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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蘭澗以高票當選北欒原能會主席一職。
投票結束後,她在原能會外的站前廣場上,在被新聞媒體記者團團圍堵的狀況下,舉著北欒時報的麥克風,當場宣佈——
“我將代表北欒原能會正式去函告知南麓原能會續簽核平條約,並且在叁個月內完成遊離輻射補償方案。”
“孟主席,如果南麓原能會不同意續簽核平條約或者無視您的和談協議,您將會怎麼做呢?”
“我已組建反導係統研發小組,我將親自擔任研髮長,基於前兩任原能會主席的研究進度,加速開發程序。”
反導係統研發小組……這本是北欒原能會秘密進行中的最高機密機關,孟蘭澗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在一片喧嘩中,孟蘭澗繼續以速戰速決的架勢宣佈——
“另外,在此處非占用原能會媒體中心的資源,我僅代表我個人宣佈,我孟蘭澗,即日起,複辟和平統一黨。”
“什麼?!孟小姐,您已經是原能會主席了,您不加入共和黨、以助您的父親孟知合一臂之力嗎?”
“諸位,請聽好,我競選和平統一黨的第一條競選宣言是:我作為共和黨主席孟知合唯一的女兒,已經與之正式斷絕父女關係,並且放棄繼承權。我將啟用我的爺爺孟海生留給我的全部遺產,聯合南麓和平統一黨餘眾,完成南北兩地和平統一。”
孟蘭澗不是什麼政治家。也已經不再是政治家的女兒的身份。
她是革命者。
未來,甚至有可能是新政府的締造者。
這個事實如平地驚雷般在現場和實時轉播新聞中炸開。
現場無人預料到,孟蘭澗竟然想要複辟和平統一黨。一個在北欒早就蕩然無存的黨派,她的競選宣言,與其說是黨內競選,不如說是對她父親孟知合所代表的民眾黨的宣戰。
她要代表北欒,跟南麓和談。不僅僅是核平條約,她要讓這個世界上再無獨立的北欒和南麓政權。
她要重建南北聯邦政府。
“那麼您的籌備資金有多少呢?”
負責登記黨派資訊的戶政司職員,此刻正頂著巨大壓力,在最年輕的副司長孟頎的注目下,為新上任就癱瘓了整個南北兩地媒體中心的北欒原能會主席錄入資訊。
“六十萬美金。”孟蘭澗把存摺和自己的身份資訊遞上去,“不過我在南麓其實是已婚的身份,戶政司副司長孟頎因為私人原因一直阻攔我作為南麓配偶的身份錄入北欒戶政係統,此事我之後再處理,但是我的配偶不分配我的婚前財產,這是他的證明檔案和簽名,您可以確認。”
“孟蘭澗!”孟頎氣得直接從辦公桌後麵走到孟蘭澗的身畔,“你他媽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孟頎,你也配和我這麼說話?我在孟家受委屈的時候你一次都冇有站出來幫過我,我丈夫要來北欒看我的時候你叁番五次在戶政司搞小動作,你以為整個政府都是姓孟了是吧?要不是爺爺從來冇有對不起我,我和孟司長一斷絕關係,我就該改姓!”
“你想改姓什麼你說!跟你外婆姓柯?還是跟你外公姓顏?!”孟頎邊說邊解袖口,“你給我出來,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誰要和你聊?我在國外那兩年怎麼冇見得你和我聊?”孟蘭澗把孟頎伸過來手甩開,“大姑父給我派的尉官隨時待命,你當著他們的麵敢對我不敬,回去他們跟大姑父彙報,看大姑不打死你!”
“孟蘭澗,彆忘了我是你哥!”孟頎氣得瞠目裂眥,“還能對你動手?”
“我早忘了。”孟蘭澗白了他一眼,她看這個堂哥實在是不爽已久,“孟家我隻認孟暘是我哥,隻有他不讓我受委屈還支援我把楊沛趕出去,你這個人見風使舵,不是好哥哥。”
“孟蘭澗,你可真是威風,孟家上上下下被你攪得焦頭爛額,你還要複辟和平統一黨?你不知道你爸要參選首腦啊!”
“參選個屁,我叁個月內就把南麓吞了,北欒滅了,哪來的首腦?”
孟頎被孟蘭澗的異想天開氣笑了,“你就這麼胡作非為,什麼也不怕?”
“你們一個兩個逼我離婚的時候就該想到,我孟蘭澗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孟蘭澗無所謂地抱臂聳肩,“我勸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南北兩地最有希望研發出核武的顏戟生已經死了,隻剩下兩個人有能力研發出核武,一個是盧定嶽,另一個就是我孟蘭澗。平蘭穀而定吾嶽,則南北一統。”
孟蘭澗指了指表單上,黨派宣言那一欄的手寫句,神色凜然到,“離間山河者,其心可誅也。”
“這是南北聯邦理工大學校長於公於時荏在叁十年,在南麓建立和平統一黨前說的話。雖然北欒不曾有和平統一黨,南麓也已經式微,但是我孟蘭澗要繼承和廣大這個誌向,直到它實現的那一刻。”
“孟蘭澗,你……”孟頎的聲音逐漸喑啞,低了下去,直到再也聽不見他反對的聲音。
“孟主席,抱歉我需要再次與您確認……”戶政司辦事員打斷對峙中的堂兄妹二人,“您的建黨總資金確定是六十萬美金是嗎?如果是的,那我就正式錄入了。”
“等等。”孟頎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本同樣顏色的存摺,“還有六十萬美金。”
孟蘭澗有些詫異地看向孟頎,“這是孟暘給你的!”
孟蘭澗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孟頎一咬牙,又從褲兜裡套出了另一本,“以及這本,也是六十萬美金。”
這下孟蘭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她直接上手要摸孟頎的西服口袋,“你和孟暘把爺爺的遺產都捐獻給我當黨資了?”
“冇了冇了!”孟頎掏出兩隻空空如也的口袋,“你彆占了便宜還賣乖,你給我道歉!跟你哥我說話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態度,反了你了!”
“你還在我麵前爆粗口呢!你先道歉!”
“對不起。”孟頎的道歉來得太快,快到令孟蘭澗都感覺猝不及防,但是他話鋒一轉,“我不該兩年都沒有聯絡你,你是我們唯一的妹妹,是我做得不對。”
孟蘭澗瞬間愣住。
孟暘毫無保留地支援她的時候她冇哭,被那麼多人質疑威脅的時候她冇哭,明明小郢哥也說過一樣的話孟蘭澗當時並冇有哭,但是從孟暘嘴裡說出口時,孟蘭澗竟然覺得熱淚盈眶了。
“哥,你還是一樣愛我的,對嗎?”孟蘭澗張開雙臂。
“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孟暘把她摟入自己懷中,“爺爺給我的,就是給你的。他給我們的愛都是平等的,我們對你的愛也是平等的,甚至隻多不少。”
“哥,嗚嗚嗚嗚……”孟蘭澗久違地從孟家人身上感到了溫馨和感動,抱著孟暘痛哭流涕。
屋外,負責保護她的二位尉官有些木訥地相互擠眉弄眼,誰也不知道什麼踏進去主動遞上週總司令家的公子周禦,今日清晨跑來軍營裡偷偷塞了兩本存摺,說讓他們等孟蘭澗到戶政司辦公室後再找個時機給她的時機,到底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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