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劍無涯和他身邊最後十餘位頑抗的返虛長老,被那億萬道混沌劍氣瞬間蒸發成虛無後,
整個太一劍宗,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跪伏在地的弟子,都被沈元墨這雷霆萬鈞的鐵血手段,震懾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反抗?
這個念頭,在他們的腦海中,已經被徹底抹除。
麵對這樣一尊如同神魔般的存在,任何反抗,都是對自己生命的褻瀆。
沈元墨緩緩收回劍氣,大衍戮仙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他身後的虛空中,萬丈混沌道胎法相無聲浮現。
那雙漠然的眼眸,幽深莫測,俯瞰著整個太一劍宗的山川地脈。
磅礴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細緻入微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
從地底萬丈的靈脈節點,到隱藏在雲端之上的秘境洞府,無一遺漏。
他是在確認,太一劍宗是否還存在合道境,或是其他能夠威脅到萬法仙門的隱藏底牌。
片刻之後,他確認,此地再無任何能夠構成威脅的力量。
混沌道胎法相緩緩斂去,沈元墨的身影,自高空飄然降下,最終落在了山門前的中央廣場上。
他平靜地看著廣場上,以及遠處山巒間那黑壓壓一片,跪伏在地的數十萬太一劍宗弟子。
他的聲音,依舊威嚴而冰冷,清晰地傳遍了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劍無涯已死,返虛合道盡滅,太一劍宗,已不復存在。”
所有弟子都將頭埋得更低了,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我給你們兩條路。”
“其一,願歸順萬法仙門者,可保留修為。”
“但需在我麵前,放開神魂,烙下忠誠印記。日後若有二心,印記爆發,神魂俱滅。”
“其二,冥頑不靈者,就地格殺,為你們的宗門陪葬。”
話音落下,沈元墨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選擇。
這番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幾乎沒有人選擇第二條路。
“弟子……弟子願意歸順!”
“弟子願為沈長老效犬馬之勞!”
最先做出選擇的,是一名內門弟子。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沈元墨麵前,恭敬地跪下。
然後閉上雙眼,徹底放開了自己的識海。
沈元墨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神念沒入其眉心。
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留下了一道玄奧的印記。
這道印記平時不會有任何影響,但隻要此人對沈元墨,或萬法仙門生出任何叛逆之心,便會瞬間引動,將其神魂徹底抹殺。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再無猶豫,紛紛上前,排著隊接受神魂烙印。
其中,不乏一些天資出眾,甚至身懷特殊靈體的天才弟子。
對於太一劍宗而言,他們是未來的希望。
但對於如今的沈元墨來說,他們不過是戰利品的一部分。
就在此時,遠方的天際,傳來陣陣轟鳴。
數十艘萬法仙門的渡虛神舟,在紫霄雷靈的帶領下。
穿過雷霆屏障,緩緩駛入了太一劍宗的山門之內。
星河道人、清虛子和萬法道人,站在為首的一艘神舟甲板上。
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太一劍宗是他們萬法仙門最大的對手,是壓在他們頭頂數十萬年的一座大山。
而現在,這座大山,被沈元墨一人一劍,夷為了平地。
他們從神舟上飛身而下,來到沈元墨麵前,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狂熱。
“沈長老,神威蓋世!”
沈元墨微微點頭,並未在此事上過多停留。
他將一枚玉簡拋給萬法道人,淡淡道:“這裏麵是所有接受烙印的弟子名單和資料。”
“後續的清掃、收編、資源整合之事,便交由道友全權負責。”
“是!沈長老放心!”萬法道人恭敬地接過玉簡,心中激動不已。
這可是吞併整個太一劍宗啊。
如此曠世功業,他能親手主持,簡直是莫大的榮幸。
交代完後續事宜,沈元墨的身影便直接從原地消失。
他沒有興趣去處理那些繁瑣的行政事務。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太一劍宗數十萬年來積累的寶藏。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太一劍宗最深處,一座被重重禁製包裹的巨大寶庫之前。
這座寶庫,號稱東域最堅固的堡壘之一,其禁製連合道後期大能強攻數月都難以撼動。
然而在沈元墨眼中,這些禁製卻如同孩童的玩具。
“洞悉本源,啟動!”
剎那間,寶庫大門上那複雜無比的法則符文。
在他眼中被瞬間解構,所有的能量節點、薄弱環節、核心樞紐,都暴露無遺。
他甚至沒有動用蠻力,隻是屈指連彈,數道混沌法力精準地打在了幾個看似毫不相乾的節點之上。
嗡——!
一聲輕鳴,那足以抵擋合道境猛攻的巨大石門,便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門後,是足以令尋常修士目眩神迷的無盡寶光。
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散發著濃鬱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
各種珍稀的丹藥,被分門別類地裝在玉瓶之中,葯香撲鼻。
還有無數天材地寶,煉器材料,道器法寶,靜靜地陳列在架子上。
沈元墨神識一掃,瞬間便發現了數個隱藏在空間夾層中的暗格,這些纔是寶庫中真正的精華所在。
他毫不客氣,大袖一揮,將整個寶庫,連同那些隱藏的暗格,搜颳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他又來到了典籍閣。
這裏收藏著太一劍宗自創派以來的所有傳承。
從基礎的吐納法門,到核心的鎮派劍訣,再到各種陣法、丹方、煉器圖譜,浩如煙海。
對於任何一個宗門而言,這纔是比寶庫更加珍貴的財富。
沈元墨立於典籍閣中央,雙目微闔。
合道後期的恐怖神識,轟然爆發。
他的神識,化作了億萬道無形的觸手,瞬間湧入了閣樓內那數以億計的玉簡之中。
“完美推演,啟動!”
