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被沈元墨一腳踩在胸口,那本就身受重創的青銅鬼使,再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臉上的青銅麵具,早已碎裂,露出一張佈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的蒼白麪孔。
他想不通!
他堂堂金丹初期的真人,幽冥道的銅牌鬼使,竟然會敗?
而且是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被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一招重創,踩在腳下,如同螻蟻!
那道金色的神雷,到底是什麼東西?!
威力為何會如此恐怖?!其中蘊含的至陽之力,簡直是他這種陰邪功法的剋星!
“你……你到底是誰?!”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一個殺你的人。”
沈元墨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他懶得和這種將死之人廢話。
腳下,琉璃真陽火,轟然升騰!
“不——!”
青銅鬼使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隨即,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那金色的火焰所吞噬。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
隻是眨眼之間,這位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金丹鬼使,便步了陳天雄那些盟友的後塵,化作了一捧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血腥的大廳之內,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趴在角落裏的陳天雄,獃獃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金丹真人……
死了?
被他視為最後救命稻草,付出了巨大代價請來的幽冥道鬼使,就這麼被那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踩死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恐懼,如同無盡的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沈元墨處理完鬼使,這才緩緩轉過身,邁步走向了陳天雄。
“現在,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但在陳天雄的耳中,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恐怖一萬倍。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陳天雄徹底崩潰了,在地上蠕動著,向沈元墨磕頭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陳家所有的東西都給你!丹方,靈石,功法……全都給你!隻求你……饒我一命!”
他涕泗橫流,再也沒有了半點家主的風範。
“殺了你,這些東西,一樣是我的。”
沈元墨的回答,讓他如墜冰窟。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陳家家主!你殺了我,郡守府……郡守府不會放過你的!”
事到如今,他還在用那可笑的郡守府,來威脅沈元墨。
“郡守府?”
沈元墨笑了,他伸出手,扼住了陳天雄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
“你很快就會知道,在這百越郡城,我沈元墨想殺的人,郡守府,也保不住。”
他看著那張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說的。”
話音落下。
“哢嚓!”
一聲脆響。
陳天雄的脖子,被輕易地捏斷。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沈元墨隨手將他的屍體,扔在了一旁。
然後,他環顧了一下這座已經變成修羅場的奢華大廳,神識如同潮水般,向著整個陳家府邸,覆蓋而去。
片刻之後,他找到了陳家的寶庫。
他沒有絲毫客氣,直接用暴力破開禁製,將裏麵堆積如山的靈石、材料、丹藥、功法玉簡,搜刮一空。
陳家作為郡城的老牌丹藥世家,其底蘊之豐厚,遠超之前的血手組織。
光是上品靈石,就有數百塊之多,各種珍稀的靈草靈藥,更是數不勝數。
這一波,讓沈元墨的腰包,再次鼓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多做停留。
帶著兩尊琉璃金剛,踏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從陳家那洞開的大門,緩步走了出去。
門外,掌櫃早已等候多時。
當他看到沈元墨安然無恙地走出來,而身後那座燈火通明的府邸,卻變得死寂一片,再無一絲生機時。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知道前輩很強,也猜到今晚會有一場惡戰。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一個人,赴一場必死的鴻門宴。
然後,把主家和所有的賓客,全都殺了!
連請來的金丹殺手,都一起宰了!
這……這還是人嗎?!
這分明是神!是魔!
“前……前輩……”掌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處理乾淨。”
沈元墨丟下四個字,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隻留下掌櫃一人,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如同鬼蜮一般的陳家府邸,久久無法回神。
……
第二天。
一則石破天驚的訊息,如同十二級的地震,引爆了整個百越郡城!
丹藥世家陳家,沒了!
家主陳天雄,連同其邀請的七名築基後期,十幾名築基中期修士,以及一位疑似金丹真人的神秘賓客,一夜之間,被人屠戮殆盡!
整個陳家府邸,血流成河,無一活口!
當這個訊息傳開的時候,所有聽到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這太假了!
陳家是什麼存在?那是在百越郡城盤踞了數百年的地頭蛇!
那七名築基後期,更是郡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再加上金丹真人!
這樣一股恐怖的力量,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被人給滅了滿門?
開什麼玩笑?!
然而,當越來越多的人,懷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前往陳家府邸一探究竟時。
他們,都沉默了。
那衝天的血腥味,那滿地的殘肢斷臂,那如同鬼蜮一般的景象。
無一不在訴說著,昨夜,這裏發生了一場何等慘烈,何等恐怖的屠殺!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駭然。
“是……是他乾的!”
“肯定是那個青衣殺神!”
“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膽子?!”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把陳家給滅了……連金丹真人都一起殺了……”
“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郡城內,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勢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那些曾經和陳家交好,或者在背地裏說過沈元墨壞話的,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夜備上厚禮,送到四海客棧,想要賠罪。
但他們,連沈元墨的麵都見不到。
隻能將禮物,堆放在客棧門口,然後戰戰兢兢地離去。
一時間,四海客棧的門口,堆滿了各種珍貴的禮物,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觀。
而作為郡城官方力量的郡守府,此刻,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郡守府大殿內,那名曾經在沈家耀武揚威的馬巡查,此刻正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向著主位上的一名威嚴中年人,彙報著情況。
“大……大人,事情……就是這樣……”
主位上的郡守,聽完彙報,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
“傳我命令,陳家一案,定性為魔道仇殺,不要再查下去了。”
“另外,告誡城內所有勢力,不準去招惹那位沈公子和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