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捲入手,一種蒼涼、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
沈元墨緩緩展開圖卷,上麵沒有山川河流,沒有文字標註,隻有五團顏色各異,正在緩緩流轉的能量光團。
金色,代表金行。
青色,代表木行。
藍色,代表水行。
赤色,代表火行。
黃色,代表土行。
五團能量光團,按照一種玄奧的規律排列,彼此之間有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相連,構成了一個迴圈往複,生生不息的整體。
“這是……陣圖?不對,更像是一處地脈能量的分佈圖。”
沈元墨的眉頭緊緊皺起,【洞悉本源】天賦全力發動,神識化作億萬根探針,刺入圖卷的每一個細節。
海量的資訊洪流,瞬間沖入他的腦海。
“原來如此……這竟然是一處上古遺跡的地圖!”
半晌之後,沈元墨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震撼與狂喜。
這圖卷,並非完整的地圖,隻是一角殘圖。
但根據圖卷中殘留的微弱資訊,以及他恐怖的推演能力,他還是弄清楚了這圖卷的來歷。
這張圖,指向的是上古時代,一位名為五行真君的元嬰修士的坐化之地!
那位五行真君,傳聞在上古時代,是一位精通五行大道,戰力滔天,近乎化神的絕頂強者。
他坐化後,其洞府引動了地脈變遷,形成了一處天然的五行絕地,也就是圖捲上所描繪的景象。
“五行絕地……五行之力……天地奇物!”
沈元墨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要結成極品金丹,最關鍵的,就是缺少一道足以打破極限的天地奇物。
而這五行真君的遺跡,天然蘊含著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之力,其中誕生出五行屬性的天地奇物的可能性,極大!
“看來,這纔是那老和尚真正的目標。”沈元墨瞬間想通了一切。
什麼元嬰洞府的傳聞,什麼幽冥道的令牌,都隻是幌子。
這老和尚,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自己之前為了對付魏家,放出的風聲所說的那份元嬰洞府的殘圖來的。
他恐怕是以為,自己身上的殘圖,與他手中的這張,是同一處遺跡。
結果陰差陽錯,把命都給搭了進來。
“天驕拍賣會……五行遺跡……”
沈元墨的眼中,精光閃爍。
去青州州城的天驕拍賣會,是陽謀,是擺在明麵上的機會。
而這五行遺跡,則是暗線,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真正的底牌!
“不管如何,青州州城,必須去。”
沈元墨很快便定下了計劃。
天驕拍賣會匯聚了整個青州最頂尖的年輕一代,那裏的寶物,絕對超乎想像,說不定真能遇到他需要的天地奇物。
就算遇不到,去見識一下青州真正的繁華,瞭解一下那些頂級天驕的實力,也是必須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至於這五行遺跡,可以作為拍賣會之後的備選方案。
打定主意,沈元墨不再停留。
他將所有的戰利品,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然後一把火,將這片沼澤中所有戰鬥過的痕跡,焚燒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祭出黑色飛舟,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朝著青州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次,身後再也沒有了那些煩人的蒼蠅。
剩下的路程,一路平安。
三日之後。
當飛舟穿過一片厚厚的雲層,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雄偉巨城,出現在了沈元墨的視線盡頭。
青州州城,到了。
即便是心中早有準備,當親眼看到青州州城時,沈元墨還是被深深地撼動了。
如果說百越郡城是一座堅固的堡壘,那眼前的青州州城,就是一頭匍匐在大地之上,散發著無盡威嚴的洪荒巨獸。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一種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麵佈滿了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以及無數玄奧的陣法符文。
在陽光下,這些符文若隱若現,散發出的靈氣波動,讓沈元墨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城牆本身,就是一座四階大陣!”沈元墨心中暗道。
光是這城牆的防禦,恐怕就不是元嬰真君能輕易撼動的。
城內,更是另一番景象。
一座座高聳入雲的瓊樓玉宇,鱗次櫛比,直插雲霄。
天空中,不時有華麗的獸車、精緻的飛舟、或是駕馭著強大妖獸的修士,呼嘯而過,形成一道道流光。
街道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與百越郡城不同的是,這裏街道上行走的,幾乎全是修士。
鍊氣期的修士,在這裏,隻能算是底層。
築基修士,隨處可見。甚至偶爾,還能感受到一兩道屬於金丹真人的強大氣息,一閃而過。
空氣中,靈氣的濃鬱程度,至少是臨江城的十倍以上!
