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公爹與兩孤孀 > 第163章

第16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正當趙硯一家圍坐暖炕,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晚餐之時,與他們僅一牆之隔的李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屋內冰冷刺骨,比屋外好不了多少。寒風從破爛的窗紙縫隙中“呼呼”灌入,颳得人骨頭縫都疼。東廂房的屋頂白天被沉重的積雪壓塌了半邊,此刻用幾根木頭勉強支撐著,隨時有徹底垮塌的風險。灶膛裡早已沒了火星,水缸裡結了厚厚一層冰。一家老小蜷縮在唯一還算完好的堂屋角落裏,瑟瑟發抖。

“馬大柱!我告訴你,少拿孩子嚇唬老孃!有本事你現在就動手,殺啊!殺了我們娘仨,正好大家都清凈了!”鄭春梅將一雙兒女(李二蛋、李虎妞)猛地往前一推,聲音嘶啞,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家裏糧也斷了,柴也燒完了,東廂房也塌了!這鬼天氣,熬不熬得過今晚都兩說!左右都是個死,你有種現在就給我們娘仨來個痛快,也省得受這活罪!”

李二蛋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摟著年幼的妹妹李虎妞(原李虎妞?需確認),大氣都不敢出。虎妞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家老太此刻也沒了平日的囂張跋扈,裹著件破棉襖,凍得嘴唇發紫,聞言鄙夷地瞪著馬大柱,尖聲罵道:“挺大個爺們兒,沒本事往家掙糧掙柴,倒有能耐對著自家婆娘孩子耍橫!算什麼本事!廢物點心!”

她哆嗦著,用枯瘦的手指戳著馬大柱的腦門:“今天你要是不跟著春梅走,等我們從趙老三那兒借來糧食,你一粒都別想吃!你就等著餓死、凍死在這破屋子裏吧!”

“走!春梅,帶上孩子,咱們去求趙保長!這日子,沒法過了!”李家老太說著,一把拉起還在發懵的李二蛋,就要往屋外走。

馬大柱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臉上前兩日留下的傷痕還未消退,混合著暴怒與掙紮的扭曲表情,顯得格外猙獰。鄭春梅前兩天的勸說,他不是沒聽進去。理智告訴他,投靠趙硯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可他心裏那道坎,實在邁不過去!那是根深蒂固的嫉妒、憤恨,以及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悄悄去找過徐有德,想看看鐘家那邊是否還有轉機。結果卻看到徐有德家門庭若市,擠滿了哭爹喊娘、討要活路的佃戶,徐有德自身難保,焦頭爛額,哪還顧得上他馬大柱?鍾家的援兵更是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他還在等,等鍾家來人,哪怕去給鍾家當牛做馬,也好過在趙硯麵前低頭,看他的臉色過日子!可現實殘酷地告訴他,鍾家不會來了,或者說,來了也未必救得了他。而家裏,已經山窮水盡。

殺人?不過是他色厲內荏的恐嚇。他連隻雞都不敢殺,拿什麼殺人?更何況,這一切的困境,根源在於他自己沒本事,出爾反爾在先,在趙硯、在鄭春梅麵前,他早已挺不直腰桿。

“再等等……再等等!鍾家……鍾家說不定馬上就來人了!”馬大柱嘶啞著嗓子,做最後的掙紮。

“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我們一家子凍成冰棍?!”鄭春梅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刻骨的譏諷,“鍾家?鍾家能給咱們什麼?一人一天二斤麩皮米糠頂天了!趙家呢?趙保長能給佃戶五斤米糠、五斤粟米!傻子都知道該選誰!馬大柱,你醒醒吧!趙保長現在是什麼人?是保長!是鄉裡老爺跟前都掛上號的人物!你跟人家鬥?你拿什麼跟人家鬥?!”

她越說越激動,積壓了數日的怨氣、屈辱、絕望,此刻如同開閘的洪水,噴湧而出:“我告訴你馬大柱!你要有趙保長一半的本事,不用你開口,老孃我……我鄭春梅心甘情願伺候你!可你有嗎?你有嗎?!你除了會打老婆孩子,除了會在我身上逞能,你還有什麼?!”

這些話,如同最鋒利的錐子,狠狠紮進馬大柱的心臟,將他最後一點殘存的自尊,戳得千瘡百孔。他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是啊,這麼簡單的賬,連三歲孩童都會算,他怎麼就算不明白,非要鑽這個牛角尖?