海量的資訊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
太一劍宗數十萬年的智慧結晶,無數先輩的劍道感悟,各種功法神通的奧秘……
在這一刻,被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地記錄、解析、吸收。
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光是閱讀這些玉簡,就需要數百年。
但在沈元墨這裏,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整個典籍閣內的所有玉簡,都已光華盡失,化作了凡物。
而太一劍宗的全部傳承,已經盡數烙印在了他的識海深處,成為了他混沌大道的一部分。
至此,太一劍宗,從最強的武力,到門人弟子,再到財富與傳承,被沈元墨一人連根拔起,吞噬殆盡。
曾經輝煌鼎盛,屹立東域數十萬年不倒的龐然大物,就此化作了沈元墨踏上更高峰的基石。
他站在空空如也的典籍閣內,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
他心念一動,那團被他從太一劍中提煉出來的,拳頭大小、通體無光、彷彿能吞噬一切感知與光線的混沌金屬團,無聲地懸浮於掌心。
這便是太一劍的本源精華,蘊含著一絲不朽特性,一道大乘劍主的劍道烙印,以及半步八階法寶的至堅材質。
“大衍戮仙劍……”沈元墨低語,“也該迎來一次真正的蛻變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典籍閣中。
再次出現時,他已來到太一劍宗的主峰之巔。
此刻,這裏已經完全被萬法仙門的弟子所接管。
萬法道人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清點資源,甄別弟子,封鎖要地。
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顯示出了一個頂級宗門應有的高效與底蘊。
見到沈元墨突然出現,萬法道人身形一頓,連忙快步上前。
“沈長老!”
“嗯。”沈元墨微微頷首,“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回稟沈長老,”萬法道人激動地彙報道。
“所有頑抗分子均已肅清,歸降弟子九成以上已烙下神魂印記。”
“寶庫、丹房、靈田等所有資源點,皆已在我宗掌控之中。太一劍宗,已名存實亡!”
“很好。”沈元墨的目光越過萬法道人,投向了更遙遠的東方天際,那裏的雲海翻騰,氣象萬千。
“從今日起,東域,隻有一個聲音。”
萬法道人聞言,心神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激動湧上心頭。
他知道,沈元墨這句話,不僅僅是在宣告一個事實,更是在為萬法仙門定下未來的基調。
“我萬法仙門能有如此盛況,都是沈長老您的功勞啊!”萬法道人深深一揖。
沈元墨對此不置可否,繼續道:“我要在此地閉關一段時間,重煉我的本命道劍。”
“此間事了,你主持大局,待我出關之後,再行返回宗門。”
重煉本命道劍!
萬法道人瞳孔驟縮,旋即被無盡的狂喜所淹沒。
沈長老如今的實力已然深不可測,若是那柄本就詭異莫測的道劍,再經由太一劍精華的重煉,又將達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不敢想像。
“恭送沈長老!”萬法道人再次躬身,這一次,拜得更深,也更心悅誠服。
“我必將此地經營得固若金湯,絕不讓任何人打擾沈長老清修!”
沈元墨不再多言,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太一劍宗的廣袤疆域。
他在尋找一處最合適的閉關之所。
很快,他的神識便鎖定在了太一劍宗後山。
一處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被無數隱秘禁製所守護的斷崖之下。
那裏,是太一劍宗的禁地中的禁地悟道崖。
傳聞,太一劍宗的大乘始祖太一真人,便是在此地修鍊,參悟無上劍道。
那斷崖之上,至今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卻霸道絕倫,彷彿要斬破萬古青天的大乘劍道道韻。
這正是他煉化太一劍精華,重鑄大衍戮仙劍的絕佳之地。
身形一閃,沈元墨便已跨越萬裡山河,降臨在那座斷崖之前。
甫一落地,一股淩厲到極致的劍意便撲麵而來,彷彿有無形的利劍在切割他的道體與神魂。
這是太一真人留下的劍道意誌,歷經百萬年而不朽,會自動攻擊任何膽敢靠近的生靈。
然而,這股足以讓合道境大能都望而卻步的劍意。
在接觸到沈元墨周身的混沌領域時,卻如同春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沈元墨無視了這殘存的意誌,徑直走到了斷崖中心,盤膝坐下。
他抬手一揮,無數混沌符文飛出,在四周佈下了一座隔絕天地,遮蔽萬物的混沌大陣。
隨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左手掌心,是那團太一劍的本源精華。
右手掌心,光華一閃,那柄陪伴他至今,劍身佈滿漆黑裂痕的大衍戮仙劍,也隨之浮現。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站在力量頂點的氣息,開始在混沌大陣之中緩緩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