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賀蘭掣氣極反笑。
“既然愛妃不想解釋,那朕也就不聽了。”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樑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兩人之間的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
滾燙而危險。
“為了你,朕擔驚受怕了一天一夜。”
“你是不是該給朕一些‘補償’?”
話音未落。
一個野蠻,且帶著狂暴懲罰意味的吻。
狠狠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與以往截然不同。
它沒有絲毫的溫柔與試探,更不是什麼調情。
這是一場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他用牙齒撬開她的唇關,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
他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彷彿要將她的呼吸、她的驚呼、她的一切都吞吃入腹。
要將她這個人,從裏到外都打上屬於他賀蘭掣的烙印。
【警告!警告!宿主小葉子生命體征異常!】
【心跳已飆升至每分鐘一百三十次!瀕臨宕機!】
【血氧飽和度急劇升高!大腦缺氧風險增加!】
【血壓飆升!已達高危臨界值!】
【建議立刻推開甲方爸爸,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否則後果……】
雪球帶有驚懼的電子童音在腦海裡瘋狂拉響警報。
【……算了,當我沒說。】
【本係統檢測到,這在古人類行為學中,稱之為‘情趣’。】
蘇子葉被他吻得頭暈眼花,七葷八素。
腦子裏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根本無法思考。
霸道,強勢,蠻不講理。
這個人簡直就是個‘暴君’!
可偏偏,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佔有和掠奪之中……
在她那劇烈跳動的心臟深處……
升騰起的是莫名的酸澀。
還有一絲絲……詭異的甜。
就像小時候偷吃了還沒化開的冰糖。
又硬又甜,硌得牙疼,心裏卻美滋滋的。
這個男人,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是在為她吃醋。
因為極度的在乎,所以才會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憤怒。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蘇子葉以為自己真要因為缺氧。
而成為穿越史上第一個被親死的妃嬪時。
賀蘭掣終於鬆開了她。
但也隻是稍稍退開半寸。
蘇子葉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像條剛被撈上岸的鹹魚。
一張小臉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羞赧,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賀蘭掣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都同樣滾燙而急促,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風暴過境,隻留下一片狼藉和滾燙的餘溫。
“你是朕的。”
他的聲音因為未褪的情動而沙啞得厲害。
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以後,離他遠點兒。”
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霸道。
可在那霸道的背後,卻像是隱藏著……懇求,和後怕的脆弱。
賀蘭掣這句低沉的、帶著懇求意味的命令。
蘇子葉原本想吐槽兩句。
“那是你親弟”。
“我們真就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但在對上那雙深眸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算是應了這個霸王條款。
賀蘭掣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
眼底的陰霾終於散去大半。
隻剩下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
氣氛正好。
曖昧得有些粘稠。
可蘇子葉腦子突然一抽。
竟然煞風景地問了一句。
“聖上,淩睿……淩統領怎麼樣了?”
賀蘭掣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眯起眼,語氣危險: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思關心別的男人?”
蘇子葉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是的,畢竟他是為了救嬪妾,這才……”
賀蘭掣語氣變軟。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鬢角。
動作輕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太醫看過了,沒有生命危險,已經安置在偏殿休養。”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不必自責,那是他的職責所在。”
聽到淩睿無大礙,蘇子葉纔算真正鬆了口氣。
蘇子葉定了定神。
從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氛圍裡抽離出來。
瞬間切換回那個精明的趙博士模式。
畢竟今晚鬧出這麼大動靜,總不能光顧著談戀愛。
“聖上,關於蘇家老宅那個小匣子……”
她斟酌著措辭。
“雖然被那群黑衣人搶走了,但其實……”
“無妨。”
賀蘭掣打斷了她。
他坐直身子,順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龍袍衣襟。
那副運籌帷幄的帝王架子又端了起來。
“朕若是愚蠢到把寶都壓在一個死物上,那這皇位早換人坐了。”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重新聚焦。
恢復了平素的銳利和清明。
“有它,是錦上添花;無它,也無傷大局。”
蘇子葉一愣。
“人證,朕已經提前轉移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晚吃了什麼。
蘇子葉恍然大悟。
所以,第一撥黑衣人是衝著搶‘人證’去的,殺了賀蘭執的護衛。
第二波,是賀蘭掣派去‘截胡’的,殺了第一波黑衣人。
第三撥,是蕭鳳慈派去,想搶回‘人證’,順道殺人滅口的。
“是聖上您?”