看著鄭春梅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決絕,再看看母親那冷漠厭惡的眼神,聽著兒女壓抑的哭聲,馬大柱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他像一條被抽了筋骨的癩皮狗,癱軟下來,所有的驕傲、不甘、怨恨,在這一刻,被嚴酷的現實和妻女的絕望徹底擊垮。

“春梅……等……等等我……”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低著頭,腳步踉蹌地跟了上去。那背影,充滿了無盡的頹喪與屈服。

…………

“咚、咚、咚……”

趙家溫暖的堂屋外,響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緊接著,一個女子怯生生、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傳來:“趙叔……趙保長在家嗎?歇下了嗎?”

正在炕桌邊吃飯的周大妹耳朵一動,立刻分辨出來:“是鄭春梅的聲音?”

李小草聞言,小臉立刻沉了下來,嘟囔道:“她怎麼又來了?大雪天的,真不嫌煩人。”

吳月英眉頭微蹙,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掠過一絲不喜。對這個名聲不佳、心思活絡的寡婦,她本能地保持著距離和警惕。

趙硯心中瞭然,知道鄭春梅今夜登門所為何事。他麵上不動聲色,放下碗筷,溫和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看看。許是李家有什麼難處。”

周老太也放下了筷子,臉色有些嚴肅。前陣子村裡關於趙硯和鄭寡婦的閑言碎語,她也有所耳聞。在她看來,那純粹是些長舌婦嚼舌根。趙硯是她看著長大的,品性如何,她清楚得很。可這鄭春梅,大晚上的,獨自跑到一個單身男人家門前叫門,總歸是不合禮數,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她今天既然在,就絕不能坐視不理。

“三兒,我跟你一道去。外頭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不方便。”周老太說著,便要下炕。

“乾娘,外頭風大雪大,寒氣重,您老就別折騰了。我去去就回,凍不著。”趙硯連忙勸阻,拿起炕邊的厚皮帽戴好,又披了件外衣,這才轉身出了堂屋,順手帶上了門,將屋內的暖意與香氣隔絕在內。

拉開沉重的院門,風雪立刻呼嘯著灌了進來。藉著屋內透出的微光,趙硯看到門口站著四個人。打頭的正是鄭春梅,她一手抱著用破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女兒三丫,一手牽著大女兒虎妞。李家老太則緊緊拽著梗著脖子、一臉不情願的李二蛋。

嗬,還真把人給帶來了。趙硯心中哂笑。這鄭春梅,果然是個有決斷、也能拉下臉的。看李家老太那副擠出來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知道這老虔婆心裏有多不情願,卻又不得不來。

“是春梅啊,還有李家嫂子,”趙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這麼晚了,天寒地凍的,找我有事?”

鄭春梅凍得臉色發青,嘴唇烏紫,懷裏的三丫似乎也凍得不輕,沒什麼聲息。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顫抖:“趙叔……外麵實在……實在太冷了,孩子受不住……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說話?”

李家老太也趕緊往前湊了湊,那張刻薄的老臉上,硬生生擠出幾分諂媚和卑微:“趙……趙保長,打擾您歇息了……實在是……實在是家裏揭不開鍋,走投無路了……求您行行好,讓我們進去避避寒,說說話……”

趙硯笑了。這老東西,以前在路上遇見,從來都是用鼻孔看人,背地裏沒少編排他,咒他斷子絕孫的話怕是都說過幾籮筐。如今,竟也能用這般低聲下氣的語氣跟他說話?果然,人一旦被逼到絕境,莫說臉麵,便是讓她生吞蒼蠅,隻怕也得捏著鼻子嚥下去。

“進來吧,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趙硯側身,讓開了門。

李家老太如蒙大赦,連忙推了還有些扭捏的李二蛋一把,低聲道:“還不快謝謝趙保長!”

