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殿門被撞開。
摔了好幾跤的趙強,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乾爹!救命!”
“聖上……聖上不好了!”
李福來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拂塵差點沒拿穩。
“胡說什麼!聖上怎麼了?”
“聖上突然……突然像是中了邪!在那兒胡言亂語,還要撕衣裳。”
“瞧著……瞧著像是……”
趙強語無倫次,驚慌失措。
李福來在宮裏混了一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癥狀一聽,哪是中邪。
分明是中了下三濫的臟葯!
李福來猛地看向蕭鳳慈。
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中計了——調虎離山。
這哪是什麼商議春季宴。
分明就是把自己從養心殿調出來!
趁機給聖上下藥……
蕭鳳慈根本不給李福來反應的機會。
“啪!”
她放下了茶盞,倏地站起身。
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震驚與焦急。
“怎麼回事?聖上怎麼了?”
“快!擺駕養心殿!”
李福來一聽急了。
這明顯就是蕭鳳慈設的局。
“皇後娘娘,此時夜深,聖上現在的樣子怕是……”
李福來硬著頭皮擋在前麵。
“放肆!”
蕭鳳慈一瞪眼。
“聖上龍體抱恙,本宮身為中宮之主,難道還要避嫌不成?”
“李福來,你百般阻撓本宮,莫非這毒是你下的?”
李福來瞬間張口結舌,被驚得滿頭大汗。
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誅九族都是輕的。
“李福來,還愣著做什麼?帶路!”
蕭鳳慈長袖一揮,步履匆匆往外走去。
李福來咬著牙,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
這時候若是讓皇後去了……
依養心殿裏現在的光景。
怕是就要變成鐵板釘釘的“帝後情深”了!
聖上對皇貴妃的感情,對皇貴妃的承諾。
他是最清楚的。
等聖上清醒過來,發現蕭鳳慈睡在身邊。
天哪……
他顧不上多想。
隻能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給旁邊的趙強小聲嘀咕了一句。
去找淩睿!
死也要把淩睿找回來!
……
養心殿內,猶如煉獄。
那奇毒“幻情砂”藥性霸道至極。
賀蘭掣此時已分辨不清現實與幻境。
他不斷看見蘇子葉站在火海裡,渾身是血。
還伸著缺了指頭的手向他哭喊。
“葉兒……”
他恐懼、焦急地一次次撲過去。
卻總是抱住一團虛空。
那種強烈的無力感和體內翻湧的情慾撞在一起。
逼得他幾欲發狂。
“吱呀——”
殿門猛地被推開。
蕭鳳慈等人跟在李福來身後闖了進來。
大殿裏卻空無一人。
李福來剛要小跑到寢殿尋找賀蘭掣。
卻被蕭鳳慈伸手攔住。
她語氣強硬地喝退了李福來和眾人。
然後獨自一人走進寢殿。
看著縮在龍榻一角、渾身顫抖的大宣帝王。
蕭鳳慈的眼底劃過一縷快意。
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不假辭色的男人。
此刻也不過是個被藥物和慾望支配的可憐蟲。
但很快,又被一種病態的癡迷所取代。
這,是她的目標男人。
哪怕是在藥性發作、理智全無的時候。
依然這麼能忍。
這麼……讓人想毀掉。
“聖上……”
蕭鳳慈放輕了步子,走到榻邊。
她故意扯開了些領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賀蘭掣渾濁的視線聚焦在她臉上。
那一瞬間,幻覺再次襲來。
那張臉。
眉眼間突然變幻出一些葉兒的影子。
“葉兒?是你嗎?”
賀蘭掣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蕭鳳慈的手腕。
蕭鳳慈強忍著沒出聲,反而順勢倒向他懷裏。
“是,聖上,是我。”
她攀上賀蘭掣的肩膀。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
她身上股脂粉味瞬間擊破了賀蘭掣的幻覺。
不是葉兒。
葉兒身上永遠是清爽醉人的蘇合香。
絕不是這種令人作嘔的香粉氣!
“滾!”
賀蘭掣不知哪來的力氣。
猛地將懷裏的女人推了出去。
蕭鳳慈猝不及防,重重撞在床柱上。
疼得她悶哼一聲。
“聖上……”
她咬著牙,楚楚可憐。
“蘇妹妹已經死了,您這又是何苦?”
“您看看臣妾,臣妾纔是您的妻子啊!”
“閉嘴!”
賀蘭掣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體內的葯勁因為剛才的接觸反撲得更猛烈。
幾乎要燒斷他最後的一根神經。
不能碰她。
絕對不能。
他答應過那個傻丫頭。
哪怕是死。
也不能再讓別的女人髒了自己。
賀蘭掣踉蹌著撲向梳妝枱。
顫抖的手抓起桌角的一支金簪。
那是葉兒的物件。
此時此刻。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賀蘭掣毫不猶豫地將金簪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
鮮血瞬間染紅了明黃的褲腳。
劇痛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讓他混沌的大腦換來片刻的清明。
蕭鳳慈被這一幕驚得捂住了嘴。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狠絕到極致的男人。
“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賀蘭掣粗喘著。
蕭鳳慈臉色慘白。
既是被嚇的,也是被羞辱的。
她堂堂皇後。
在他中了這種烈葯的情況下投懷送抱,竟還不如一具焦屍!
她看著賀蘭掣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心中的不甘與嫉恨如毒草瘋長。
“臣妾不滾。”
蕭鳳慈下了龍床,依舊靠近賀蘭掣。
“聖上難受是不是?讓臣妾幫您……”
“臣妾是您的妻子,隻有臣妾能幫您。”
“讓臣妾為聖上生個皇子可好?”
她說著,伸手去解賀蘭掣已經被扯亂的腰帶。
賀蘭掣猛地向後縮去,後背撞上堅硬的桌角。
“別碰朕!”
他像是躲避什麼瘟疫一般。
極度的厭惡讓他胃裏翻江倒海。
他寧願去抱一塊燒紅的烙鐵。
也不願被這個女人碰一下。
“為什麼?那個賤人已經死了!”
蕭鳳慈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溫婉的麵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臣妾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為什麼還是不肯看臣妾一眼?”
“因為你讓人噁心。”
賀蘭掣咬著牙,再次將金簪子刺向自己的大腿。
“噗嗤——”
劇痛再次喚回了一線清明。
賀蘭掣像兇狠的惡狼般死死盯著蕭鳳慈。
“滾出去……不然朕殺了你。”
瘋子。
真的是瘋子。
“聖上和臣妾又不是第一次,您有必要為個死人守節嗎?”
蕭鳳慈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而猙獰。
但她不再試圖靠近。
而是當著賀蘭掣的麵,拆散了髮髻。
伸手脫去了自己的鳳袍,隻留最裏麵白色的中衣。
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
“聖上既然不喜歡臣妾伺候,那臣妾就陪您乾耗著。”
蕭鳳慈冷笑一聲,轉身躺倒在龍榻外側。
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半邊身子。
“隻要過了今夜,帝後琴瑟和鳴的事實就會傳遍後宮。”
“滿朝文武也都會知道,聖上最疼愛的永遠是臣妾。”
她嘴裏說著。
實際是在等。
等著藥效加劇,等著他徹底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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