賀蘭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
“你以為,朕就什麼都沒做嗎?”
蘇子葉徹底明白了。
這纔是真正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賀蘭掣早就開始了暗中調查,並且早就鎖定了關鍵人證楊文軒。
並提前派人將楊文軒秘密轉移了。
蘇子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賀蘭掣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懂了,你個老狐狸”的小臉。
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既然聖上運籌帷幄,那嬪妾就放心了。”
她決定也丟擲一個好訊息,表表功。
“其實,他們搶走木匣,確實如聖上所說,無甚大礙。”
“因為……那裏麵的東西,是假的。”
賀蘭掣的眉梢,好奇地微微挑起。
“真的證據,還好端端地躺在老宅的暗格裡。”
接著,蘇子葉將事情經過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賀蘭掣聽完,看著蘇子葉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有驚嘆,有激賞,還有狂喜。
沒錯,這個小女人,就是上天賞賜給他的。
她的聰慧,不是後宮女子那種宅鬥的小聰明。
而是一種……
他從未見過的,大氣、通透、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智慧。
“做得很好。”
他不吝誇獎。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把她好不容易理順的頭髮又揉成了雞窩。
“走,朕帶你去見個人。”
……
夜色深沉。
馬車軲轆碾過宮道青石板的聲音格外清晰。
“聖上,這是要去見楊文軒嗎?”
蘇子葉一邊整理被賀蘭掣弄亂的頭髮,一邊問道。
“沒錯,咱們去看看,他有沒有招出什麼。”
“朕派人調查過,他和蕭鳳慈以前關係不一般。”
“所以蕭鳳慈才會暗地裏將他秘密關押。”
“說是關押,但卻錦衣玉食的養著。”
賀蘭掣說的雲淡風輕。
“聖上……不吃醋?”
蘇子葉戲謔地看向他。
“除了你這個沒心肝的小女人,無人能令朕吃醋。”
賀蘭掣扭過頭,居然白了她一眼。
好吧,本就是利益婚姻,沒有感情,何來在乎?
“有關楊文軒的更具體的宗卷,聖上有嗎?”
蘇子葉轉了話題。
“親朕一下,就給你。”
賀蘭掣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很想逗弄逗弄她。
蘇子葉噎語。
想到剛才那個吻,臉又騰地紅了。
甚至感覺那隻一直攬在腰間的手,都無比灼熱。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不再說話,彆扭地想掙脫開他。
賀蘭掣目的達到,邪魅一笑。
他飛快地在她緋紅的臉頰掠過一吻。
隨後,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一份宗卷,遞給了她。
“好了,朕不逗你了,給你。”
看著她依舊紅著小臉,仔細翻閱宗卷的模樣。
賀蘭掣心裏暖暖的。
她現在對自己的親昵舉動,已經不那麼排斥了。
溫水煮青蛙,還是有效的。
賀蘭掣嘴角上揚,不自覺緊了緊摟著她纖細腰肢的手臂。
馬車,最後停在了一處偏僻陰冷的宮殿前。
這裏不是刑部大牢。
而是皇宮深處的私獄。
門口站著的侍衛個個麵無表情,如同雕塑。
見到賀蘭掣,齊刷刷跪了一地。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蘇子葉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跟著賀蘭掣走進那間密室。
潮濕腐敗的氣息混合著陳舊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地方特有的味道。
密室中央立著一個刑架。
上麵綁著一個人。
這就是楊文軒。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