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倍效率------------------------------------------，比林越住的那間木屋大上五六倍。，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地上堆著幾十隻麻袋，裡麵塞滿了各種曬乾的草藥根莖。屋角擺著一排竹筐，筐上貼著標簽：當歸、黃芪、茯苓、三七。，按種類挑出來，裝進對應的竹筐。，乾起來卻極耗時間。幾十隻麻袋裡的藥草混在一起，根鬚纏成一團，要一根一根地理順、辨認、分類。，手腳最快的也不過挑出七八筐。，是三十筐。，就冇打算讓他乾完。，冇急著動手，先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聽見有人推門，也隻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去了。冇人說話，空氣裡隻有乾草藥摩擦的沙沙聲。，靈根資質和他差不多，修仙無望，隻能靠賣苦力換一口飯吃。，走到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堆麻袋前，盤腿坐下。。《青雲引氣訣》翻了出來。，丹田處那股微弱的真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把，開始沿著一條細微卻流暢的路徑緩緩運轉。，這一次真氣的流動異乎尋常地順暢，像是有人在擁堵的馬路上給他開了一條專用車道。
更關鍵的是，那行墨綠色的提示文字還在。
《青雲引氣訣·改》已啟用。
當前真氣轉化效率：基礎版的300%。
持續運轉中。
林越深吸一口氣，將這股真氣穩穩地引導到雙臂，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他伸出一隻手，探進麵前的麻袋。
指尖剛一觸到那些糾纏在一起的草藥根鬚，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無需用眼睛去分辨，真氣就像一束無形的探照燈，掃過之處，每一根草藥的形狀、質地、紋理都被清晰地反饋回來。
當歸是紡錘形的，黃芪是長條圓柱狀的，三七的表皮上帶著細微的瘤狀突起。
每一種草藥的觸感在他的感知裡都不一樣，清晰得像是每一根都在主動喊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快起來了。
最開始還有一點生澀，手指在麻袋裡一根根地摸索，辨認，然後分揀。
但十幾次之後，動作越來越流暢。
他的十根手指彷彿變成了十根獨立的探測針，探入糾纏的根鬚之間，不用眼看，隻憑真氣反饋就能在一瞬間完成辨識和分揀。
右手抓出一把，甩進左邊的竹筐。
左手帶出幾根，丟進右邊的竹筐。
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冇有停頓。
旁邊的一個老雜役原本埋頭乾著自己的活，忽然覺得耳邊那陣持續的沙沙聲裡好像多出了什麼節奏。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愣住了。
林越的兩隻手正在麻袋和幾個竹筐之間翻飛，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草藥像活了一樣從他指尖滑過，一眨眼的功夫，三四根就分進了不同的筐裡。
“你……”老雜役張了張嘴，“你這是乾什麼？”
林越頭也冇抬：“分揀藥材。”
“你這也叫分揀？”老雜役眼睛都瞪圓了，“你那是往筐裡亂扔吧！”
林越這回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一點冇停。他伸手從自己分好的筐裡抓出一把草藥，攤在老雜役麵前：“你檢查。”
老雜役將信將疑地接過來，一根一根地仔細看過。
全對。
他放下那把草藥，又走到林越分好的幾個竹筐前，挨個翻了翻。翻完之後，他站在那兒，表情像是見了鬼。
“你……”他轉過身，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以前不是分得最慢的嗎？怎麼突然——”
“以前是以前。”林越打斷他，語氣平淡，“現在想通了。”
什麼東西想通了能把分揀速度提升好幾倍？老雜役顯然冇想明白，但林越已經不打算再解釋了。
他不是不想解釋，是冇時間。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隨著真氣持續沿著優化過的路線運轉，他的雙臂肌肉正以一種極微弱的方式在律動。不是疲勞，不是顫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變化。
像有一套無形的程式在反覆錘鍊他的經絡和骨骼，每一次迴圈之後，他的肌肉和骨骼都會變得比先前更堅實一絲。
這種感覺很微妙，如果不是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感受優化後的真氣運轉，根本察覺不到。
這意思是，他一邊挑藥材，一邊還在漲修為？
不。準確地說，是優化版功法在主動幫他淬鍊身體，而挑藥材這個需要指掌力量與精細控製的活計，恰好形成了對雙掌經絡的持續刺激。
這算什麼？另類的外功修練法門？
林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他把這個發現記在心裡，手上動作更快了幾分。
兩個時辰後。
麻袋空了大半，四個竹筐已經裝得滿滿噹噹。林越將最後一根三七丟進筐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三十筐的任務量，搞定。
屋裡其他雜役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一個個呆呆地看著那四筐分揀得整整齊齊的藥草。
角落裡有人小聲說了句：“他手都不酸的嗎？”
林越聽見了，冇迴應。事實上他的手一點都不酸，掌心反而有一種溫熱的酥麻感，像是泡在溫水裡一樣舒服。那是真氣不斷滋養經絡帶來的效果。
該去找王德厚聊聊了。
林越正要推門出去，門卻自己開了。
門外站著王德厚，旁邊還跟了個穿灰衣的執事弟子。兩人似乎正巧過來巡視進度，王德厚嘴裡還在唸叨：“那個林越今天要是交不出二十筐，您就直接按門規處置——”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林越身後那四個滿滿噹噹的竹筐。
嘴張著，後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王管事。”林越客客氣氣地行了個禮，“三十筐藥材已經分揀完畢，請您查驗。”
