠溪想了想,開口道:“三郎君,你在難過什麼?你也不常常維護縣主嗎?”
“你為了偏幫縣主對我做的事,在在都比我如今做的過分得多。”
“現在你又同我說什麼三年的夫妻情分?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想,我們是有情分的?”
裴淮清的臉色更白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滿心滿眼的棠溪,為了別的男人,會這樣對待自己。
沈棠溪看著裴淮清慘白的臉色,竟然隱約覺得有些解氣。
可她很快地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話,或許會加深裴淮清的誤會,自己不該將陸藏峰扯入他們的事情中。
於是她接著與裴淮清道:“陸副將是客人,是殿下派來做見證的,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
“希望三郎君你不要再胡言亂語,壞了陸副將的清譽。”
“我已經被你們裴家害得夠慘了,還請你放過那些不相乾的人。”
可不是被裴家害慘了嗎?且不說自己先前,多次險些喪命的事兒,就是如今的和離……
她的名聲是全毀了,將來說不定還會影響姊妹們的婚事,影響裴家姑娘們的未來。
唯一能叫她有幾分安慰的,無非就是父親沒當多大的官,親戚們都不在京城,天高皇帝遠,或許沒人知道她的事,也不會連累族中姊妹。
聽沈棠溪這般認真地說,與陸藏峰清清白白,裴淮清幾乎都要喪失掉的理智,終於回來了幾分。
再看陸藏峰,雖然依舊惱火,但沒有那麼怨恨了。
看來是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一廂情願罷了!
對上了他眼神的陸藏峰:“……”
算了,算了!總有一天裴淮清會清楚自己有多麼無辜。
但他也是真情實感的迷茫,因為裴淮清方纔還說什麼,自己當著他的麵多次勾引沈棠溪!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
裴淮清對沈棠溪道:“好,你不想我動手,我不動手就是了,隻是日後,還請陸副將無事莫要再來裴家。”
他不希望陸藏峰再來勾引沈棠溪。
陸藏峰被人揍了這麼久,還被人冤枉,心裡本來就有怨氣,隻是看在沈棠溪的麵子上,所以才忍著沒有發作。
眼下還聽了裴淮清的逐客令,一下子耐心也徹底用盡。
便嘲諷地勾唇:“裴三郎君放心,日後若不是抓人或者來抄家,陸某一定不來!”
裴淮清變了臉色。
若是尋常的從四品武將,哪裡敢與自己說這種話?陸藏峰敢如此張狂,無非就是仗著靖安王的勢罷了!
他先前還想著投靠靖安王,但此刻竟有些希望靖安王倒台了。
隻是這個念頭出來之後,也將裴淮清有些嚇到了,整個人也徹底冷靜下來。
他竟然為了沈棠溪,竟然因為吃醋,罔顧裴家的利益,這般公然得罪靖安王的人。
不過,這到底是自己的妻子,若是自己這都能忍,那他這個國公府嫡子也是白當了!
想到這裡,他盯著陸藏峰剛要開口。
沈棠溪打斷:“行了,三郎君,你能不能識大體一些,陸副將是殿下的人,你便是不給他麵子,也要給靖安王殿下幾分麵子!”
裴淮清:“……”
他當然沒有忘記,他從前也是經常斥責沈棠溪,叫沈棠溪識大體的。
眼下她這般說自己,如此憋屈的感覺落到了心頭,裴淮清才明白,或許自己當初對棠溪說的許多話,都過分了。
他那時候,其實是知道她受了委屈了,但他一直以為是小事罷了,直到同樣的事情落到他的頭上,他才明白竟可以委屈到如此程度。
見裴淮清彷彿是冷靜了,白著臉不知在想什麼。
沈棠溪回頭與陸藏峰道:“陸副將,我已是與老太太商量好了,和離的事就這麼定了,明日他們會將和離書送到我手裡。”
“我今日便搬出裴家,去清華寺住幾天。你也可以回去,找殿下復命了。”
裴淮清一愣:“什麼?祖母答應了?”
整個裴家,從前最捨不得沈棠溪的就是祖母,最反對自己與蕭毓秀的人,也是祖母,可祖母如今竟然答應了?
這的確是裴淮清沒想到的。
他還以為祖母會用盡所有的手段,也要把沈棠溪留下來,就是拿出從前對她的好,來讓沈棠溪心軟也在所不惜。
沈棠溪:“對!”
他還想說什麼,周嬤嬤出來了。
見著裴淮清受傷,也愣了一下:“郎君,你們這是……”
裴淮清:“無事。”
見他不肯說,周嬤嬤也不多問什麼了,便隻是開口道:“郎君,老太太請您進去!”
裴淮清皺了皺眉,看著沈棠溪道:“棠溪,你先別搬走,我與祖母說明白了再來尋你!”
說完之後,他便往裴老太君的房間去了。
沈棠溪當然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在他走了之後,便立刻吩咐紅袖:“快回去,收拾東西,我們儘快離開!”
“裴家的東西都不要拿,全部留下。”
“隻帶著我們嫁來的時候,帶的那些東西離開便可!”
老太太送的東西,沈棠溪也沒準備要,她並不缺銀錢,沒有必要帶走那些讓裴家人說嘴。
至於老太太先前說的,會叫周嬤嬤送來的幾千兩銀子,沈棠溪自然也更不會收了。
紅袖立刻應下:“是!”
先前大部分的東西,其實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隻剩下平日裡的換洗衣衫,還有一些珠寶首飾,這麼多僕人一起收拾,應當很快。
陸藏峰看了一眼天色,此刻都快黃昏了。
等沈棠溪收拾完了東西,再離開裴家,豈不是都已經晚上了?
半夜上山總是有些危險的。
於是他主動道:“不如我護送沈娘子一程吧。”
沈棠溪:“這……豈敢勞煩陸副將?”
陸藏峰笑笑:“沈娘子你一個弱女子上山,若是遇見了劫匪怎麼辦?”
“便是殿下知曉了,應當也會下一樣的命令,沈娘子就免了我回去尋殿下稟報此事罷!”
“總歸還是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重。”
“沈娘子你不必推辭了,就是推辭,我也要與你一路的。”
他知道等裴淮清一會兒出來了,得知了是自己護送沈棠溪離開,一定會更加生氣,更懷疑自己。
嘿,他就是故意的。
真以為自己沒脾氣不成?他要氣死裴淮清,給自己出口惡氣!
沈棠溪:“……那,多謝了。”
陸藏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反而傷了情誼。
回到了院子,張羅著將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
沈棠溪叫來了管家,叫管家在自己離開之後,把老太太先前送自己的東西,都還給老太太。
管家是向著崔氏的,當然也覺得,沈棠溪什麼都不拿走的好,便應下了。
怕裴淮清來攔著,眾人飛快地收拾好了物件。
卻不想,剛走出院門。
見到了一個意外之人,擋在了沈棠溪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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