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寶(趙義幼子)聽到趙硯的話,嚇得連連後退,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帶著哭腔喊道:“不!憑什麼打我?犯錯的是我爹,又不是我!我不替他捱打!”
“你爹身子骨弱,經不起打。你身為兒子,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我把他活活打死不成?”趙硯用鞭子指著他,厲聲嗬斥道,“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你此刻袖手旁觀,便是不孝!給我滾過來,趴下!”
“不要!三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別打我……啊!”趙三寶徹底慌了神,他萬萬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眼見趙硯揚起了鞭子,他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哭喊求饒,一邊不情不願地趴在了地上。
趙硯此刻手持象徵宗族家法的皮鞭,如同掌握了生殺大權,上可懲戒忤逆兄長,下可鞭笞不孝晚輩。父親受刑,兒子卻在一旁看熱鬧,此等行徑,在任何講究孝道的人看來,都是不可饒恕的。因此,趙硯鞭打趙三寶,在眾人眼中乃是名正言順的管教之舉。周圍的村民非但不同情,反而紛紛拍手稱快:
“打得好!當兒子的就該替父受過!”
“這種不孝子,就該狠狠打!讓他長點記性!”
鞭子如同雨點般落下,抽得趙三寶哭爹喊娘,屁股上皮開肉綻。
“哎喲!我的屁股啊……疼死我啦!”
站在一旁的趙大寶和趙二寶(趙偉長子、次子)看得心驚肉跳,兩股戰戰。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大寶低聲對弟弟說道:“一會兒輪到咱爹的時候,咱們就撲到爹身上擋著!說不定三叔看在我們‘孝順’的份上,能下手輕點,或者免了這頓打!懂嗎?”
趙二寶連忙點頭,小聲道:“懂!裝也得裝出個孝子樣來!這樣就不會捱打了!”
很快,趙硯抽完了趙三寶五十鞭,甩了甩有些痠痛的左臂——他剛才一直用的是左臂,右臂的力量,他要留著對付趙偉一家。
這時,錢秀蘭(趙義妻)哭喊著衝進人群,撲在兒子身上,看到兒子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慘狀,心疼得肝腸寸斷,指著趙硯哭罵道:“天殺的趙老三!你敢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跟你拚了!”
趙硯眼神一冷,毫不留情,揚手一鞭子就抽了過去!這一鞭又準又狠,直接抽在了錢秀蘭的臉上,頓時皮開肉綻,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啊——!”錢秀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滿地打滾。
“哼!老四棄養老孃,你這當兒媳婦的,不加勸阻已是失職,竟還敢縱容包庇!你也是個不孝之媳!該打!”趙硯厲聲斥責,手下毫不留情,又狠狠抽了幾鞭子。
錢秀蘭被打得哭爹喊娘,再也顧不得罵人,連聲告饒:“別打了!我錯了!三哥!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趙硯見教訓得差不多了,這才停手。站在人群外的毛小芳(趙偉後妻)看到錢秀蘭的慘狀,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再也不敢往前沖半步。她一個後來填房的媳婦,可不想為了趙偉這個癱子去受這份皮肉之苦。
趙硯提著鞭子,一步步走到癱在竹椅上的趙偉麵前。
趙大寶和趙二寶見狀,立刻按照商量好的,撲到父親身上,大聲喊道:“三叔!要打您就打我們吧!我們替爹受著!”
“對!三叔!我爹他已經癱了,經不起打啦!您打我們吧!”趙二寶也緊緊抱住父親的腿。
他們本以為做出這番“孝子”模樣,趙硯會於心不忍,或者至少會下手輕點。
誰知趙硯冷笑一聲,說道:“好!我就欣賞有孝心的人!看在你們這麼‘孝順’的份上,三叔我一定……好好‘獎勵’你們!”
話音剛落,鞭子便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抽了下來!
啪!啪!啪!
鞭影翻飛,不僅抽在趙大寶、趙二寶身上,更有不少落在了無法動彈的趙偉臉上、身上!
趙偉雖然下身癱瘓,但麵部和上身知覺尚在,鞭子抽在臉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慘叫連連:“哎喲!疼死我了!你們兩個廢物!倒是給我擋著臉啊!”
趙大寶和趙二寶早就被鞭子抽得抱頭鼠竄,哪裏還顧得上給父親擋鞭子?
趙大寶跳著腳躲閃,嘴裏嚷嚷:“三叔!您別光打我啊!打我弟弟!”
趙二寶也哭喊著:“三叔!我爹他沒知覺,他不怕疼!您打他吧!別打我們了!”
兩兄弟被打得狼狽不堪,恨不得鑽到竹椅底下去。周圍村民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鬨堂大笑,對著這對“孝子”指指點點,嘲諷不已。
趙硯停下鞭子,看著這對原形畢露的侄子,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們真轉了性,懂得孝順了!沒想到依舊是兩個貪生怕死、不孝不悌的東西!既然如此,就別怪三叔我執行家法,不容情麵了!”
