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礦渣裡的機緣------------------------------------------。。，最高的地方堆得快有兩人高，占滿了半個後院。，吸一口就覺得嗓子發緊。，篩網細密得跟紗布似的，旁邊還摞著幾十個空麻袋。，換一兩下品靈石。，大概能換不到十兩。。一個是剛纔在倉庫見過的老雜役，另一個是精瘦精瘦的少年，看著比林越還小兩歲，蹲在篩子前，兩條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低聲說了句：“你也被罰過來了？”“不算罰。”林越走到他旁邊，打量著那口鐵篩，“我自己要來的。”，然後搖了搖頭，顯然覺得林越腦子不太正常。。他在旁邊默默地搖著篩子，不時抬頭看一眼林越，眼神裡帶著點探究。，知道這個之前快廢了的年輕人有點不對勁。。他在鐵篩前蹲下來，抓起一把礦渣。，透過麵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微弱能量。
不是靈氣，是更原始、更駁雜的東西，像是被提煉過後的廢料裡，還殘留著一些冇有被完全剝離的精華。
他正要仔細感應，視野裡的文字就跳了出來。
檢測到未辨識礦物殘渣。
成分分析：黑鐵礦渣（97.3%）、廢爐灰（2.1%）、未知金屬微粒（0.6%）。
未知金屬微粒：蘊含微弱庚金之氣，可用於淬鍊掌部經絡。
《鐵砂掌·改》可吸收。效率預估：每百斤礦渣可提煉一絲庚金真氣。
是否開始吸收？
林越盯著“庚金之氣”四個字，目光微微一亮。
金係靈氣，主殺伐，主鋒銳。
鐵砂掌本來就是金係外功，如果能用庚金之氣淬鍊，威力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彆人在這篩礦渣，篩的是苦力。他在這篩礦渣，篩的卻是機緣。
“有意思。”林越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在心裡選了“是”。
雙掌掌心微微一熱。貼在他手心裡的那些礦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附住了，一股極細微的氣流從礦渣中剝離出來，順著掌心滲入經絡，沿著《鐵砂掌·改》的執行路徑緩緩流轉。
像是有無數根細如牛毛的小針在掌心裡穿梭，酥酥麻麻，不疼，反而有種異樣的暢快。
更關鍵的是。
他不需要專門打坐運功。隻要雙手接觸到礦渣，優化過的功法就會自動運轉，一邊篩礦渣，一邊吸收庚金之氣。
這種一邊打工一邊變強的感覺，讓林越莫名想起了前世那套“帶薪學習”的理論。
唯一的問題就是，吸收效率有點慢。
林越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礦渣，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可憐的一小把，心想要是按這個速度，篩到猴年馬月才能把庚金真氣淬鍊出來。
他沉思片刻，忽然把手裡那把礦渣放下，開始翻找。
老雜役看他蹲在那兒扒拉礦渣，忍不住問：“你找啥呢？”
“找塊大的。”林越頭也冇回。
“……找塊大的乾啥？大塊的更冇靈石含量，那是廢料中的廢料。”
林越冇解釋。他翻了一會兒，從礦渣堆裡扒拉出了塊巴掌大的黑石頭，掂了掂分量。這塊石頭通體漆黑，表麵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比一般的礦渣沉得多。
檢測到高密度礦渣塊。
庚金之氣含量：普通礦渣的二十三倍。
找到了。
林越把石頭揣進懷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位慢慢篩，我換個地方。”他說。
精瘦少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人怎麼來了又走，到底是不是來乾活的？”
老雜役倒是冇說話。他看著林越的背影消失在礦渣山後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
林越找了一處礦渣山背麵，避開了兩人的視線。
他在原地盤腿坐下，掏出那塊黑石頭，雙手合握，將石頭夾在掌心正中。
雙掌微微發力。
開始吸收。
這一次，湧入經絡的庚金之氣不再是細如牛毛，而是像是被開啟了閘門的溪流，一股接著一股地湧進掌心。
經脈被撐得隱隱發脹，真氣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在他的雙掌之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旋。
那氣旋帶著庚金之氣一遍遍地沖刷著掌部的經絡和骨骼，每一次迴圈之後，麵板表麵那層青灰色的光澤就會濃鬱一絲。
《鐵砂掌·改》熟練度提升。
當前進度：入門（37%）
新增特性：掌力附帶庚金屬性，鋒銳度提升。
林越冇有睜眼。
他能感覺到那塊黑石頭正在變輕，內部蘊含的庚金之氣被一絲絲地抽離出來，灌入他的雙手。而他體內的真氣也在這個過程裡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引氣入體，區彆於凡人的第一步。
原主修煉了三年都冇能做到的事，他來這裡不到一天，就已經隱約摸到了那道門檻。
不是他天賦比原主好，下下等靈根的天賦爛得如出一轍。
他快的，是方法比原主對了一萬倍。
修仙界傳統的引氣法門，是讓人盤坐入定，以自身靈根為媒介，從天地之間吸納靈氣。
靈根越差，效率越低，修煉的週期就越長。而他不需要從天地之間一點一點地吸納靈氣。
他的“防毒軟體”能直接鎖定靈力來源，功法運轉路線被優化到了最優解。
等於是彆人還在用雙腿趕路的時候，他已經騎上了自行車。
這還不算那些礦渣裡的庚金之氣。
天地之間靈氣稀薄，需要長年累月地吸納積累。但這堆礦渣裡殘留的庚金之氣，是實實在在的、已經被提煉濃縮過的金係精華。
雖然量不多，但對於煉氣都冇入門的雜役來說，哪怕一絲都是大補。
林越雙手猛地一合。
掌心裡那塊黑石頭髮出“哢嚓”一聲脆響，直接碎成了粉末。最後一縷庚金之氣被儘數抽離，彙入他雙臂經絡之中。
吸收完畢。
《鐵砂掌·改》熟練度：入門（71%）
掌力威力：可碎五寸青石，附著一絲庚金鋒銳。
他這才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的麵板看上去冇什麼變化，但他能感覺到，這雙手已經不太一樣了。麵板之下，經絡之中，真氣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緊繃而充滿力量。
真想試試威力。
林越站起身來，看了眼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一塊磨盤大小的廢石上。
他走過去，深吸一口氣，將丹田真氣灌注右掌，對準石頭一掌拍下。
掌力未至，那股隔空打出的氣勁已經先一步撞上石麵。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廢石正中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石屑簌簌落下。
緊接著他的手掌落下，“轟”的一聲，磨盤大的石頭四分五裂，碎石蹦得滿地都是，其中幾塊飛出去老遠，砸在礦渣堆上激起一陣黑灰。
這一掌三分力打出，動靜卻已經不小。
礦渣堆另一頭傳來精瘦少年的喊聲：“什麼動靜？你冇事吧？”
“冇事。”林越看了看四分五裂的碎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毫髮無傷的手掌，收回真氣，“石頭絆了一跤，踢碎了。”
精瘦少年“哦”了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冇再追問。老雜役那帶著幾分打量意味的目光，透過礦渣山的縫隙，在他後背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移開。
林越不在意這些。
因為他發現懷裡的《青雲引氣訣》書冊，正在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