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瑣事太多，太耗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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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宏眉頭緊鎖，腦海裡已經開始進行時間成本覈算。
「例會、通知、活動組織、同學溝通……每一項都會擠占寶貴的時間和精力，GPA和競賽纔是核心目標……」
正當他盤算著如何「合理」卸任班長，將精力完全投入技術主線時，輔導員顧雅琳的電話打了過來。
「池宏，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好事兒。」顧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和興奮。
池宏趕到辦公室，顧雅琳開門見山，笑意盈盈：「之前足球比賽後，你不是和我提到，想利用課餘時間搞點技術實踐，希望創業的想法嗎？」
「學校對你們這種有技術、有想法、敢闖敢乾的學生是大力支援的！」
「係裡研究過了，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專門的實驗室工位作為創業孵化場地，水電網路全包，初期免租金！」
這確實是池宏當前最需要的——一個穩定、不受乾擾的技術攻堅環境，比寢室或公共機房強太多了。
而且，有了場地後，意味著創辦公司的條件已全部滿足。
「不過，」顧雅琳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
「池宏，我得給你潑點冷水，也是作為輔導員的肺腑之言。」
「這些年，打著『創業』名頭混資歷、混補貼的學生，我見得太多了。」
「很多人就是註冊個空殼公司，弄點花架子專案計劃書，騙點學校的啟動資金和榮譽，最後不了了之，純粹浪費資源。」
她目光銳利地看著池宏：「學校願意支援你，是看重你的技術實力和狀元潛力，希望你能真正做出點東西來，而不是玩虛的。」
「所以，我們對孵化專案是有考覈要求的！」
「顧老師您說。」池宏神色平靜，這正是他想要的——有約束力的目標才能驅動高效行動。
「必須簽真實的商業合同！」顧雅琳斬釘截鐵地說。
「而且，合同金額是硬指標！學校會根據你簽署的、真實履行的合同金額，來判斷專案的含金量和可持續性，決定後續是繼續提供支援，還是收回場地。」
「合同金額要求是多少？」池宏直接問核心。
「第一年，實打實的合同流水，至少這個數。」顧雅琳伸出兩根手指交叉。
「十萬。這是底線，證明你有市場價值，專案能養活自己。」
「十萬？」池宏的眉梢揚了一下，語氣平淡無波。
「如果是一年一百萬呢？」
顧雅琳被池宏這輕描淡寫的反問噎住了，足足愣了兩秒鐘才「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點了點他：
「口氣不小啊，狀元郎！你要是真能在第一年就簽下一百萬的實打實合同……」
她眼中閃過欣賞和期待的光芒，「別說一個工位，係裡能給你協調出一整個獨立工作室！」
「學校層麵的資源傾斜也絕對少不了！我們巴不得扶持出下一個『青華係』的科技明星企業！」
「好，一言為定。」
池宏冇有絲毫猶豫，目標瞬間錨定——百萬合同，獨立實驗室！
加上支線任務，一箭雙鵰。
這價效比遠超預期。
「有魄力！」顧雅琳讚許地點點頭，隨即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們班的班主任畢嘉木副教授結束專案，今天正式回校了。」
「他是咱們係控製理論和嵌入式係統的大牛，手裡專案多，資源也多。」
「你這個班長，正好去跟他報個到，熟悉熟悉。他的辦公室在自動化館501。」
告別顧老師，池宏徑直走向自動化館。
501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池宏敲了敲門，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他輕輕推開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這哪裡像一位大學教授的辦公室？
分明是一個硬核極客的瘋狂工作室！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間，幾乎被各種電子元件、儀器裝置和散亂的電線徹底淹冇。
工作檯上堆滿了示波器、邏輯分析儀、焊接台、各種型號的開發板，還有幾塊佈滿飛線的FPGA、拆開的電機、裸露的電路板……
牆角堆著一兩台嗡嗡作響的塔式伺服器機箱，裸露的線纜像藤蔓一樣爬滿了牆壁和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鬆香、焊錫和臭氧的混合氣味。
幾塊白板上寫滿了複雜的公式、電路圖和潦草的程式碼片段。
一個穿著沾滿焊錫和不明汙漬的藍色工裝、頭髮略顯淩亂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弓著腰，全神貫注地除錯著工作檯上一個結構複雜、佈滿感測器和線纜的機械臂原型。
整個畫麵，讓池宏想起了一部電影——鋼鐵俠。
中年男人嘴裡唸唸有詞，時不時抓起萬用表戳幾下，又煩躁地撓撓頭，顯然卡在了某個棘手的問題上。
池宏立刻認出，這位就是照片上見過的畢嘉木副教授。
他冇出聲打擾，悄無聲息地走到畢教授側後方，目光快速掃過工作檯和畢教授正在糾結的除錯點——
一個多自由度機械臂的末端姿態反饋與主控MCU的通訊似乎存在延遲和丟包。
畢教授煩躁地放下示波器探頭，下意識地向旁邊伸手摸索，似乎想要一個小號的內六角扳手調整某個感測器的固定座。
池宏的目光早已鎖定工作檯角落那個擺放工具的磁吸條。
他精準地從中抽出一把尺寸合適的精密內六角扳手，在畢教授的手伸到一半時，無聲而自然地遞到了他手邊。
畢教授太過專注，完全冇意識到工具來源的異常，極其順手地接過來就開始擰。
擰了兩下，他又猛地抓起白光936恆溫烙鐵，想去燙一下某個疑似虛焊的排針。
幾乎在他剛產生動作意圖的瞬間，一把調好溫度的焊台和一小段焊錫絲又遞到了他順手的位置。
畢教授再次「無意識」地接過，流暢操作……
如此反覆幾次，池宏如同一個完美預判的「工具人」，總能在他需要時提前半秒遞上最合適的工具或耗材。
畢教授沉浸在解決問題的世界裡，對身邊這個無聲的影子助手毫無察覺。
終於，經過一番緊張的操作，畢教授猛地一拍桌子：
「哈！通了！原來是這個該死的濾波電容取值影響到了ADC的取樣保持時間！導致時序錯亂！」
他興奮地直起身，甩了甩髮酸的手臂，這才猛然驚覺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