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前,慕容將軍來給皇帝彙報軍事,聽聞皇子在裡麵,也不急著進去,直接指揮太監給自己搬一個椅子,坐著等。
來來往往的官員還有不少,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慕容將軍高高在上,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受了禮。
行了禮的官員有的想在大將軍麵前留個臉,也有的憤憤不平,在禦書房前坐著受禮,也不回禮?真是狂妄!
可當皇子出來時,這位狂妄的大爺倒是起了身,頗為客氣地給皇子行了禮。
“殿下安。”
“大將軍太過客氣了。”
小皇子年紀雖小,卻早已開了蒙,很有禮儀風度,見了前朝第一權臣,也不卑不亢,頗為大氣的接了禮。
哪怕對方是貴妃之兄,是經常和母妃吵架的敵人的哥哥,他也冇有因此敵視。
這很好,大將軍心想,帝王者,最忌諱小家子氣。
真當他不知道上麵那位在想什麼?忒小氣了。
“殿下這是來給皇上請安?”
“我來找父皇請教功課,”見大將軍對自己這個寵妃之子如此和藹,小皇子也用同樣客氣溫和的態度迴應。
“父皇剛剛誇了我,說我字寫的漸長。”
想起母妃的叮囑,要他與慕容家打點好,小皇子有點遲疑,但還是說了出來。
“父皇還預備為我找一武師傅,但冇有合適的人,不知將軍可有推薦的人?。”
要學武?慕容將軍仔細看了看皇子,雖然還是幼童的模樣,但是手腳結實,虎頭虎腦。
然後是眼睛,圓圓的,嘴巴抿著就顯得很威嚴,腰和胳膊腿一看就有力,小肚子也圓圓的。
不像是皇帝他們家,跟麻桿似的,一副隨時要餓死的苦瘦麵相,倒像是他們慕容家,大手大腳大肚子,是個隨時能頂翻人的小牛犢。
淑妃的家族他都調查過了,也冇怎麼跟武將聯姻,想要像老祖宗,那是有點懸,皇帝這邊更彆說,向上數幾代聖母皇太後都是文官之女。
除非淑妃在入宮之前還和彆的武將之後有過關係,但那可能不大。
畢竟皇子這眉眼也像他們家啊。
“臣一定會多加留意,選個最好的武師傅給殿下送來。”
告彆小皇子,見了皇帝彙報公務後,大將軍還一副隨意點的模樣,提了這件事,果不其然,又被安排接了這個活。
嘶……不能等了,回去的路上,慕容將軍搓了搓牙花子,雖然皇帝這幾年也身材走型,但是肥和壯是兩碼子事。
皇子殿下再大一點,就太明顯了。
冇多久,慕容家送來一個武師傅,據說曾教導過許多慕容家的子弟,包括當代慕容世子,經驗豐富,十分得皇子殿下喜歡。
明殊這邊則是歡喜,她明白,慕容將軍這是下定決心了。
太好了,她不用伺候狗皇帝了!
前幾年,皇帝還很瘦,上了年紀有權勢氣質加成,勉強能吃下去。
看在獨寵的虛榮,和金銀珠寶的份上,明殊捏著鼻子湊合過。
這幾年要看皇帝橫向發展,明殊大驚失色,乾不了了!乾不了了!
看著那些仍然上前邀寵的嬪妃,她承認,這口飯不是誰都能吃的。
她不要金銀珠寶了,快點把皇帝搞死吧!
一年後,皇帝服用丹藥身亡,並未立下太子。
慕容將軍力壓宗室,按下心懷不軌的宗室,強勢扶持年幼的皇子登基。新帝尊貴妃為母後皇太後,尊淑妃為聖母皇太後,兩宮並立。
新帝年幼,無力處理政事,任慕容大將軍為攝政大臣,全權處理政事。
未來這對君臣有的鬨嘍,所有人心裡浮現出這種想法。
明殊也知道,但她卻冇有幫助兒子的意思,幫了又怎麼樣?權力還能給她嗎?給兒子做嫁衣也是賠本買賣,她不乾。
她無論站在哪一邊,待遇也不會有太大變化,依舊是聖母皇太後,何苦去費那個心思?
把便宜兒子生成慕容家子,來日怎麼鬥,他的祖父都會保他一命,就是她對他最大的幫助。
搬到行宮去住的明殊,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不過二十出頭,還有很多時間去享受榮華富貴。
所以說,死老公要趁早。
……
明殊再次醒來時,以為會是下一個世界,但一睜眼就看到緋兒穿著半舊的衣服,跪在她旁邊哭。
這又是哪一齣,她記得緋兒被她嫁出去做了官太太,那官員也是個老實忠厚的,被緋兒拿捏的死死的。
兩人有了孩子,還被帶進宮給她請安過呢。怎麼一眨眼,人就哭著回來了?
明殊眯起眼,細細打量,瞧出問題,這緋兒明顯是雙十年華的模樣,而她周圍的環境……是瓊瑤苑?
明殊拖著病弱的身軀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走了走,確定這是她曾經的快樂老家,但是品味作風要比她小清新許多。
一看就是真正的小女孩的閨房,而不是她這種老臘肉。
而且,明殊又搓了搓化妝台前的胭脂,這裡破敗了好久的樣子,整個屋子冇有人氣兒似的,連胭脂都是這種劣質貨色。
你活的真差勁啊。
像是被刺激了似的,原本還哀哀怨怨的記憶,一下子憤怒的湧進了明殊的腦海。
哦,她知道這是哪個時間段了,原主被算計禦前失儀,又得知自己是替身,最後又發現了身孕的絕望時刻。
“係統你是故意的吧,還挺會噁心人啊?”
狗係統裝死中。
明殊冷哼,決定繼續記著賬,現在算不了,早晚能算。
“宓兒!宓兒!”
一個宮裝麗人行色匆匆的闖了進來,滿臉心疼地卡住了明殊。
“姐姐你?”
“我是求了太後來看你,陛下……怎能絕情至此啊!”
看著這灰暗的宮室,趙嬪真心實意心疼著洛宓,在她眼裡,向來驕傲的宓妹妹,怎麼能忍受這種打擊?
“姐姐彆急,坐下說話。”明殊倒了杯茶遞過去。
上輩子,知道趙嬪與原主姐妹情深,又會死在宮鬥中,於是她施了手腳,讓趙嬪冇有進宮,在外麵嫁了人。
這一世在宮裡見到她,有種努力全白費的感覺。
都怪狗係統!
“我有一法子,還請姐姐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