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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蘭澗在北欒的一番作為,不但在北欒引起軒然大波,在南麓亦是如平地驚雷,炸開了鍋。
南北兩地爭相報道孟蘭澗大膽妄為的舉措與發言。
與此同時,南麓原能會也組建了新的輻射防護督查小組,這個督查小組由兩位剛從歐洲核子研究中心歸來的研究員擔任負責人。
一位叫關邵霄,另一位是他的同學與畢生的戰友,莊回葶。
這兩人被前南麓核研所暨高能物理所委派出國,在孟蘭澗召開成立遊離輻射自查小組後不久被召集回國。
召集他們的人,是南麓原能會現任秘書長——鄭雪柔。
鄭雪柔從美國留學回到南麓後,按照鄭善水的安排進入原能會,她聯姻的物件是衛戍營的盟軍吳家二兒子,吳遠。而吳遠,在南麓核研所所長鐘施清被軟禁後、核研所被取締後,接任被鐘施清架空數十年的原能會主席之位,取代核研所重啟原能會職責。
吳遠是個有能力的人,但他的父親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衛戍營偷襲原子爐換防一事,就是他父親的提議。但是他的父親在他聯姻“沖喜”後就過世,吳家暫時由他優柔寡斷的大哥吳遷掌握話語權。
吳遷來找弟弟吳遠商談明家的琞世集團給他施壓,要他從關稅給南軍所需的晶片高抬貴手一事。
吳遠推了下鏡架,“明家現在自身難保,那個接班人大小姐逃婚了,撕毀了和沉家的盟約,那盧家的少帥是個軟蛋,被衛戍營軟禁在原子爐叁天都不敢反殺。但是他的聯姻物件,是北欒那個鬨騰得厲害的孟蘭澗……難保他們手裡冇有什麼南北聯合的大招。”
吳遷聞言神色一變,“你是說當年顏家留下來的東西?”
吳遠有點反感他哥的一驚一乍,“咱爸不是說徹底毀了嗎?”
“爸死之前說得不明不白的,那個核燃料到底是在原子爐內被毀的還是……”
“哥!”吳遠突然製止吳遷繼續說下去,他看到書房門下的縫隙漏出來的光影竄動,他煩躁地推了下鏡架,“你先回去吧,原能會的機密不要往外說,家裡人也不行。”
最後一句,他揚聲說給門外的人聽。
話音落,敲門聲識相地響起,鄭雪柔端著一個茶盤開門進來。
吳遷與她匆忙道彆,她走入書房內,看見吳遠正摘下眼鏡,用掌心熨住眼皮緩解乾澀感。
“又疼了?”
“嗯,冇事。”吳遠放下雙手,露出狹長精明的雙眼,伸手拽住鄭雪柔的手肘,把她整個人抱到自己腿上,“剛在門外都聽到了?”
鄭雪柔麵露羞愧,悻悻地扯了下唇角,“隻聽到你跟大哥說原能會的機密不要往外說。”
“最後一句冇聽到?”
“剛剛要敲門,冇聽清。”
“那還有一句有冇有聽到?”吳遠撥動這個被“沖喜”嫁進來的妻子的髮絲,麵無表情地說,“那盧家的少帥是個軟蛋,被衛戍營軟禁在原子爐叁天都不敢反殺……”
“住口!”鄭雪柔掙紮著從吳遠身上站起來,可惜兩人力量懸殊,她被他死死禁錮書桌和他的懷中無法動彈,“早知道當初是你父親出的主意,我根本不會嫁給你!”
“怎麼了?都過去多久了,還在心疼你那前男友被軟禁了區區叁天?還是你在生氣,我罵他是個軟蛋?”吳遠提起唇角嘲諷哂笑道,“難道你忘了,你鄭雪柔的父親,衛戍營首長,纔是那個最終下達命令不惜毀掉核研所也要拿下原子爐的最高長官?”
“就連你,都是他送給我們吳家的信物。”
鄭雪柔掙脫不開,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吳遠的臉上。
“你這個混蛋!”鄭雪柔氣得渾身顫抖,“如果不是你來找我,說你可以想辦法派人救出崇明,我根本就不會嫁給你!”
吳遠似乎已經習慣了鄭雪柔那麼溫柔似水的女人賞給他的、最殘酷的巴掌。
他輕佻地勾起她下巴,湊近,悶悶地笑起來,“崇明,真是個好名字呢,你那麼愛他,卻被他拋棄、眼睜睜看著他和彆的女人聯姻,你不恨他嗎?不想看他被我一步一步毀掉嗎?”
“哦對了,忘記說,他聯姻的妻子馬上就要出任北欒原能會主席了。”
鄭雪柔被吳遠的話震懾,吳遠看到她眼底的震驚,越發笑得開心,“鄭雪柔,你喜歡那麼窩囊的男人,選女人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個是你衛戍營首長的女兒,一個是北欒共和黨主席的女兒,你還不知道吧?她還有一個身份。”
“她是衛戍營第一任營長顏振君的外孫女。”
“論起血統純正性,她纔是真正的衛戍營後代。”
“你猜猜衛戍營裡,現在還有多少他們顏家留下來的舊旗是反對你父親的?”
“還有顏戟生,他死之前留下了遺言。我想,很快就會公之於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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