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葉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的願望……」
她一字一頓。
「我要抹平所有係統債務。包括欠的四千閑魚幣,和那個未完成的主線任務。」
「還要有5000鹹魚幣的零花錢。」
腦海中安靜了三秒。
【……你再說一遍?】
「你聽見了。」
【小葉子,你是不是對這個概念有什麼誤解?】
【一般人許的願望都是要金銀財寶、延年益壽、貌美如花……】
「我就要抹平債務和鹹魚幣!」
【這……這相當於用願望來賴賬啊!】
「不是賴賬。是合理利用規則。」
蘇子葉翹起二郎腿。
「當初你自己說的,願望沒有限製條件。」
雪球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子葉以為它又休眠了。
然後。
【……正在提交申請。】
【……申請審核中。】
【……審核通過。】
【債務已清零。主線任務已核銷。】
【5000鹹魚幣沒通過,隻有3000,已經放置在揹包裡。】
【你,趙曉敏,是我帶過最離譜的宿主,沒有之一。】
蘇子葉仰頭無聲大笑,快意得渾身舒暢。
債務歸零是關鍵。
零花錢3000就3000。
隻要購買雙胞胎秘方就行。
與此同時。
係統深處。
雪球看著清零的後台資料,笑得渾身發抖。
它纔不會告訴蘇子葉。
這個願望的隱藏效果。
是直接跟總部那邊核銷了它自己三百年的KPI指標。
它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終於不用打工了。
它喜歡小葉子。
以後就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
高興了幫係統總部點兒忙。
不高興了,就去他的!
嘿嘿……
……
三日後。
慈壽宮。
周太後已經三天沒出佛堂了。
劉姑姑端著銀耳羹進去時。
看見太後跪在蒲團上。
念珠攥在手裏,卻一顆都沒撥動。
“太後,用些吃食吧。”
周太後沒應聲。
“封後大典,太廟立誓,遣散後宮。”
她終於開口。
“拜堂之後,就差人送哀家回宮。”
“這次封後祭祖,更是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
劉姑姑跪在旁邊,不敢接話。
“哀家養了他十幾年。”
周太後把念珠放在膝上。
“一手扶持他坐上龍椅,如今,他翅膀硬了。”
她閉了閉眼。
柳家滅了,是她樂見其成。
蕭家倒了,她也沒插手。
可如今。
外戚隻剩周氏一族。
而這個養子要遣散後宮、獨寵一人。
下一步呢?
周氏的女人不進後宮。
周家的血脈就流不進皇室。
榮華富貴的根就斷了。
蘇子葉。
一切都因為這個女人。
劉姑姑小心翼翼地開口。
“太後……帝後今日遞了牌子,說午後來給您問安。”
周太後睜開眼。
“來了?”
“來了。”
周太後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擺茶。”
劉姑姑攙扶著她。
走出了佛堂。
……
午後。
帝後二人到了慈壽宮正殿。
蘇子葉走在賀蘭掣身後半步。
穿著皇後的綉鳳常服,發上簪著一支簡單的赤金銜珠釵。
沒有刻意張揚,也沒有刻意低調。
進殿後。
她微微掃了一眼周太後。
太後坐在主位上,手裏仍然捏著那串念珠。
麵容平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
但蘇子葉注意到了三個細節。
太後左手無名指在念珠上輕輕摩挲著。
但頻率極快,每秒超過三次。
明顯的焦慮性自我安撫行為。
她的坐姿比平時略微前傾了兩寸。
顯得重心有些不穩。
說明她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決策博弈。
身體也不自覺地配合著進入了應激狀態。
最關鍵的是她的笑。
嘴角上提但眼輪匝肌沒有收縮。
典型的社交麵具。
這個笑容背後藏著的。
絕對不是善意。
蘇子葉在心裏迅速下了判斷。
周太後,自亂陣腳了。
她在害怕,但還沒放棄掙紮。
此刻。
賀蘭掣上前行禮。
“母後。”
“皇帝來了。”
周太後抬手虛扶。
“坐吧。身子可大好了?”
