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她與老太太談事情的時候,裴淮清和陸藏峰竟然在外頭打起來了!
兩個人在院子中間,打得雞飛狗跳的。
陸藏峰完全不明白裴淮清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在沈棠溪和老太太進屋之後。
這人站在門口盯了自己半晌,自己挑眉問了一句:“三郎君,你在瞧什麼?”
接著裴淮清就像是被觸動了什麼敏感多疑的神經。
又好像是忍無可忍,很多情緒到了頂點。
一拳頭就對著自己的鼻子打來了!
陸藏峰又不傻,當然是不會站在原地由著他打,於是立刻閃開,接著兩個人就開始你一巴掌、我一拳頭地打了起來。
其實陸藏峰手下留情了。
裴淮清雖然精通君子六藝,但到底是個文官,從前還病了幾年,底子也不好,哪裡是陸藏峰這種肌肉勃發,還在戰場上殺人無數的武將的對手?
可這到底是恆國公府,所以陸藏峰還是勉強給裴淮清留了幾分臉麵。
一直都是以閃避為主,實在是忍不得了,才偶爾給裴淮清一拳。
兩個打了好一會兒,他頭大地道:“三郎君,你到底有完沒完?”
裴淮清眸光冰冷:“我從前以為,靖安王殿下頂天立地,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陸藏峰麵皮一抽,咋……咋了?
難道殿下對沈娘子有意思的事兒,被裴淮清察覺了?不,不對!但殿下一直也沒幹什麼啊。
沒有設計裴淮清,也就是幫了沈娘子幾次罷了。
便是沈娘子上次在他們王府待了一整夜,殿下也沒有對她做那種事,還把臥房讓給了沈娘子,自己在書房待了一會兒便去上朝。
也算不上多卑鄙無恥吧?
裴淮清自己不好好對夫人,殿下纔想上位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更別說殿下都沒用權勢逼迫他們什麼,還忍下了強奪的衝動,耐心等著他們和離呢!
然而,令陸藏峰沒想到的是,裴淮清接著道:“我與棠溪都還沒有和離,靖安王便給你製造機會,讓你陪著她,實是沒將我看在眼裡!”
陸藏峰:“啥?!”
不是!這些人的腦子都有問題是不是?
大理寺卿懷疑是自己就算了,裴淮清竟然也懷疑自己,他隻是一個善良樂於助人,又忠心的好下屬罷了。
裴淮清說完,眼看陸藏峰先是心虛,後是疑惑。
隻以為這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思,於是開始演戲,假裝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讓裴淮清更生氣了,這個小人,竟然還不承認!
於是下拳更重。
陸藏峰覺得這是個天大的誤會,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細節,於是隻好道:“三郎君,你誤會了!殿下不是那般想的,我也不是。”
殿下派自己來,纔不是給自己製造機會呢,殿下對自己沒那麼“好”!
裴淮清氣得風度全無:“你還敢狡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男人!實是無恥下流!”
這是裴淮清作為貴族公子,這麼多年來罵得最難聽的一句話了。
放在從前,誰也不會想到,看起來溫雅淡漠的他,會罵其他男人一句賤男人?他自己過去也是想不到的。
可他覺得,陸藏峰“配得上”自己的這句辱罵。
“不要臉”的陸藏峰也是沒招了,他也看得出來,不管自己解釋什麼,裴淮清也是不會相信了,他總不能為了脫身,把主子供出來。
於是隻好硬著頭皮,與裴淮清繼續打了下去。
所以等沈棠溪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掛彩了,裴淮清明顯傷得更嚴重一些。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擔心:“你們怎麼打起來了?別打了!”
陸藏峰立刻用輕功往沈棠溪的方向退,並開口道:“沈娘子,我沒想與他打!都是三郎君自己誤會了!”
裴淮清見著陸藏峰當著自己的麵,還敢“勾引”沈棠溪,更生氣了。
追上去又是重拳出擊。
陸藏峰怕誤傷了沈棠溪,隻好又退開幾分,又與裴淮清打在一處。
沈棠溪皺眉問福生:“好端端,他們這是怎麼了?”
福生也不敢說話。
其他僕人也不吭聲,甚至在裴淮清先前的眼神警告下,都不敢去給院子裡頭的老太太說。
沈棠溪略微想了想,或許是因為蕭渡派了陸藏峰來幫自己,所以裴淮清不高興了,這才針對陸藏峰?
要是這般,裴淮清針對的哪裡是陸藏峰,分明是噁心自己。
想到這裡,沈棠溪對著裴淮清道:“三郎君,你鬧夠了嗎?”
裴淮清微微一僵,沒想到沈棠溪會這麼說自己。
從前總是他為了蕭毓秀,問沈棠溪鬧夠了沒有,今日倒是輪到沈棠溪為了別的男人來說他了,原來這種話在這樣的情景下,落到耳中,竟然是這樣的感受。
覺得又委屈,又酸澀。
而也就因為他這一瞬間的愣神和遲疑,叫陸藏峰的拳頭,落到了裴淮清的臉上。
裴淮清又掛了彩。
陸藏峰耐著性子道:“三郎君,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也的確是誤會了!不如我們到此為止?”
裴淮清聽陸藏峰竟然當著沈棠溪的麵,說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一下子更加生氣了。
就連殺了陸藏峰的心都有了。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是什麼意思?故意讓棠溪覺得自己不如他嗎?
他沉著臉道:“是不是誤會,你心裡清楚。”
“你當著我的麵,還多次勾引我夫人。”
“今日若不出了這口惡氣,我裴淮清誓不為人!”
沈棠溪聽到了這裡,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都聽懵了,實在是不明白裴淮清到底是如何生出這麼荒謬的念頭的,先前陸藏峰是對自己十分照顧,也十分和善。
但陸藏峰一直都表示,是靖安王的意思。
靖安王忽然求親,也令沈棠溪明白了,蕭渡或許還想娶她,或許是因為當初自己沒嫁給他的執念,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
但這都證明瞭,陸藏峰對自己是沒想法的。
想著陸藏峰是來幫自己的,總不能叫他受委屈,於是沈棠溪不顧自身安危,沖了過去。
雙手張開,將陸藏峰擋在自己身後。
冷眼瞧著裴淮清道:“夠了!三郎君,你別鬧了!我與你和離也好,義絕也罷,都隻是我們的事,你不要遷怒陸副將,他是無辜的!”
裴淮清的拳頭頓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棠溪。
嗓子都有些啞:“棠溪,你竟然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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