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聽到這裡,說話都支吾了:“這,殿下,下官隻是……隻是一時糊塗,叫這些歹人騙了。”
蕭渡冷眼瞧著他:“幾個刺客,就能將楊大人騙得想對無辜之人動重刑。”
“本王看你根本沒有能力,做這個大理寺卿。”
“楊大人,不如辭官如何?”
楊忠臉都白了,若是其他的皇子在這裡,他還敢擺一擺譜。
說自己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就算是皇子,是王爺,也不能隨意處置自己,那是陛下纔有的許可權。
可偏偏在麵前的人,是蕭渡。
對方就是讓自己一家死得悄無聲息,都不是什麼難事。
他跪下道:“殿下,還請殿下恕罪,下官這一次當真是得到教訓了,下官今後一定會更謹慎一些……”
蕭渡:“是得到教訓了,還是怕了?”
“是不夠謹慎,還是想給本王的皇叔賣個好?”
兩個問題,便將大理寺卿的心思,都捅到了明麵上。
這下,大理寺卿都不敢裝傻了。
連忙磕頭道:“殿下,下官隻是一時糊塗!下官先前也不知道,沈娘子是陸副將喜歡的人啊!”
“下官要是知道,哪裡敢犯糊塗?”
他先前更是沒想到,蕭渡竟然對陸藏峰這麼寵信。
這怕不是把陸藏峰當成過命的兄弟了。
蕭渡都愣了一下,盯著大理寺卿,語氣有些古怪:“沈棠溪,是藏鋒喜歡的人?”
正在外頭陪伴沈棠溪,見著裡頭刺客們的慘叫聲停了下來。
知道應當是審問完了,便先回來看看情況的陸藏峰,剛走到了門口,就聽見了大理寺卿這麼離譜的話!
他整個人彷彿石化了一般,站在門口,都不敢動一下。
大理寺卿:“是啊!先前陸副將還派人,保護沈娘子,不讓百姓們拿髒東西扔她呢。”
“隻是下官當時想著,沈娘子到底是裴家三郎的夫人,想來陸副將也沒有很認真。”
“但眼下看來,陸副將應當是想著,等沈娘子與裴家三郎和離了,便將人娶回去吧!”
沈棠溪想與裴淮清和離的事情,大理寺卿當然也是知曉的,當時都鬧到陛下跟前了,這還能有假嗎?
所以他想,沈棠溪應當是要改嫁給陸藏峰了。
陸藏峰:“……”
不,我沒有!
殿下,您莫要聽信他的讒言!我隻是一個事事為您著想,為你盤算的合格屬下罷了。
蕭渡也懶得去糾正大理寺卿的屁話。
他更知道這隻老狐狸,並不是真的審不明白案子,而是似個牆頭草一般,左右搖擺。
想巴結皇叔,但又害怕自己收拾他。
他冷著臉道:“楊大人方纔是想如何對沈棠溪,雙倍奉還,這事便算了結!”
大理寺卿:“這……”
他的眼神看向了烙鐵,不止汗如雨下,而且腿腳發軟。
蕭渡起了身,顯然是並沒有耐心與他在這裡耗。
大理寺卿揚聲道:“殿下留步!”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讓蕭渡這麼走了,最好的結果就是蕭渡翻出自己這麼多年來為官,所有的馬腳和破綻,讓自己落馬,甚至入獄。
最差的結果,就是他們一家人,死得無聲無息。
就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即便是天子腳下,但楊忠知道,蕭渡有這個本事!
叫住了蕭渡,他硬著頭皮就過去,拿起烙鐵,自行在自己的身上胸口燙了兩下。
他一個文官,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手裡的烙鐵疼的落到了地上,慘叫都不敢,喘著粗氣問蕭渡:“殿下,您可消氣了?”
“下官保證,這是第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下官斷然不會再如此辦案,更不會再對沈娘子下手!”
蕭渡瞧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大步走了出去。
大理寺卿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
隻是他當真是覺得丟人,身為大理寺卿這樣有實權的官員,總是被下頭的人的巴結討好,上頭的人也不會隨意開罪他。
就連崔氏那個毒婦,看在自己的麵子上,都不敢隨便責打他的女兒。
可是今日,自己被蕭渡的幾句話,就逼得不得不自己給自己用刑。
可想想自己的前程,想想全家的性命,他也隻得吞忍了。
連忙取過了披風,係在身上。
將自己胸口的傷還有被燙壞的衣服遮掩住,楊忠便忍著疼,陪著笑跟在蕭渡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蕭渡忽然道:“楊大人應當在記恨本王!”
楊忠嚇了一跳,連忙道:“不……下官不敢!”
蕭渡:“無妨,本王不怕任何人記恨。隻要楊大人有本事給自己報仇,本王隨時歡迎你來!”
這話說得楊忠更害怕了。
蕭渡能說這樣的話,足見他是真的一點都沒把自己看在眼裡,於對方來說,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連忙低下頭:“殿下多慮了,下官不敢想報復的事,今日的確是下官處理失當,殿下的處置,下官沒有不服的!”
沈棠溪在外頭等著,見著先前在牢獄裡審問她的時候,趾高氣昂,萬分得意的大理寺卿,眼下在蕭渡的跟前,像一隻老鼠。
也隻感這個人,實在是欺軟怕硬,噁心得很。
隻是大理寺卿靠近的時候,沈棠溪聞到了一股肉燒焦的味道,有些震驚地瞧著楊忠,看著楊忠臉色通紅,額角還有汗珠不停地流出來。
也猜到他是受罰了。
當即更是震驚地看向蕭渡,難道……他是給她出氣了嗎?
堂堂大理寺卿,竟然受這樣的刑法,蕭渡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得罪人嗎?
大理寺卿看見了沈棠溪,也換了一副嘴臉,客氣地道:“沈娘子,先前是本官判案有誤,險些冤枉了沈娘子。”
“如今本官已經知曉,沈娘子你是冤枉的,您可以回去了!”
“隻是真正的幕後兇手,還沒有查出來,等查出來了,下官會派人去告知沈娘子!”
沈棠溪當然也知曉,是因為蕭渡來了,所以她的冤屈才能被洗刷。
她開口道:“我還不能回去,我要告裴輕語,她找人刺殺我的父母,我要她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她是裴淮清的親妹,所以我要與裴淮清義絕!”
按照大晉律,除了休書、和離,還有第三種方式解除夫妻關係:
——那就是義絕!
丈夫毆打妻子的父母、祖父母,妻子打罵丈夫的父母、祖父母,以及雙方的親屬互相殺害等,都能構成義絕!(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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