“已然大好,勞母後掛心。”
蘇子葉也上前,端端正正行了大禮。
“臣妾給母後請安。”
周太後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起來吧。”
“封了後,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這句話的重音落在“封了後”三個字上。
蘇子葉起身落座,餘光瞟了一眼賀蘭掣。
賀蘭掣接過劉姑姑遞來的茶碗,沒喝。
“母後這幾日可好?”
“兒臣聽聞您一直在佛堂禮佛,怕擾了清修,不敢常來。”
周太後笑了笑。
“是啊,這幾日哀家一直在念經。”
“唸的是《地藏經》,為蕭家那些枉死的人超度。”
話裏有話。
蘇子葉在心裏將這句話拆開。
蕭家“枉死”?
太後用了“枉死”這個詞。
她是在暗示賀蘭掣手段太狠?
還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蘇子葉輕輕用左手食指叩了一下茶碗底部。
極輕。
但賀蘭掣聽見了。
這是兩人事先約好的暗號。
對方已自亂陣腳,可以攤牌。
“母後此言差矣。”
賀蘭掣放下茶碗。
“蕭家作惡多端,伏誅是順應天意,何來枉死一說?”
“看來母後是在佛堂念經久了,已然分辨不出善惡忠奸,心腸過於慈悲了。”
周太後被這幾句話懟的一愣。
自己這隱晦的下馬威,居然起了反作用……
她剛要開口爭辯,不料卻沒機會。
“母後,兒臣今日來,是有一件事。”
“哦?”
周太後順著賀蘭掣的話,好奇道。
“兒臣打算尊母後為靜懿皇太後。”
周太後撚珠的手停了。
賀蘭掣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京郊的溫泉行宮,朕已命人已修繕完畢。”
“亭台樓閣,溫泉花木,一應俱全。”
“兒臣想請母後移駕行宮,頤養天年。”
大殿裏靜得能聽見檀香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周太後的手指緩緩收緊。
“皇帝的意思是……讓哀家離宮?”
“非也,朕是想讓母後享福。”
賀蘭掣迎著她的目光。
“母後操勞多年,該歇歇了。”
周太後沒接話。
目光從賀蘭掣身上移到蘇子葉臉上,又移回來。
“那哀家若想回宮看看呢?”
“非詔不得回。”
這四個字一出,殿內的溫度驟降。
劉姑姑跪在太後身旁。
瞬間感覺到了太後散發出來的寒意。
周太後臉上的笑,也終是維持不住了。
“哀家養了你十幾年。”
“兒臣銘記於心。”
賀蘭掣的聲線沒有任何波動。
“所以兒臣給母後留了體麵,也給周家留了退路。”
他站起身。
“隻要周氏族人安分守己,不觸犯大宣律法,兒臣在位一日,便保周氏一日榮光。”
周太後看著麵前這個她一手養大的帝王。
十四歲登基,站在太和殿上,單薄、瘦弱。
如今他二十三歲,高大英俊、高坐廟堂。
翻手之間滅了兩個百年外戚。
而她,是第三個。
隻不過他給了她一個最體麵的結局。
周太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念珠被輕輕放在了茶案上。
“……行宮的溫泉,是硫磺泉還是碳酸泉?”
蘇子葉一愣。
賀蘭掣也微微怔了一瞬。
“硫磺泉。”
“嗯,哀家膝蓋不好,硫磺泉倒是對症。”
周太後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讓內務府多備些厚褥子,行宮地氣涼。”
賀蘭掣微微頷首。
“兒臣會親自安排。”
周太後重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哀家乏了。”
帝後二人行禮告退。
走出慈壽宮的廊道。
蘇子葉偏頭看了一眼賀蘭掣。
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
但她注意到。
他握著她的那隻手,掌心是濕的。
蘇子葉沒說話。
隻是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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