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賀蘭掣才微微退開一些,放開了她。
蘇子葉的腿已經軟了,隻能靠在他懷裏,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雙頰緋紅,唇瓣被吻得微微紅腫。
眼神濕漉漉的,像隻受驚的小鹿。
賀蘭掣的氣息也有些不穩。
他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微腫的唇。
眼神幽深得,就像一潭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的漩渦。
他再次附身過去,將嘴貼在她的耳邊。
蘇子葉下意識要後退。
卻又被賀蘭掣一把摟住腰身,拉至懷裏。
灼熱的氣息,再次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蘇子葉,你是朕的。”
這句霸道的宣言,讓蘇子葉的心再次狂跳。
然而,還沒等她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賀蘭掣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她如遭雷擊。
他的指腹依舊流連在她的唇上,眼眸裡滿是戲謔和探究。
他一字一頓地問。
“現在,告訴朕,在你那個……‘我們那裏’,像朕這樣的,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轟——!
蘇子葉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還記得?
不但記得,他還用這個詞來反將了她一軍!
就在蘇子葉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殿外突然傳來嫣兒焦急的聲音。
“聖上!娘子!太後娘娘派人來了”
殿外嫣兒的稟報,瞬間劈散了寢室內所有黏稠的曖昧與危險的對峙。
蘇子葉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腦子裏那片被賀蘭掣攪成漿糊的思緒瞬間就清明瞭。
她猛地用力,一把將還沉浸在餘韻中的男人推開。
“聖上,太後……太後傳召。”
她慌亂地整理著自己那被賀蘭掣揉皺的衣襟和微亂的髮絲。
根本不敢去看賀蘭掣的眼睛。
天知道,剛才那句“男朋友”的殺傷力有多大。
那是一種秘密被窺破,底牌被掀開,還被對方拿著當武器反過來調戲的終極社死。
現在,她隻想立刻、馬上、原地消失。
賀蘭掣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
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被破壞殆盡。
他英俊的臉上閃過不悅。
但看到眼前這個恨不得鑽進地縫的女人。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依舊紅腫的唇瓣。
心頭那點被打斷的不爽,即刻又化為了笑意。
他的‘甘泉’害羞了!
又突然意識到,剛剛這個小女人,竟然沒有拒絕他的吻。
說明什麼?什麼??什麼???
嗬嗬……
“慌什麼。”
賀蘭掣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龍袍。
彷彿剛才那個失控、強行擁吻蘇子葉的人不是他。
“太後傳召怕什麼,去便是。”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再次湊到蘇子葉耳邊。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意有所指地低語。
“至於剛才那個問題,朕期盼著你的答案。”
“想好了,再來回朕。”
說完,他便轉身,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進來回話。”
蘇子葉僵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耳朵又燒了起來。
這……還帶延時回答的?
還想好了再回?
想好個鬼呀!
她現在隻想找個縫鑽進去,從此和這個叫賀蘭掣的男人老死不相往來!
傳懿旨的太監被李福來引了進來。
是太後身邊的小春子。
他先是拜見了聖上。
然後畢恭畢敬地傳達了太後召見的懿旨。
蘇子葉隻能硬著頭皮,轉身到屏風後,穿戴好服飾。
然後在賀蘭掣那玩味又滾燙的目光中,跟著小春子離開了澄光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刑場上撿回一條命。
可隨即想到了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
奇怪!
以往,太後要見她,都是一清早就讓人捎話過來。
今天都快天黑了,怎麼還如此正式的召見?
會是什麼要緊事?