李二蛋梗著脖子,咬著嘴唇,死活不吭聲,眼中滿是倔強與恨意。

倒是虎妞,凍得小臉通紅,怯生生地仰頭看了趙硯一眼,細聲細氣地叫了聲:“趙三爺好……”

趙硯低頭看了這瘦弱的小丫頭一眼,比自家小草還要瘦小幾分,心中不由一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凍得發硬的頭髮:“快進屋暖和暖和。”

鄭春梅感激地看了趙硯一眼,連忙抱著三丫,拉著虎妞,快步跨進了院子。李家老太也拽著李二蛋,幾乎是逃也似的擠了進去。

一推開堂屋的門,一股混合著食物香氣和炭火暖意的熱浪,便撲麵而來,與屋外刺骨的嚴寒形成了天壤之別。鄭春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長長地、舒適地籲出一口白氣,彷彿重新活了過來。懷裏一直沒什麼動靜的三丫,似乎也感覺到了溫暖,輕輕動了動。

虎妞更是睜大了眼睛,好奇而羨慕地打量著屋內。明亮的油燈,燒得正旺的火牆,暖烘烘的土炕,還有炕桌上那些冒著熱氣的、她從未見過的豐盛吃食……這一切,對她而言,簡直像是做夢。

“娘……趙三爺家……好暖和呀……”虎妞忍不住小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驚嘆。

李家老太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貪婪地掃視著屋內的一切——嶄新的桌椅,糊著厚實窗紙的窗戶,牆角堆積的糧食口袋,還有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飯菜……嫉妒、酸楚、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她心頭翻騰,幾乎要將她的心肝脾肺都燒穿了!趙老三這個窮光蛋,什麼時候竟然過上了這般神仙日子?!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炕上端坐的周老太身上時,臉色更是瞬間僵住,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表情變得極其不自然,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和尷尬。這老不死的怎麼也在這兒?!

李二蛋也傻眼了。他之前替趙家挑過水,見過趙家以前那副家徒四壁的模樣。可這纔多久?趙家怎麼就變得如此……如此氣派了?這哪裏還是他記憶中的破落戶趙老三的家?這分明是……是財主老爺的家啊!

趙硯關好門,隨手摘下皮帽,撣了撣肩頭的落雪,動作從容不迫。

周老太心疼地招呼:“三兒,快上來,炕上暖和,仔細凍著了。”

吳月英早已下炕,手腳麻利地倒了一杯溫熱的紅糖水,雙手捧著遞給趙硯:“叔,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鄭春梅看著這一幕,再看看炕桌上那盆熱氣騰騰、肉香四溢的豬肉燉粉條,還有那金黃油亮的玉米麪貼餅子,喉頭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嘴裏瘋狂地分泌著唾液。這……這吃得也太好了!便是村裡最富的鐘家,平日裏怕也沒這般奢侈吧?

李二蛋更是看得眼睛發直,口水幾乎要流出來。白花花的大米飯!油汪汪的燉菜!金黃的餅子!這簡直是過年都吃不到的好東西!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如此豐盛的飯菜!

李家老太也看到了,心中更是酸得冒泡,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要是……要是能吃上一口……

“都別站著了,坐吧。”趙硯在炕沿坐下,接過吳月英遞來的糖水,指了指旁邊的幾張矮凳,對鄭春梅幾人說道。

“哎,好,好,多謝趙保長……”李家老太連忙應著,拉著虎妞和李二蛋,在離火牆最近的矮凳上坐下。鄭春梅抱著三丫,也挨著坐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炕桌。

“月英,給客人也倒幾碗熱茶,暖暖身子。”趙硯吩咐道。

“是,趙叔。”吳月英應了一聲,轉身去灶台邊,提起溫在火上的陶壺,倒了四碗顏色深紅的熱水,一一端給鄭春梅四人。

李家老太接過碗,看著碗中紅褐色的液體,心下還有些狐疑,以為是趙硯用喝剩的茶渣敷衍他們。可等她身邊的虎妞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後,小丫頭眼睛頓時亮了,驚喜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奶奶,這水……好甜呀!真好喝!”

甜?李家老太一愣,也低頭喝了一口。一股帶著薑味的、溫熱的甜意瞬間瀰漫口腔,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流立刻湧向四肢百骸。是紅糖薑茶!裏麵還放了薑!這可是驅寒的好東西!趙家……竟然用紅糖薑茶來待客?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她猛地抬頭,看向炕上正慢條斯理喝著糖水的趙硯,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難以置信,有嫉妒,有算計,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她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鄭春梅寧願撕破臉,也要帶著全家來投靠趙硯。跟著這樣的人,哪怕隻是喝口湯,也強過在自家凍餓等死百倍千倍!

而此刻,低垂著腦袋,看似老實巴交地坐在矮凳上的馬大柱,在偷偷瞥見趙家這富足溫暖的景象,聞到那誘人的食物香氣,再對比自家那冰冷破敗、饑寒交迫的處境時,心中最後一絲不甘和掙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悔恨,和一種難以言說的卑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