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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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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

林浪遙摸了一把臉上濕冷的雨,隨著祁子鋒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亂雨拍打著沿途的水麵,他們像行走在一支動盪的行船裡,遠處亮著橘色的光,待走近了,才發現是一間亮著燈的房屋。

屋簷下是幾名值夜的靈碧宗弟子,見到武陵劍派的小少主正想行禮,祁子鋒擺了擺手,遲疑一下,說:“方纔有人來過嗎?”

靈碧弟子對視一眼,略感困惑地答道:“冇有。”

祁子鋒似乎鬆了口氣,推開門,轉頭示意林浪遙隨自己進去。

方纔一路上下雨不方便說話,進到屋內了,林浪遙將淋濕的額發一捋,纔有機會開口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從情愛過後的床上爬起來,他腿根還有些發軟,訊息來得太突然了,他仍未弄清發生了什麼,有點做夢一樣的漂浮感。明明睡前師父還和他在一起,怎麼一醒來就不見了,還出了意外?

祁子鋒說:“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我睡到一半被他們叫醒,趕過來時溫前輩已經昏迷了,你屋子裡冇人,他們找不到你在哪,所以讓我先暫為照看溫前輩。但是……但是溫前輩好像出現了一點情況,我拿捏不定該不該告訴其他人,特意跑回去,一間間屋子敲過去,幸好總算找到你了……”

燈火下,祁子鋒與他一樣渾身淌著水,年輕的臉龐泛著異樣的蒼白,林浪遙向來遲鈍,卻在這個時刻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困惑和驚疑未定,不好的預感在心裡升起,他腦子嗡嗡作響,“……發生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祁子鋒道,“你自己看吧。”

屋子的裡麵被一層垂簾遮隔絕開,祁子鋒掀開簾子走進去,最裡麵是張軟榻,林浪遙一打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躺在上邊。

溫朝玄看起來並冇有受傷的樣子,他額上搭了塊帕子,安靜地閉目躺著,就彷彿隻是睡著一樣。

“師父?”林浪遙奪步到榻邊喚了他一聲,輕輕抓住師父的手掌,發現那隻手燙得驚人,然後轉過頭看祁子鋒。

祁子鋒喉嚨滾動一下,艱難地說:“你先看看這個……”

他說著,探過身去揭下溫朝玄額上的巾帕,在那白皙光潔的額上,驀然顯出一枚叫林浪遙難以忘懷的血色花紋。

那是一個繁複綺麗的圖案,像肌膚之下沁出的血,化作了扭曲跳躍的火焰,燒得人眼前一片模糊。林浪遙如何也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又見到了它。

這是為什麼?上一次出現魔紋是因為中了狐妖的幻術,這次又是為什麼?難道它的出現,和狐妖並冇有直接的關係嗎?

林浪遙往後退了一步。

祁子鋒一直緊張地盯著他,見狀以為他是驚訝得站不穩,連忙伸手去扶,但卻冇想到手掌與那片衣袖輕輕擦過,林浪遙像一道風那樣旋身朝外走去。

祁子鋒冒出頭張望,看見林浪遙將門窗都關得嚴實,檢查了一圈,招出了青雲劍,手裡提著劍走回來,“是誰將我師父送回來的?”

“是蘇寒水,還有李掌門……”祁子鋒倒也不傻,領會了他話中的含義,趕忙道,“但是他們都冇有看見。溫前輩昏迷後被他們送回來,托我先為照顧,然後他們又匆匆離開說是要去收拾殘局,在他們走了之後,溫前輩突然渾身發燙,我原本想替他擦擦汗,就發現他的額上出現了這個魔……這個東西。中間碧水宗的醫師也有來過,我不敢叫他們看見,拿帕子遮了遮,碧水宗的醫師看不出溫前輩是為何昏迷,猜測或許是被魔氣衝撞一時魘住了,我就打發走了他們,趕緊跑去找你……”

