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老房子著火,非要娶一個孤女為妾。
被獨寵大半輩子的婆婆氣得暈倒,卻也攔不住。
孤女進門敬茶時,故意打翻熱茶,將自己白嫩的小手燙得通紅。
她伏在公爹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夫人要是不喜妾,可以直說,妾大不了一死了之,為何要如此折辱妾?”
一向溫良賢德的婆婆從冇遇到過這種路數的,麵對公爹的怒斥手足無措起來。
我當場就興奮起來了。
我親爹滿後院的鶯鶯燕燕。
這個路數我可太熟了。
1
公爹要納妾的訊息傳來時,全家都以為他在說笑。
畢竟公爹今年五十有六,做了大半輩子清官,後院裡乾乾淨淨,連個通房都冇有。
他與婆婆柳氏少年結髮,三十餘年夫妻情深,是京城官場人人稱頌的楷模。
婆婆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業,從青絲熬成白髮。
滿心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和和美美地過下去了。
誰知道公爹去了一趟清遠縣賑災,回來就變了個人。
他先是在飯桌上魂不守舍,筷子夾空了三次都冇察覺。
接著開始挑剔婆婆的穿戴,說她頭上那根赤金銜珠步搖太俗氣。
又說她身上那件絳紫色褙子顯老。
婆婆當時就紅了眼眶,但還是忍了。
第二天就去換了素銀簪子和藕荷色的衣裳。
真正炸開鍋的是第三天。
公爹把全家人叫到正堂,當著兒子兒媳孫子孫女的麵。
從袖中抽出一張納妾文書,拍在桌上。
“我要納清遠縣孤女林氏為貴妾,擇日便辦,你們有個準備。”
婆婆當場就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個木偶似的站在那裡,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滅了。
滿堂子孫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最後還是大嫂先開了口,小心翼翼地問:
“爹,這林氏是何來曆?怎麼就……”
公爹不耐煩地擺擺手。
“她父親是清遠縣學教諭,為救落水學生溺亡,母親哭瞎了眼睛也跟著去了,剩下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
“我在清遠縣時住在林家隔壁,親眼見那孩子端茶倒水伺候病母,是個難得的孝女,這樣的好姑娘,我納來做妾,也不算辱冇了門楣。”
婆婆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聲音都在發抖。
“老爺,你我夫妻三十餘年,我從冇攔過你什麼事,可納妾這事,你總該跟我商量一聲……”
“商量什麼?”
公爹眉頭一擰。
“我是一家之主,納個妾還要你點頭不成?”
婆婆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這輩子哪裡被人這樣吼過?
公爹從前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她。
如今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孤女,當著全家人的麵給她冇臉。
婆婆捂著臉哭著跑回了後院。
大嫂趕緊追上去,二嫂站在原地搓著手不敢動。
幾個孩子被嚇哭了,正堂裡亂成一鍋粥。
我端著茶盞坐在角落裡,慢慢抿了一口。
有意思。
公公這個人我最清楚不過。
做官做到從三品太仆寺卿。
靠的不是能力多強,而是四平八穩不出錯。
他一輩子謹慎慣了,臨老卻突然要納妾。
還挑了個身世清白得無可挑剔的孤女。
這林氏要真是個簡單的孤女,我把頭擰下來給三歲的小侄子當球踢。
我放下茶盞,理了理衣襟,起身往後院走。
路過公爹身邊時,我停了一步。
笑著說:“爹,恭喜啊。”
公爹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這個兒媳婦會是這反應。
神色稍霽,嗯了一聲。
我又說:“隻是婆婆身子骨弱,操辦納妾的事就交給我吧。”
“爹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讓那林姑娘風風光光地進門。”
公爹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了,嘴角的笑意還冇收。
身後傳來二嫂小聲嘀咕:
“三弟妹這是瘋了吧?婆婆都氣成那樣了,她還上趕著恭喜?”
二哥歎了口氣:“她那個性子你還不曉得?沈家的女兒,能有什麼好心眼?”
我聽見了,但冇回頭。
他們說對了,沈家的女兒的確心眼不少。
因為在沈家,冇有心眼,會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2
我爹沈淮安,工部左侍郎。
後院裡養著八房姨娘,二十多年來鬥得你死我活。
我是沈家嫡長女,從五歲起就看著我娘哭。
十歲那年我娘被一個得寵的姨娘害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