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係統,一個宮鬥側的係統,但我的業務很廣,隻要屬於女性攻略,在我眼裡都是宮鬥,所以現代古代未來哪個時代在我這看來,都存在。
畢竟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宮鬥。
很多時候係統也不是要宿主非要愛上攻略物件,或者攻略物件也不唯一,它隻想要宿主表現出愛意。
去“愛”上他,然後鬥起來,為了他去謀劃,去絞儘腦汁。
無數愛恨與爭鬥的情緒,和這些感情帶來的變化,纔是係統主要收集的能量。
當事人恩怨不重要,係統我不屑這點能量。
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她自私自利狠毒貪婪,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一點戀愛腦。
這也太適合後宮這個大染缸的。
但我看走眼了,她不是來宮鬥的,她是來鬥雞的。
每當我想讓她鳳棲梧桐,高居後位,譜一曲傾世絕戀,她卻隻想大鵬展翅,扶搖而上,騷操作頻頻。
母雞中的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
我讓她往東她往西,我讓她捉狗她捉雞。
戀愛腦?自戀的戀!
係統感到崩潰。
我把她送到女德大宋,希望她可以知書達理,遵守禮教,無論私底下手段如何,起碼明麵上要符合社會的潛規則。
結果她走了之後,大宋成了“女拳”大宋,女性自由搏擊大興,從上到下都充斥著“拳拳到肉”的風潮。
係統覺得大宋還是太開放了,轉身把她送到一個“正統”的後宮宮鬥向劇本。
全員癲佬,幾乎不為榮華富貴,隻是為了宮鬥而宮鬥。
宿主鬼精鬼精的第一時間跑路,等彆人兩敗俱傷才跑回來坐收漁翁。
係統覺得這次是宿主吃的太飽的緣故,這次把她送到缺衣少食年代文,這個不喜歡種地鬼東西肯定會坐不住跑路,而這個時代跑路必須嫁人。
它太熟悉年代文的套路了,不是調教八塊腹肌軍哥哥,就是和膚白貌美青梅竹馬一起下海經商。
哪怕給人家做後媽,當爹的也必須是出手闊綽的大佬,孩子也必須是懂事缺愛的。
無論哪個都符合係統的預期,人員它都已經安排好了。
係統翻了翻劇情,當宿主婚約物件被搶走,和堂姐撕皮個小半年後,它再姍姍來遲,推薦出自己安排好的人,每一個都是好男人,就不信宿主不心動!
“但你為什麼會看上他啊!”
係統恨不得長出手,直接搖醒明殊。
“這種男人,放在年代文裡,穿越者都得第一時間想辦法離婚,再想辦法打壓一頓!就你還往裡麵跳!”
它也是有標準的!這種垃圾的情緒它都不稀的要!
“你看,又急。”
麵對久違的係統,明殊的反應不緊不慢,她先是挑了一身乾淨利落,但還帶著幾個補丁的工裝,再帶上袖套,揣上手套,纔不緊不慢的回答。
“就因為他這個人有點權勢不咋地,我才選他。”
“大有權勢的,我靠上去費的功夫勁兒,都夠我自己變得有權有勢了。”
“人品好的,我不好意思下手壓榨。”
“這人有點小權,為人還不咋地的,我最喜歡,利用起來不費力,還不怕損良心。”
“離婚?打壓?不不不,這輩子都不會的,我還指望他高升,我也跟著吃香喝辣呢!”
“這種男人姐妹們駕馭不了,還得我來,我不會把他放入市場的,我要和他相愛相殺一輩子。”
係統壓住喉嚨間湧上來的汽油,努力平穩住自己。
“彆這樣,”它用自己這輩子從冇想過溫柔的語氣說,“彆和這樣的垃圾浪費一輩子啊,你看看,你這麼優秀,自己完全可以獨美啊。”
獨到一半老子就給你安排人!
“謝謝你,統。”明殊同樣用自己也感到噁心的語氣說,“不過不用了,在我眼裡,冇有糟糕的婚姻,隻有駕馭不了的女人。”
遇到好人,那就真心相待,一起把日子過好。遇到垃圾,那隻能狹路相逢勇者勝,雙雙亮劍,看誰先能把誰的血吸乾。
前者有真摯的感情,後者也並非無情,但垃圾有了感情,也不耽誤他吸你的血,所以許多夫妻到最後都是相愛相殺。
和諧美滿的婚姻可能不止是夫善妻賢,更有可能是夫妻勢均力敵,誰也不敢壓迫對方,隻能維持著一個看似美好的平衡過一輩子。
“而我,覺得這樣的婚姻也冇什麼不好的,他除了我的背景,也壓榨不了彆的,而我同樣如此。”
……
這個時代的廠區門口戒備森嚴,高牆上鐵絲網纏繞如冰冷的荊棘叢,大門上方油漆剝落的鮮紅大字——
“為革命奉獻一切。”
沉默佇立,如同無言審判。
明殊在門口頓了一下,才進去。
一個穿著舊藍布製服,肩背微駝的老工人開啟門,目光銳利地落在林春苗的臉上,眉頭緊鎖,看著她單薄的身體和稚嫩的臉。
不過他什麼都冇說,帶著她去辦公室辦手續。
趙成章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星期就給她安排了一個位置,還和廠黨委打了招呼,說不用照顧她,當做一名普通的同誌就好。
說的那叫一個正氣凜然啊,辦公室裡的一位記錄員學給明殊聽,大概在試探什麼。
明殊隻是含糊的笑了笑,登記結束,就要跟著那個藍衣服的老頭走。
“趙師傅!”
想著好歹是被一位軍官介紹來的,成份又不錯,記錄員提醒了一下老頭。
“趙德昌師傅,林春苗同誌是烈士遺孤,從小在生產隊踏實勞動,貧農出身!現在更是光榮的軍屬。”
他聲音帶著鄭重,“組織上信任她,把她安排到鉗工班學習。請您多帶帶!”
“趙師傅。”明殊開口,一副拘謹的模樣,微微啞澀的聲音裡冇有一絲遲疑。
“村裡曾經派工挖水渠,男人乾幾丈,我跟幾丈。我不會給父輩丟臉。”
見鬼的,明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緊張起來,明明跟趙成章一個當官的撕起來她都不怕,但麵對這個老頭,她突然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