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力見趙硯真的讓出位置,心中狂喜,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挺起胸膛,信心滿滿地對眾人說道:“大夥兒聽著!咱們八隊也不能比其他隊差!從今天起,我帶著大家好好操練!每天練足一個時辰,把身子骨練結實了,等山匪來了,咱們就……”
“練個屁!”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粗嗓門打斷,“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有那力氣,不如省下來多刨兩下地!跟你練能練出啥名堂?”
“就是!嚴二愣子,你趕緊滾下來!沒大沒小的東西,趙隊長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連做人道理都不懂,還想當隊長?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快下來!”
一時間,人群中響起一片斥責聲,矛頭直指嚴大力。眾人早就看不慣他剛才對趙硯的態度,此刻更是毫不留情。
嚴大力被這突如其來的圍攻罵懵了,漲紅了臉辯解道:“我……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好你個頭!少在這兒假惺惺!滾下去!”眾人罵得更凶了。
眼看群情激憤,嚴大力的臉色由紅轉青,牙齒咬得咯咯響,卻無力反駁。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沒能服眾,反而激起了眾怒。
趙硯見狀,抬手虛按一下,喧鬧聲立刻平息。他看向嚴大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力,看來大家對你的方法不太認同。既然如此,你還是先回隊伍裡吧。”
嚴大力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但麵對眾人的目光和趙硯的威嚴,他隻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心中對趙硯的怨恨更深了。
“鬧劇到此為止。”趙硯目光掃過肅立的隊員,“現在開始任命隊內職務。”
眾人立刻挺直腰板,神情專註。
趙硯朗聲道:“副隊長,由潘大頭擔任!”
潘大頭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我?我當副隊長?”
趙硯點點頭,繼續宣佈:“第一小組組長,蔣窩瓜;第二小組組長,胡大年!”
這三人都是村裡公認的本分人,沒什麼歪心眼。被點名的三人喜出望外,連忙出列:“謝謝隊長信任!”
沒被選上的人則麵露失落。
趙硯環視一週,補充道:“這隻是初步任命。副隊長和組長不是鐵飯碗,若是不能勝任,隨時可能更換。沒選上的隊員也不必氣餒,隻要表現好,人人都有機會!”
這話一出,潘大頭等三人心中一凜,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聽從指揮,好好乾。而其他隊員看向新上任三人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審視和競爭意味。趙硯這一手,既確立了核心,又激發了全隊的積極性。
分好組後,趙正說道:“今天先到這裏。明天天不亮在此集合,進行第一次演練。演練完畢,該忙自家活的就去忙。”
“是,隊長!”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比剛才整齊洪亮了許多。
解散後,八隊的隊員看著其他小隊還在隊長嗬斥下苦練不休,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不由得暗自慶幸,攤上了趙硯這麼個通情達理的隊長。而其他小隊的隊員看到八隊如此輕鬆,再對比自家隊長的嚴苛,心裏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牛大雷早就和趙硯通過氣,見八隊解散,他也立刻宣佈六隊解散。六隊隊員無不稱讚牛大雷體恤下情。
趙硯回到家,第一窯瓦片已經燒製完成,但損壞率將近一半。周大妹一臉自責,李小草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淚。
“別哭,幾片瓦而已,壞了再燒就是。”趙硯安慰道,“可能是火候沒掌握好,下次我們調整一下。總結經驗,下次就能燒得更好。”
“可……可這也太可惜了。”李小草抹著眼淚說。
“碎瓦也有用處。”趙硯擺擺手,“把大塊的挑出來,到時候嵌在院牆頂上,能防賊攀爬。”
他指揮著重新裝窯,這次減少了煤炭用量,縮短了燒製時間。開窯後,成功率明顯提高,一百片瓦隻壞了十幾片。敲著叮噹作響、質地堅硬的瓦片,趙硯滿意地點點頭:“天黑前還能再燒一窯。燒完的煤渣別浪費,鏟進灶膛裡還能燒炕取暖,一舉兩得。”
忙活到天黑,一共燒了三窯,得了近二百五十片瓦。估算下來,要鋪滿整個屋頂大概需要一千片瓦,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天就能完工。反正近期不能隨意出村,趙硯打算趁此機會把家裏的各項設施都完善起來。
吃晚飯時,趙硯對兩女說:“我打算悄悄在後山找個隱蔽的地方,挖個能藏身的山洞。萬一……我是說萬一山匪真的進村,你們就往後山跑,躲進洞裏,等安全了再出來。”
周大妹擔憂地問:“公爹,來得及跑嗎?”
趙硯一想也是,等巡邏隊發現山匪,恐怕人都到村口了。“那就在後院茅廁旁邊挖個地窖,雖然氣味不好聞,但關鍵時刻能保命。”重活一世,趙硯格外惜命,他絕不會去跟山匪硬拚。
他走到後院,在茅廁旁的牆角做了個記號:“明天晚上就開始挖。”
天色徹底黑透,寒風刺骨。鄭春梅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隊,來到了後山岔路口。她心裏七上八下,生怕巡邏隊會巡到後山來。好在巡邏隊主要在村內和外圍活動,後山深處一般不會來。
正當她緊張張望時,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迅速拉向旁邊的樹叢。鄭春梅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驚呼,就聽到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叫!想把人都引來嗎?”
是趙硯!鄭春梅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裏,又氣又怕,用力捶了他一下:“你想嚇死我啊!我還以為你今晚不來了呢,趙、大、隊、長!”最後幾個字帶著明顯的幽怨。
趙硯鬆開手,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黑暗中,鄭春梅有些害怕,緊緊抓住趙硯的胳膊。後山埋著村裡很多逝去的人,包括她的公參和丈夫都葬在這附近。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一段路,趙硯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口停下。這個洞不是他挖的,是天然形成後又經人稍加修整的,不大,裏麵有些石塊和燒過火的痕跡,應該是村民進山幹活時避雨歇腳的地方。
趙硯點燃一支帶來的短蠟,洞裏頓時有了昏黃的光亮。他問道:“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鄭春梅臉一紅,從懷裏掏出一塊疊好的厚布,鋪在洞內一塊較為平整的地上,低聲抱怨:“你可真會挑地方!這後山洞穴不少,偏選這個……”
“怎麼?這洞有問題?”趙硯皺眉。
鄭春梅懊惱地低語:“我公參……就葬在這山坡上麵不遠。你說呢?”
趙硯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我沒想那麼多。那……要不換個地方?”
鄭春梅又冷又餓,實在不願再動彈,隻想儘快辦完事,或許能得些吃的。“算了……就這兒吧。”她在心裏默默唸叨:“公參,棒子他爹……我也是為了活命,為了把孩子們拉扯大……你們……你們會原諒我的,對吧?”
……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裏恢復了寂靜,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復。
鄭春梅感覺喉嚨有些乾啞,身上也有些地方隱隱作痛。她有些委屈地小聲說:“說話就說話……你……你剛才掐我做什麼?”
趙硯整理好衣服,語氣嚴肅地重申:“剛纔跟你說的規矩,都記牢了沒有?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不知分寸,讓人看出端倪,這……就是咱們最後一次私下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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