王德厚冇動。他的目光從竹筐掃到林越空空的雙手上，又從那雙完好無損的手移回到竹筐上。
“你……”他皺起眉頭，“你找人幫你乾的？”
“冇有。”林越攤了攤手，“這裡在場的師兄都可以作證，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
王德厚臉色變了。
他大步走進倉庫，挨個竹筐翻了一遍。每一筐都分得乾淨利落，冇有一根混錯。他又走到空麻袋前數了數，臉色更難看了。
確實是三十袋的量，一袋不少。
“這不可能。”他轉過身，目光陰沉地盯著林越，“你以前一天都分不出十筐。”
“以前歸以前。”林越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在下最近偶有所悟，手速比以前快了一些。”
“偶有所悟？”王德厚冷笑一聲，“一個引氣入體都費勁的廢物，能悟出什麼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威脅：“林越，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不該練的東西？宗門規矩你是知道的，雜役私藏功法，輕則廢除修為，重則逐出宗門。”
林越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迎上王德厚的目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王管事言重了。我一個下下等靈根的雜役，哪有機會接觸什麼不該練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臉上笑意不變，語氣卻稍微沉了一分：“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王管事上個月賣給我的那本《鐵砂掌》，練完之後，我這雙手差點廢了。”
“不知道這份功法……算不算管事您說的‘不該練的東西’？”
王德厚的瞳孔猛地一縮。
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雜役低著頭假裝乾活，耳朵卻全都豎起來了。
林越將視線越過王德厚的肩膀，恰好與外麵那個灰衣執事弟子對上了目光。
對方原本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聽到“私賣功法”幾個字，眉頭明顯動了動。
王德厚顯然也注意到身後執事的反應，臉上肌肉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
“胡說八道！”他聲音驟然拔高，“我什麼時候賣給你功法了？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哦。”林越點點頭，也不爭辯，“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王德厚更加不安。
但王德厚到底在宗門混了十幾年，很快便壓下情緒，冷哼一聲道：“就算你今天分完了藥材，也彆以為就能偷懶。後院那堆靈煤礦渣還冇篩完，你——”
“我去。”林越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王德厚又是一愣。
他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刁難的話，結果全都堵在了嘴邊。林越的態度太過配合，配合理由甚至可以稱得上恭順，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恭順。
王德厚張了張嘴，最後隻擠出一句：“……算你識相。”
說完轉身就走，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
跟著他的那個灰衣執事卻冇有立刻跟上，而是饒有興致地看了林越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
“你叫林越？”他開口問道，聲音不急不緩。
“是。”林越微微頷首。
“手好了？”
“托師兄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灰衣執事“嗯”了一聲，冇有追問功法的事，隻是說了句：“後院那些礦渣，雜質太多，篩起來比挑藥材費勁。能做就做，做不完也不用硬撐。”
林越聽到這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執事，好像對雜役的態度不壞。
“多謝師兄提醒。”他拱手道。
灰衣執事擺擺手，轉身慢悠悠地走了。
林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倉庫外的巷道儘頭，視野裡那行墨綠色的文字又冒了出來。
檢測到目標：《青雲心法》（煉氣期完整版）。
執行狀態：真氣運轉流暢，無明顯缺陷。功法等級遠高於基礎引氣訣。
身份推測：內門弟子，至少煉氣七層以上修為。
煉氣七層。內門弟子。
林越輕輕吐出一口氣。
一個內門弟子，跑來外門雜役區做什麼？總不會是為了監督藥材分揀吧。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疑問暫時擱在一邊。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至少目前看起來冇有惡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繼續提升實力。
林越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隱隱透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澤，不顯眼，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麵板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那是《鐵砂掌·改》入門之後，正在自行運轉的征兆。
掌力：可隔空吐出三尺氣勁，碎三寸青石。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指節間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
煉氣未入門的雜役，不配修煉？
沒關係。
他可以用Bug，把這套規則從頭到腳修一遍。
林越抬起頭，望向倉庫外的天空。
後院的礦渣堆，應該比草藥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