“這,纔是真正的修仙界。”沈元墨收起飛舟,落在城門前,心中感慨萬千。
臨江城,百越郡,與之相比,不過是窮鄉僻壤。
他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將修為壓製在築基後期的水平,隨著人流,走進了城門。
繳納了十塊中品靈石的入城費後,他順利地進入了城內。
一入城,那股繁華喧囂的氣息,更是撲麵而來。
沈元墨沒有閑逛,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
他找了一名路邊的修士,花了點靈石,問清楚了天機閣在州城的位置。
州城的天機閣,比百越郡城的更加宏偉。
那是一座直插雲霄的白色巨塔,塔身周圍,雲霧繚繞,仙鶴飛舞,充滿了神秘與威嚴。
沈元墨拿出天機閣給他的那封信函,也就是邀請函,順利地進入了塔內。
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臉上同樣籠罩著迷霧的侍者,出現在他麵前。
“沈道友,恭候多時。”侍者的聲音,清脆悅耳,顯然是一名女子。“拍賣會將在三日後,於本閣頂層天樞殿舉行。這是您的憑證,請收好。”
她遞過來一枚由暖玉製成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玄”字。
“這三日,道友可憑此令牌,在我天機閣的客舍免費住下。若有任何需要,也可隨時吩咐。”侍者的態度,恭敬有禮,與百越郡城那位,截然不同。
顯然,沈元墨在百越郡天機閣掀桌子,以及後來斬殺魏千山的戰績,已經為他贏得了足夠的尊重。
“多謝。”沈元墨接過令牌,點了點頭。
在侍者的引領下,他來到了一處位於寶塔七層的獨立院落。
院落不大,但陳設雅緻,靈氣充沛,還有一個專門用來修鍊的靜室。
“沈道友,若無他事,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侍者躬身告退。
沈元墨關上院門,佈下幾道簡單的禁製,這才鬆了口氣。
他沒有急著修鍊,而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從這裏,可以俯瞰大半個青州州城。
看著下方那如同棋盤般縱橫交錯的街道,以及那些螻蟻般來來往往的修士,沈元墨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天驕拍賣會……我倒要看看,這青州的天驕,到底都是些什麼貨色。”
他心中清楚,能被天機閣邀請的,絕非等閑之輩。
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方頂尖勢力,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與他們相比,自己這個來自九品家族的天驕,根基還是太淺了。
“不過,這樣纔有意思。”沈元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戰意。
他從來不懼怕挑戰。
對手越強,他心中的鬥誌,就越高昂!
接下來的三日,沈元墨沒有外出,一直待在院落中,打坐調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偶爾,他也能感覺到,有幾道強大的神識,從塔外一掃而過,其中不乏金丹真人的氣息。
他知道,這些,應該都是其他被邀請的天驕,或是他們的護道者。
終於,在第三日的清晨。
“咚——”
一聲悠遠綿長的鐘鳴,從塔頂傳來,響徹了整個天機閣。
拍賣會,要開始了。
沈元墨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院門,向著塔頂的天樞殿走去。
天樞殿,位於天機閣寶塔的第九層,也是最高層。
當沈元墨走進去時,發現這裏已經來了不少人。
大殿極為寬闊,穹頂之上,是浩瀚的星空圖,無數星辰緩緩運轉,散發著玄奧的道韻。
殿內,沒有桌椅,隻擺放著一個個由千年寒玉製成的蒲團。
此刻,蒲團上已經坐了二三十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非常年輕,看起來都不過二三十歲。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一個比一個強大。
最弱的,也是築基後期。
其中甚至有三四人,氣息圓融無漏,赫然已經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而且,沈元墨能感覺到,這些人,與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修士,完全不同。
他們的法力,更加精純。
他們的氣息,更加凝練。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自信與傲然。
這,就是青州最頂尖的一批天驕!
沈元墨的到來,也引起了殿內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隻是隨意地掃了沈元墨一眼,眼中便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與不屑。
在他們看來,沈元墨身上的氣息雖然也是築基後期,但根基似乎有些虛浮,而且穿著普通,身上也沒有什麼彰顯身份的配飾。
顯然,不是出自什麼頂尖的大世家。
對於這種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才僥倖得到邀請函的“泥腿子”,他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沈元墨對此,毫不在意。
他自顧自地找了一個靠後的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刺耳的聲音,在他不遠處響起。
“喲,這不是王兄嗎?你也來了?”
沈元墨睜開眼,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穿火紅色長袍,麵容俊朗,但眼神卻帶著一絲邪氣的年輕男子,正對著另一名身穿藍色錦袍,氣質陰柔的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李炎,你都能來,我王麟為何來不得?”那名叫王麟的男子,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哈哈,說得也是。”李炎大笑一聲,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裏的沈元墨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對著王麟擠了擠眼睛。
“王兄,你看那邊那個,穿得跟個鄉下土財主似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竟然也能混進這天樞殿。”
他的聲音不大,但也沒有刻意壓低,足以讓大殿內的大部分人都聽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沈元墨的身上,其中充滿了戲謔與看好戲的神色。
王麟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同樣露出了鄙夷。
“李炎,你管他作甚?不過是一隻僥倖混進天龍宴的螻蟻罷了,也值得你多費口舌?”
“嘿嘿,王兄此言差矣。”李炎搖了搖頭,笑得更加玩味。“我隻是好奇,這天機閣的門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連這種貨色都能放進來,也不怕拉低了我們這些真正天驕的檔次。”
他說著,竟然直接站起身,大搖大擺地,向著沈元墨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