不會也是因為七王爺吧。
唉……七王爺你,可真是……
……
慈壽宮。
蘇子葉懷著上墳般沉重的心情,踏入了這座象徵著大宣後宮最高權力的宮殿。
然而,沒有預想中的疾言厲色。
周太後一反常態,親切得讓蘇子葉毛骨悚然。
“哎喲,靜嬪來了,快到哀家身邊來。”
周太後正坐在主位上。
一見蘇子葉,立刻露出了慈祥和藹的笑容。
蘇子葉心裏警鈴瘋狂作響。
當一個權威者突然表現出與其身份和過往行為不符的過度親和時。
通常意味著其背後有強烈的、不為人知的目的。
這種行為通常被稱為“反向形成”。
用表麵的善意來掩蓋真實的攻擊性或意圖。
蘇子葉不敢怠慢。
先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行禮。
“給太後娘娘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
周太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綉墩上。
接著,宮女們流水般地捧上各種珍奇賞賜。
珠寶、綢緞、玉器,晃得人眼花。
“這些都是哀家賞你的,喜歡嗎?”
周太後拍著她的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些。
「無事獻殷勤!」
為了精準地判斷太後的意圖。
蘇子葉馬上在係統超市購買並啟動了一張‘情緒顯形卡’。
豁然,太後頭頂顯現出一株碩大的金色牡丹。
花瓣層層疊疊,雍容華貴。
那是刻意營造的‘慈愛’與‘仁厚’。
然而在這株牡丹的根部,卻纏繞著一條深紫色的蟒蛇。
蛇身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時不時吐出猩紅的信子,眼睛裏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蟒蛇的身軀緊緊勒住牡丹的根莖,彷彿隨時要將其絞殺吞噬。
那是極其強烈的、不容置喙的控製慾和野心。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蘇子葉心中已瞭然,麵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起身謝恩。
“嬪妾何德何能,得太後娘娘如此厚愛,實在愧不敢當。”
“坐下,坐下。”
周太後又將她按回座位,揮手屏退了左右。
殿內隻剩下劉姑姑。
“子葉啊。”
太後語重心長地開了口,語氣裡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入宮也有些時日了,哀家看得出來,皇帝他……喜歡你。”
蘇子葉心頭一跳,低著頭沒敢接話。
“哀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隻是這皇家,與別處不同。”
太後嘆了口氣。
“如今皇嗣單薄,皇帝膝下隻有兩位公主,這讓哀家日夜憂心吶。”
“哀家年紀大了,最大的盼頭,就是延續皇家的血脈,早日抱上皇孫。”
哦,這纔是目的。
接著,太後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家宴。闔家團圓的日子,最是吉利。”
“哀家已經囑咐了皇帝,家宴之後,他會……去你的澄光殿。”
太後的聲音不高,但卻如同鼓點兒,一下一下敲在蘇子葉的心裏。
太後那雙看似溫和實則充滿審視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她。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當懂得……如何把握機會。”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裸的逼迫了。
中秋夜,侍寢,懷上龍裔。
一條龍服務都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蘇子葉感覺一陣窒息。
她從始至終隻是想做一條躺平的鹹魚。
可偏偏繫結個不斷逼她搞事的狗係統。
這也就罷了。
現在還有人非要把她往龍床上送?
賀蘭掣年輕體壯,後宮有這麼多妃嬪,為什麼會沒有皇子?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有人不想讓皇子出世。
爭來防去,不得安寧!
她上輩子是刨了誰家祖墳嗎?
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心裏瘋狂吐槽,麵上卻必須做出最合時宜的反應。
隻見她緩緩低下頭。
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兩團恰到好處的紅暈。
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內心卻在狂吼。
“嬪妾……嬪妾一切都聽憑太後娘娘做主。”
「做夢吧,我命由我不由你,想都別想!」
她這副嬌羞、順從、又帶點小女兒家情動的模樣,顯然取悅了周太後。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孩子,你放心,隻要你能為皇家誕下皇子,哀家保證,這後宮之中,沒人再敢欺負你。”
這是許諾,也算是威脅。
生下皇子就沒人欺負。
如果不,那就別想過好日子唄。
蘇子葉從慈壽宮出來時,天都有些黑了。
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等中秋節那天。
她就算用盡一切辦法,也絕不能讓賀蘭掣踏進澄光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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