說罷,他右臂運足力氣,鞭子揮舞得更加迅猛淩厲!既然要立威,就要立得徹底!既然要懲罰,就要讓所有人刻骨銘心!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地接受懲戒!
過了好一陣子,一百鞭子終於執行完畢。趙硯將沾血的皮鞭交還給徐大山,然後快步朝著人群外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同情,甚至是一絲恐懼。
趙硯走到麵如土色、渾身發抖的趙家老太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娘,從今天起,您就跟著我過。隻要我趙硯有一口吃的,絕餓不著您!隻要我有一件衣服穿,絕凍不著您!”
趙家老太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三兒子,心中又是氣惱,又是畏懼。從前那個懦弱聽話、任人拿捏的兒子,如今竟變得如此殺伐果斷,手段狠厲!她甚至不敢直視趙硯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
“我……我……”趙家老太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娘,您別怕。”趙硯放緩了語氣,但話裡的意思卻絲毫不容商量,“您還是繼續住在祖宅老屋裏。我不要大哥家的田產,但那處祖宅,從今往後就歸我了。”
這纔是趙硯真正的目的!趙家祖宅雖然多年失修,部分房屋已經坍塌,但主體結構尚在,而且佔地頗廣,位置極佳——它坐落於村中地勢最高處,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村落,一旦有山匪或變故,可以第一時間撤往後山。一個未來的“大地主”,怎麼能沒有一處像樣的、位置險要的宅院作為基業?
“你……你住祖宅?那……那你大哥他們一家子住哪兒去啊?”趙家老太顫聲問道。
“娘,我已經當著全村人的麵,與他們恩斷義絕了!他們住哪兒,與我何乾?我又憑什麼要管?”趙硯冷哼一聲,語氣轉冷,“不過,看在您的麵子上,我給他們三天時間搬走!三天之後,若還不滾蛋,就別怪我親自帶人去‘清場’了!”
趙家老太還想為兒子求情:“他們……他們終究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
“可他們何曾把我當過親兄弟?!”趙硯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帶著一絲悲涼,但更多的是決絕。他挽住母親的手臂,不容置疑地說道:“走吧,娘,跟我回家。”
趙家老太心中縱然有萬般不情願,此刻也無可奈何。大兒子和四兒子一家被打成這樣,顏麵掃地,心中定然恨透了她這個當孃的。指望他們以後養老?恐怕是癡心妄想!更何況,她口袋裏早已空空如也。如果不跟著趙硯走,她和那個被女兒拋棄的小外孫,恐怕真得活活餓死。
事已至此,她已別無選擇,隻能任由趙硯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朝著那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家”走去。
“來人!把趙偉、趙義這兩個不孝子抓起來!綁上繩索,遊村示眾!讓村裡所有的後生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不孝父母的下場!”徐有德高聲下令,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趙偉和趙義如同死狗一般,被村民拖起來,綁上繩子,開始在全村遊街。所過之處,村民無不唾罵,甚至有人朝他們吐口水。兄弟二人此刻已是顏麵盡失,尊嚴掃地,這輩子都休想在村裡抬起頭來做人了。
而與他們的淒慘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趙硯卻贏得了全村人幾乎一致的同情和認可。他的“孝子”之名,經過此番事件,已是堅不可摧。
遊街結束後,兄弟二人又被強行押回祠堂罰跪。趙義尚且能跪,趙偉高位癱瘓,根本無法跪立,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寒冬臘月,冰冷的地麵寒氣刺骨,趙偉臉貼著地,幾乎要被凍僵。趙大寶和趙二寶隻顧著自己身上的傷痛,對癱在地上的父親不聞不問。
這伺候癱子的麻煩事,最終又落到了毛小芳的頭上。
毛小芳一邊費力地想將趙偉挪動一下,一邊忍不住哀怨地低聲咒罵:“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嫁到你們趙家來,一天福沒享過,天天當牛做馬,還要受這種罪!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沒用的廢物,我當初還不如……還不如想辦法去老三家呢!”
趙偉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抗,隻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你現在去……也不遲……”
毛小芳聞言,眼睛竟然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啐了一口:“呸!等你死了再說吧!看你這模樣,也沒兩年活頭了!等你一蹬腿,我就去求婆婆,讓她做主,把我轉房給老三!反正‘兄終弟及’的轉房婚,自古就有,也平常得很!”
所謂“轉房婚”,即兄長死後,其妻妾可轉嫁給弟弟,這在古代某些地區確實存在過。
趙偉一聽,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嘶吼道:“賤人!我……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著改嫁?你休想!”
一旁的趙義聽到兄嫂的對話,心有慼慼焉,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婆娘錢秀蘭。
錢秀蘭察覺到他的目光,沒好氣地罵道:“你看我做什麼?怎麼?你要是死了,難道還指望我給你守一輩子寡不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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