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皺眉,攥著沈棠溪胳膊的手,都不由得鬆了幾分力道。
問福祿:“出什麼事了?”
沈棠溪自然立刻借著機會,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
福祿跑得急,此刻喘著氣,斷斷續續地道:“是……是宮裡來人了,陛下傳喚,叫郎君您立刻去宮中參與朝會。”
在大晉,以裴淮清如今的品階,隻需在特定的日子,纔要去參與大朝會。
平常的小朝會,都是四品以上的大員,才需要每日參加的。
是以這會兒,忽然傳召裴淮清去,恐怕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
裴淮清這下也顧不上刺客的事了,立刻問福祿:“宮裡的人可說了,是什麼事兒?”
福祿:“夫人塞了金子給那內侍,內侍說是朝堂上,禦史們聯合起來告您,陛下叫您上朝堂上親自分說!”
“至於告您什麼,那內侍也不便講。”
裴淮清愣住了。
他一時間甚至都沒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麼值得禦史一起告的事。
福祿還接著道:“對了,宮裡的內侍說,還有人去郡主府上,請郡主您了,郡主您也快些進宮去吧!”
蕭毓秀也懵了,怎麼還扯上自己了?
但聖命難違,他們也不敢耽擱,立刻回府去換衣衫了。
沈棠溪也有些奇怪。
紅袖小聲問她:“女郎,您說,那些禦史一起告郎君,會不會是靖安王殿下的手筆?”
沈棠溪抿了唇,她也不清楚了。
因為她覺得,靖安王說幫她出氣,應當隻是安慰,可好似除了蕭渡,也沒有誰,願意去得罪恆國公府?
對這件事實在好奇。
沈棠溪回去之後,便吩咐了青竹,出去好好打聽此事,有了訊息就立刻來報給自己。
……
裴淮清和蕭毓秀進了宮中。
這會兒朝臣們已是將其他的事情,都探討完了,就等著他們到了之後,好說說他們二人的事。
大晉帝的臉色並不好看。
宣他進來之後,便冷著臉問道:“裴淮清,幾位禦史狀告你,罔顧倫理綱常,昨夜在燈會上,逼著自己的妻子謊稱自己為妾。”
“還夥同一應人等,一起嘲諷自己的妻子,甚至還當眾毆之,可有其事?”
在帝王看來,裴淮清打了沈棠溪,都不是什麼大事,但逼著自己的妻子假稱自己是妾,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裴淮清聽得臉色驚變。
當即跪下了:“陛下,此事……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其中有許多誤會!”
他都有些不懂,這麼小的一件家事,與禦史台的那班人有什麼乾係,怎麼就捅到陛下跟前來了!
禦史大夫張銘傑素來剛正。
但凡有不平事,落到了他的耳朵裡,他就一定會出來據理力爭。
因此他此刻站出來,開口問道:“裴大人,你莫要說什麼誤會不誤會。你隻需回答兩個問題!”
“第一,你是否當著眾人的麵,逼著你的自己謊稱自己為妾,對郡主這個所謂的夫人道歉?”
一貫沉穩的裴淮清,竟是被張銘傑這一個問題,逼得額角的汗珠都出來了。
在大晉,寵妾滅妻鬧到朝堂上,都是大罪,何況是逼著元妻自稱為妾了。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確有此事,但下官隻是為了……”
張銘傑根本不給他絲毫狡辯的機會,接著道:“第二個問題,你是否因為妻子不肯假稱為妾,當眾對她動手?”
裴淮清被禦史大夫這兩個問題,問得有些抬不起頭。
開口道:“張大人,下官當時是為了……”
張銘傑:“裴大人,你不必說為了什麼,你隻需要如實告訴陛下,是否有這兩件事便可!”
“如果裴大人你覺得沒這兩件事,本官也是請來了不少證人,可以佐證本官說的話,都是真的!”
蕭毓秀生氣地道:“禦史大夫,你夠了!你何必這般斷章取義,誣告淮清哥……誣告裴大人!”
“就算是有這兩件事,但那也都是沈氏自招的,並不是裴大人主動欺負她。”
張銘傑輕蔑地敲了蕭毓秀一眼,冷笑道:“誣告?沈氏自招的?陛下,既然郡主說臣是誣告,臣請傳證人!”
大晉帝點了點頭。
接著,昨夜那幾行酒令的高台上的夫妻,都哆哆嗦嗦,戰戰兢兢地進來了,他們家裡都很有錢,但並非官宦子弟。
所以根本沒想到,就昨夜的事兒,能讓他們有機會見到陛下。
蕭毓秀和裴淮清看到他們,臉色變了變。
蕭毓秀警告道:“你們可莫要在陛下麵前胡言亂語,否則本郡主會叫你們知曉後果!”
張銘傑沉著臉道:“陛下,清河郡主當著您的麵,都敢威脅證人,可見她平日裡是如何的無法無天!”
蕭毓秀臉一白:“張銘傑,你這個老匹夫,你胡言亂語什麼?本郡主幾時威脅他們了?”
張銘傑一臉剛直:“郡主有沒有威脅,你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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