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郡城,因為陳家的覆滅,而陷入了一片死寂與恐慌之中。
所有的勢力,都變得小心翼翼,夾起了尾巴做人。
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那位青衣殺神的是非。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元墨本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待在四海客棧的院落裡,清點著自己的戰利品。
陳家的寶庫,加上那些前來賠罪的家族送上的厚禮,讓他手中的資源,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程度。
光是上品靈石,就超過了一千塊!
中品靈石數萬,下品靈石更是堆積如山,懶得去數。
各種三階的靈草、礦石、妖獸材料,琳琅滿目,足以讓任何一個金丹真人眼紅。
“有了這些資源,接下來的計劃,就更穩妥了。”
沈元墨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他要將這些新得到的資源,進一步轉化成自己的實力。
首先,是那兩尊琉璃金剛。
他用陳家寶庫中找到的幾種珍稀礦石,對傀儡的關節和能量迴路,進行了新一輪的強化和升級。
使得這兩尊傀儡的防禦力,和行動的靈活性,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
如今的琉璃金剛,已經足以硬抗金丹中期修士的攻擊,而絲毫不損。
其次,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器。
他將那柄由黑水劍回爐重造的飛劍,再次進行淬鍊。
融入了數種從陳家寶庫中找到的三階頂級材料,比如“庚金之精”、“太陽真鐵”等等。
經過【完美推演】和琉璃真陽火的反覆鍛打。
七天之後。
一柄全新的飛劍,懸浮在了他的麵前。
劍身長三尺,通體呈現出一種璀璨的琉璃金色,劍身之上,佈滿了玄奧的火焰紋路,劍刃鋒利無比。
僅僅是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的劍氣,就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出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縫。
劍柄之上,兩個古樸的篆字“赤陽”,若隱若現。
其威力,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好劍!”
沈元墨握住赤陽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那股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切感,以及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心中豪情萬丈。
有此神兵,他的戰鬥力,再次飆升!
除了傀儡和法寶,他還利用那些海量的靈草,煉製了一大批丹藥。
有恢復法力的,有療傷的,有解毒的,甚至還有幾枚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金丹級數力量的禁忌丹藥。
做完這一切,距離九竅石乳成熟,隻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是時候,該出發了。
出關之日,沈元墨召見了掌櫃。
此刻的掌櫃,在麵對沈元墨時,已經連頭都不敢抬了。
那份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讓他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
“前……前輩,您……您有何吩咐?”
“我要離開郡城一段時間。”沈元墨淡淡地說道。
“啊?”掌櫃聞言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這位大神,要走了?
“我走之後,我沈家在臨江城的商隊,會定期運送一批丹藥過來。”沈元墨看著他,說道。
“銷售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來負責。利潤,還是老規矩,七三開。”
“前輩放心!老朽……老朽一定把此事辦得妥妥噹噹!絕不辜負前輩的信任!”掌櫃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他還以為,這位大神一走,天運商會就再也抱不上這條大腿了。
沒想到,合作竟然還會繼續!
這對他,對整個百越郡城的天運商會來說,都是天大的好訊息!
“另外……”沈元墨屈指一彈,一枚黑色的令牌,飛到了掌櫃的手中。
那令牌之上,燃燒著一朵小小的金色火焰。
“這枚令牌,你收好。若是有不開眼的人,來找你的麻煩,你就將此令祭出。”
掌櫃接過令牌,隻感覺入手溫熱,一股至陽至剛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知道,這枚令牌,就是前輩權力的象徵!
有了它,在這百越郡城,還有誰敢動他?
這簡直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掌櫃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跪倒在地。
“起來吧。”沈元墨擺了擺手。
“記住,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是!是!老朽明白!”
交代完所有事情,沈元墨沒有再停留。
他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四海客棧,離開了這座已經被他徹底震懾的百越郡城。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如同他來時一樣,低調而又神秘。
一路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那裏,是百越郡最有名,也最兇險的絕地之一。
百斷山脈。
……
三日後。
一片連綿不絕,雄偉壯闊的山脈,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山脈之中,高峰林立,如同一柄柄利劍,直插雲霄。
山間,雲霧繚繞,瘴氣瀰漫,隱約可以聽到一陣陣驚心動魄的獸吼之聲,從中傳出。
一股蠻荒、古老、而又充滿了危險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裏,就是百斷山脈。
是妖獸的樂園,也是修士的禁地。
傳聞中,山脈深處,盤踞著不止一頭三階,甚至是四階的恐怖妖王。
即便是金丹真人,也不敢輕易深入。
沈元墨的身影,出現在山脈的外圍。
他抬頭,望著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未知之地。
根據天機閣給出的情報,九竅石乳所在的幽魂穀,就在這片山脈的最深處。
“墨玉麒麟……”
沈元墨的口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我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一步踏出,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茫茫群山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百越郡城後不久。
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飛舟,也從西北方向,急速駛來,最終,停在了臨江城的上空。
飛舟之上,一麵綉著古樸“魏”字的旗幟,迎風招展。
艙門開啟,魏家家主,金丹中期的魏長峰,帶著一眾家族精銳,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與貪婪。
“元嬰真君的洞府……我魏家,稱霸百越郡,乃至整個青州的機會,就在眼前了!”
他看著下方那座小小的臨江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來人,去把那個叫沈元墨的小子,給我‘請’過來!”
魏長峰自從得到那張元嬰洞府的藏寶圖後,他便親自率領家族精銳去藏寶圖所記載的地點上尋找。
雖然魏長峰找到了元嬰洞府所在地,但是那元嬰洞府卻被一座恐怖的大陣所籠罩,他派人試了好幾次都打不開元嬰洞府。
他想到拿出這張藏寶圖的沈元墨,還有沈元墨那驚人的突破速度,覺得沈元墨肯定進入過元嬰洞府,得到了寶物。
因此,魏長峰趕到了臨江城,要抓住沈元墨,得到進入元嬰洞府的方法。
然而,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
“家……家主,那……那個沈元墨,不在沈家!”
“不在?”魏長峰眉頭一皺,“那他去哪了?”
“據說……據說他兩個月前,就帶隊,去了郡城!”
“郡城?”魏長峰聞言,冷笑一聲。
“算他跑得快。”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沈家大宅之上,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機。
“既然正主不在,那就先把他的家族,控製起來!”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所謂的太上長老,回不回來救他的族人!”
“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