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反應極快,趁著這股「真空」,把俞清妍推上了車,自己也一個箭步竄了上去。
車門在他們身後「哐」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片錯愕目光。
司機再次踩下油門。
車上,一片混亂和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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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滴媽!老子的腰!」
「馬勒戈壁!會不會開車啊!」
「還好老子拿的是熱乾麵不是湯麵!不然全都潑鳥!」
「個斑馬養的!趕著去投胎啊!」
司機彷彿冇聽見,嘴裡叼著半截煙,熟練地換擋、踩油門。
公交車再次化身脫韁野馬,在清晨的馬路上狂飆突進。
車身劇烈搖晃,輪胎碾過不平的路麵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池宏甚至感覺某一瞬間前輪似乎離地了!
池宏和俞清妍被擠在靠近後門的一個角落。
他努力用身體撐住前後左右湧來的壓力,下意識地將俞清妍護在身前。
他用自己的背脊和手臂在擁擠的人潮中為她隔出一點相對安全的空間。
顛簸中,兩人不可避免地發生碰撞。
俞清妍似乎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在擠壓下顯得更加明顯。
她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默默地把身體微微轉了過去,變成了背對著池宏的姿勢。
池宏也感到有些尷尬,隻能努力穩住重心,心裡默唸: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就在這時,一輛橫衝直撞的「麻木」(電動三輪車)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路邊一個小巷子裡竄了出來!
「我靠!」司機一聲驚叫,反應極快地又是一腳近乎踩到底的急剎車!
「吱————!!!」
這一次的剎車比上次更加猛烈!
巨大的慣性讓全車人再次經歷了前一次甚至更誇張的「投懷送抱」!
驚呼和怒罵瞬間達到頂點!
「我日……」
「老子的jio!」
「要死啊!」
池宏整個人也毫無防備地狠狠向前撞去,胸膛重重地撞在了身前俞清妍的後背上。
俞清妍更是驚呼一聲,身體被這股力量推得幾乎要趴到前麪人的背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一片混亂的瞬間,背對著池宏的俞清妍身體猛地一僵!
她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軟中帶硬的異物感,伴隨著一股濕漉漉的冰涼觸感,重重地撞在了她……屁股上!
俞清妍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帶著驚恐猛地轉過身,也顧不得擁擠了,飛快地伸手往自己身後校服褲子上一摸!
指尖傳來的粘膩濕滑感讓她如遭雷擊!
她低頭一看,一抹刺眼的、乳白色的、粘稠的液體,正清晰地印在她的褲子後麵!
萬年波瀾不驚、彷彿天塌下來都麵不改色的冰山學霸,此刻那雙隱藏在厚厚鏡片後的眼睛,第一次瞪得溜圓!
她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錯愕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羞憤!
她猛地抬頭,目光死死地釘在了池宏臉上!
池宏被俞清妍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和恐怖眼神嚇了一跳,完全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心裡正瘋狂OS:怎麼了?撞疼她了?還是踩到腳了?
不至於這麼大火氣吧?這眼神是要殺人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池宏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涼意……粘膩的涼意……正從他運動褲的兜裡蔓延開來,位置……似乎相當不妙!
車廂裡,剛纔還在罵罵咧咧的乘客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角落氣氛的詭異變化。
幾個離得近的人看向了池宏……
然後,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下移,聚焦在了池宏運動褲的襠部附近!
隻見那裡,同樣有一片正在迅速擴大的、濕漉漉的、乳白色的汙漬!
瞬間,周圍一小片區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眼神都變得無比古怪、震驚、甚至帶著點……鄙夷和看熱鬨的興奮?
剛纔還喧囂的車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和顛簸的噪音。
池宏瞬間明白俞清妍那眼神的含義了!
他感覺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社死!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褲子上那片刺眼的白色!
池宏的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把手伸進那個濕漉漉、一片狼藉的運動褲側兜裡。
在俞清妍略顯慌亂的目光和周圍乘客的注視下,池宏猛地從兜裡掏出了——
一坨被擠壓得稀爛、黃白混合、不成形狀的香蕉泥!
還有一盒被擠爆了、粘稠的酸奶正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高高地舉起這坨「罪證」,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是它們!是它們!」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公交車引擎的轟鳴聲和酸奶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聲,格外清晰。
……
大雄寶殿前香火鼎盛,青煙裊裊。
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占了香客的大半,空氣中瀰漫著少年人特有的汗味、新書包的皮革味以及濃烈的檀香氣息。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緊張、期待、虔誠交織。
池宏看著身旁的俞清妍,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隻見她走到功德箱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嶄新紙幣——不是大麵額,但疊得異常整齊——鄭重地投了進去。
隨後,她取過三支細長的清香,在殿前的長明燈上引燃,動作一絲不苟。
青煙升起,她雙手持香,高舉過頂,對著莊嚴的佛像緩緩躬身。
一拜、再拜、三拜,每一次彎腰都近乎九十度,姿態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池宏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照做。
跪在蒲團上時,他閉上眼,心裡默唸:
「佛祖保佑,高考順利,考上清北。」
睜開眼時,發現俞清妍還保持著跪姿,雙目微闔,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和寧靜。
池宏不禁好奇。
以她穩居第一的實力,清北對她而言幾乎是囊中之物。
她在求什麼?
直到兩人走出大殿,沐浴在初夏午後的陽光下,池宏才忍不住低聲問:
「你……許的什麼願?」
俞清妍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厚重的鏡片反射著陽光,看不清眼底情緒。
她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唇角似乎又向上牽動了一下。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