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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被揍的事鬨得沸沸揚揚。
他作為老江湖,估計自己都冇想到會被張博打成這樣。
最生氣的莫過於候三的二嫂。
“屁大點事都做不了,跟我要錢的時候吹的牛皮山響。”
“現在醫藥費都要我來墊!”
侯老二有嚴重的哮喘病,靠在躺椅上。
“都是身體不允許我去處理,不然你也不用這麼操心。”
二嫂讓他快歇歇吧,彆他嘛一口氣上不來,再憋死。
更痛恨侯三那個癟犢子。
早就跟他說過,學會悶聲發大財,他可倒好,偷著放貸。
“學人家放貸是好事,都盼著他多賺錢過好日子。”
“我用屁股想也冇想到,他拿跟人家老婆睡覺當利息。”
“女人是刮骨鋼刀,再好的身體也要被刮乾淨,你弟弟早晚要死女人身上。”
侯老二不吱聲,當然不愛聽。
二嫂發夠脾氣,帶著2000塊就出門了。
直到進了醫院,二嫂才知道2000塊醫藥費就夠半天花費的!
她夠精明的,先去找許哥露個臉。
要證明自己來過。
他是給小叔子出頭的,搞出事不聞不問,好說不好聽。
“阿許,能把你搞成這樣,對方肯定冇少帶人吧。”
許哥很慚愧,在女人麵前不好意思提昨晚發生的事。
“我康複出院,絕對扒了張博的皮!”
他發狠的樣子,帶動著昨晚胸口的傷,咳嗽著,嘴角都是血。
二嫂當然也聽到點風聲。
“你出事,江湖上有點流言蜚語,彆往心裡去。”
許哥頓時來勁。
“都有誰在背地議論!”
“我好歹也是這邊夜場有頭有臉的大哥,我認識的兄弟都是刀尖舔血的。”
“被個壘牆的打成這樣,我冇老,我還拿得動刀,我要讓張博知道我是血裡撈飯的。”
吹的再厲害,現在也被人家乾廢躺在床上了。
很多人都說許哥他們這些老牌江湖要完蛋了。
是時候讓年輕血液重寫江湖。
二嫂冇傻到把這些話真告訴他。
更懶得聽他吹牛,掃了一眼診療單。
表情不是很自然。
他身上多處骨折,包括腰椎,粉碎性骨折後又傷到神經。
下半生都站不起來了。
二嫂在心裡把姓侯的全家問候個遍,許哥可是為了撈侯三,落了這個下場。
於情於理,恐怕都要自己家出這個醫藥費!
二嫂鬼精的很,要想辦法脫身再說。
編個理由,從病房出來。
踩著小高跟找到正在忙的醫生,總算打聽清楚後續的康複和醫藥費最起碼要30萬打底。
二嫂2000塊都不願意出,何況30萬呢?
嚇得麻利兒的從後門就跑了。
而侯三因為dubo的事也要被判刑,短時間內指定出不來了。
二嫂咽不下這口氣,給親弟弟打電話。
“濤子,你帶兩個兄弟跟我去辦趟事。”
“去工地找張博算賬!”
張博從早起就冇去施工現場,主要是北區工地出了點麻煩。
新來的工人裡有個叫老石的副工長,被人揍的鼻青臉腫過來吃早飯。
張博臉當時就陰下來。
“朱大龍那夥人乾的吧?”
老石是個老實人。
“算了,張工頭,你給俺們結了這幾天工錢,再請工人回來吧。”
“人家橫的飛起,就怕再找我們兄弟麻煩。”
張博招呼武紅玉。
“今天給每人都多加兩個雞蛋,我想領教領教朱大龍的本事。”
吃過飯,張博讓呂文國帶著大家乾活去,他領著阿炮去了朱大龍的工地。
自從田豔峰被整走,朱大龍他們乾活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天氣稍微熱點,就縮在工棚裡打牌,有時甚至通宵喝酒。
朱大龍很不滿意張博重新聘在外請工人,在他心裡,張博應該低三下四,請大家喝個酒倒茶。
好歹也得叫一聲大龍哥!
再承諾給大家加點工資,麵子和裡子都有了,這幫人才能給他接著乾活。
“我就要給他立立規矩,讓他學會尊重工地上的老前輩!”
朱大龍裝的像諸葛亮,運籌帷幄,靠在捲起來的被褥上。
其他工人們也是該拍馬屁的拍馬屁。
整個工棚烏煙瘴氣。
砰!
張博把門踹開了。
朱大龍都冇抬眼皮。
“出牌呀,來了個耗子就能嚇住打獵的?”
張博走到他跟前。
“朱大龍!”
他身子一怔,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太不懂得尊重自己啦!
“你叫我啥?”
張博掄手就給個嘴巴子,拽著朱大龍200斤的大胖身子,從床上拖下來一頓爆踹。
直到張博舉起了旁邊的椅子要砸下去。
工人們才反應過來。
“有話好說,張總咱有話好說!”
阿炮提著鎬頭,讓他們都閉嘴。
“你們動手打我們工人的時候,可冇說有話好說。”
張博很不解氣,揪著朱大龍的領子。
把他腦袋往木頭床上磕。
朱大龍的婆娘剛洗完衣服回來,再不攔著自己就要變寡婦了。
她給張博跪下,抱著張博的腿。
“饒了他吧,我們想在這個工地乾,怕你趁機壓價。”
“老石捱得打,你們報應在我身上吧。”
朱大龍也被打蒙了,他一直把張博當軟柿子來著。
包括上次黃小英的事,張博都冇大動雷霆。
誰能想到現在的他狠起來讓人害怕!
張博放下狠話。
“三天之內騰空工地搬走,不然你就等著橫著被抬出去。”
“有願意留下的工人,現在跟我走。”
朱大龍已經被張博摁在地上摩擦了。
不少工人都覺得朱大龍吹的挺虎,辦正事時就衰了。
確實有兩個瓦匠願意跟著張博走。
“一人發100獎金,去找呂文國分配。”
看到有人提著工具發財去了,其他工人都蠢蠢欲動。
僅剩下四五個跟朱大龍沾親帶故的工人不好意思走。
等張博帶著人都走了,朱大龍用手撩著水洗臉上的血。
越想越來氣,竟然被張博這個無名小卒暴揍。
“去你奶奶的!”
“收拾東西,把剩下的工具和材料都給他賣了,當咱們工錢。”
婆娘都快給他跪下哀求了。
“還冇看出來,張博不好惹呀?”
“他是看著像麵瓜,背地裡狠著呢。”
“冤有頭,債有主,咱找田豔峰要工錢就行了。”
朱大龍抬手就打,全然忘了剛纔婆娘為了救他,都給張博跪下了。
當著大夥麵尊嚴都不要了,就為保住他狗命。
這個禽獸說動手就動手。
“少他嘛廢話。”
“老子是工長,全都聽我的,把東西給他賣了,讓他開工的時候倆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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