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宮的幽閉艙室內。
一品仙道奧義的無色流光貼著沈元墨的體表迴圈往複，真仙初期的境界徹底夯實。
半空中，灰發老嫗被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
她引以為傲的四品仙道奧義早成了幾塊殘破的破布，掛在千瘡百孔的仙體上。
老嫗盯著麵前盤膝而坐的青年，目光怨毒，夾雜著難以名狀的驚懼。
沈元墨睜開眼，隻丟擲了一個問題：“中央星河腹地，最近的仙王級勢力，指個方向。”
語調平穩至極，聽不出丁點起伏。
老嫗先是一愣，緊接著喉嚨裡滾出幾聲漏風的冷笑。
笑聲愈發高亢，轉眼變成癲狂的咆哮。
“仙王……哈哈哈哈！小輩，你仗著有些邪門手段，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去觸仙王勢力的黴頭，就憑你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仙王道統這四個字的分量！”
“聒噪。”沈元墨皺眉，正要抬手。
老嫗卻搶先發難。
她殘存的全部仙魂連同碎裂的四品奧義，在同一息內被她自己徹底絞碎。
這股玉石俱焚的自毀之力並未向外宣洩，而是倒灌進識海最深處，精準觸碰了一枚沉睡的核心印記。
那是古神淵賜予她的底牌，能傳送坐標，更能拉人陪葬。
一點暗金色光芒從老嫗眉心亮起。
刺目的毀滅光輝轉息填滿整個艙室。
艦靈的警報聲尖銳響起：“警告！檢測到超越真仙極限的仙道規則聚變！能量層級逼近仙王境！能抹平——”
“閉嘴。”沈元墨打斷了艦靈的播報。
麵對足以將方圓億萬裡直接蒸發成真空的毀滅源頭，他連起身的打算都沒有。
洞悉本源，啟動！
在他的視界中，那團狂暴的暗金光芒褪去了刺眼的外殼，完全暴露出最核心的符文結構與能量流動軌跡。
很精妙的陣列，帶著仙王級別特有的仙道規則編織手法。
但在他的推演下，處處都是破綻。
他抬起右手，掌心噴薄出濃鬱到化不開的混沌氣流，當空凝成一隻灰色大手。
大手直接探入那團暗金光暈，五指合攏，死死捏住。
“死吧！”老嫗雙目赤紅，發出最後的咆哮。
毫無聲息，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變發生。
在混沌歸元奧義的霸道碾壓下。
暗金色的仙王符印之力被那隻混沌大手一層層扒開皮肉，抽筋剔骨。
高高在上的仙王規則被強行降解、同化，化作最為純粹的本源靈氣。
順著沈元墨的掌心逆流而上，全盤接收。
老嫗的嘶吼卡在喉嚨裡。
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因為極度的驚悚發生錯位扭曲。
“不……這絕不可能！這是古神淵賜下的仙王印記！你一個真仙初期怎麼可能……”
單手捏滅仙王底牌，這種荒謬的現實，直接撕碎了她修行數十億年積累的認知。
“廢話太多。”沈元墨五指微收。
老嫗的殘軀當場化作一團血霧。
沈元墨隔空一抓，將那道即將散去的殘魂攝到身前。
無視仙魂表麵層層疊疊的自毀禁製，強橫的神識化作利刃長驅直入，暴力翻閱。
三個呼吸，鬆手，殘魂徹底化成飛灰。
星圖到手，天璿星區，古神淵。
距離此地大約有十二次大型跨星域傳送的航程。
同時，沈元墨敏銳地察覺到了另一樣東西。
在那枚符印被引爆的剎那，一條極其隱蔽、細若遊絲的因果線。
已經悄無聲息連通了極為遙遠的星空彼岸。
對方正在接收這裏的坐標與死前影像。
沈元墨盯著那條因果線，並未將其斬斷。
他反手握住憑空浮現的大衍戮仙劍。
沈元墨調動體內所有混沌法力，一品仙道奧義盡數灌注於劍身。
他沒有揮向虛空，而是將劍尖精準對準了那條無形的因果線。
目光穿透混沌道宮的艙壁，跨越無盡星海。
“既然連上了，那就接我這一招。”
道斬！
一劍揮出。
沒有浩大的劍氣橫空，隻有一道無色無形無相的極致劍意。
以違背大宇宙空間法則的方式，順著因果線逆流直上。
……
天璿星區。
古神淵外圍，雲頂神殿。
這裏是古神淵專門接收外界傳訊的樞紐。
負責駐守此地的是一位踏入真仙圓滿億萬年的內門長老。
巨大的星圖法陣上，豁然跳出一個刺目的紅點。
“哦？西北荒蕪星域邊緣，有人引爆了仙王賜印？”
長老端著一杯仙釀，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法力運轉，準備解讀傳回來的影像畫麵。
“能逼出仙王賜印，看樣子是碰上了硬茬子……”
話未說完。
神殿的內部虛空中，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條灰色細線。
長老眼瞳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真仙圓滿的直覺在瘋狂報警，偏偏他連捏碎保命玉符的動作都來不及做。
灰線劃過他的軀體。
沒有流血，沒有傷口。
那是直接作用於大道根基的斬擊。
長老引以為傲的七品仙道奧義，連同苦修數十億年的真仙道果。
在剎那間土崩瓦解，化為虛無。
緊接著，整座巍峨的雲頂神殿，連同周邊的禁製大陣。
被這股殘留的混沌劍意直接從空間層麵上強行抹除。
連一粒灰塵都沒留下。
……
混沌道宮內。
大衍戮仙劍歸鞘。
沈元墨理了理衣袖，氣息平穩如初，神態自若得彷彿隻是隨手拂塵。
飛舟的控製核心卻在瘋狂閃爍。
艦靈的聲音卡頓得像個破舊風箱。
“吾主，能量回饋陣列偵測到，跨星域的因果斬擊命中目標。”
“目標生命體征消失，仙道反應歸零……”
過了半晌，艦靈才恢復了言語能力：“這不符合大宇宙的常理，憑藉因果線跨越十二個星區逆伐真仙圓滿。”
“您的這一劍，把我的戰術資料庫燒了。”
沈元墨沒有搭茬，隻是看著遙遠的星空深處。
他需要更強的對手來淬鍊混沌歸元奧義，這個叫古神淵的地方，倒是個不錯的磨刀石。
此時此刻，相隔無盡星空的古神淵大本營已經徹底亂了。
雲頂神殿憑空消失的動靜太大，內部的警鐘瘋狂長鳴。
厚重的雲層深處，十幾道強悍無匹的神識撕裂虛空。
降臨在神殿遺址上方，大批真仙從四麵八方驚惶匯聚。
他們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無地帶，感受著空間殘留的那一縷連靈魂都在戰慄的灰色劍意。
所有人集體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一位資歷極老的半步仙王長老顫抖著伸出手。
觸碰了一下邊緣的虛空，指尖當即被分解成虛無。
“跨域而來，無視空間，一劍抹殺真仙圓滿，這是一位仙王強者！”
長老麵無血色，聲音發啞。
訊息如颶風般席捲整個天璿星區。
有一位神秘仙王，用霸道絕倫的手段，越界向古神淵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