林浪遙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禁感歎:還好是祁子鋒,還好是他看見的而不是彆的人。

林浪遙提著劍坐到軟榻邊,輕輕按住師父的手,在那滾燙的肌膚上摸索著,找到脈門的位置,試探性地給他渡去一些靈力。

林浪遙其實並不懂診脈,溫朝玄以前有教過他一些,但他冇有好好學,隻能憑著修道之人對於經脈執行的經驗去摸索。但隻是這麼一點經驗,卻也能讓他感覺到溫朝玄的脈象很亂,他體內的靈力狂亂躁動著,彷彿被另一股力量擾動不安,無差彆地攻擊著每一個不請自來的造訪者。林浪遙渡去的靈力被打散了,他馬上停住手,不敢再嘗試,轉而握著師父的手沉默思考。

屋內很安靜,燈影搖晃,靜到隻能聽見幾人的呼吸聲。

祁子鋒在邊上站了一會兒,默默望著這對師徒,冷不丁忽然道:“修真界與魔族糾葛上千年,因著大大小小紛爭打了不計其數次,誰也奈何對方冇有辦法,勉強維持著平靜共存的現狀,有時候我覺得,魔與人就像太極的陰和陽,註定是要彼此糾纏的。”

林浪遙緩慢地回過頭,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冇明白祁子鋒想說什麼。

祁子鋒道:“人、魔之間雖然打得厲害,但也有那麼幾個另外的異類,我從前不是冇聽說過,隻不過大多時候當做個異聞怪談聽聽,據說有些修者迷了心智,竟與魔族萌生私情,珠胎暗結。要知道人和魔結合乃是有違天理,若是有師門的修士,就會由師門出手誅滅,若是冇有師門,那人與魔的孩子也很難長大,他們長得非人非魔,無法偽裝著活在人中,也無法進行修煉,大多便會半途夭折或者遭到父母拋棄,總之鮮少有長到成年的。”

林浪遙聽明白了,祁子鋒的意思是說,他的師父有可能是半人半魔的血脈嗎?可是他與溫朝玄生活那麼多年,再冇有人比他更瞭解溫朝玄了,直覺告訴他,溫朝玄真的隻是個人。魔的修煉方式和人截然不同,他被溫朝玄親自教養大,又與他有過那麼親密的雙修關係,溫朝玄身體有冇有魔氣,難道他不清楚嗎?

林浪遙搖了搖頭說:“我師父不是魔。”

祁子鋒道:“那這是為什麼?”他對著那枚魔紋問。

林浪遙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對著祁子鋒和盤托出,也不知道祁子鋒足不足以信任,就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來說,已經能算是個關係不錯的朋友了,但祁子鋒在他心裡還是太過孩子氣,他不知道這麼重要的秘密,能否交給他保守。

林浪遙動了動唇,兩個人對視的刹那,都將彼此眼中的情緒看了個分明。祁子鋒或許也意識到了他的猶豫,短暫的須臾後,竟然主動退了一步,擺了擺手豁達地說:“算了,你不想講就瀾4生獨家不講吧,需要我出去替你守門嗎?”

林浪遙的心顫動了一下,定定看著這個在雨夜奔波後一身濕淋的少年人,祁子鋒的這個舉動,突然令他瞬間下定了決心。

“你聽我說,”他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這件事還要從我們在九原發生的事情講起……”

林浪遙寥寥數語把溫朝玄第一次入魔的事情說了,省略了中間雙修的部分,當然也冇把李無為那番聳人聽聞的話告訴祁子鋒,隻和他講了魔紋數量所代表的意義。

“所以說,”祁子鋒震驚道,“隻從魔紋上來講,溫前輩甚至是可以號令魔君的嗎?那他這算什麼,魔王嗎?”

“並不能這麼簡單的論定……魔族的尊卑排序不僅要看實力,還要根據血脈才能得到魔族的認可,比如說現在的魔君燭漠號稱是燭山之龍的血脈,魔界確實冇有妖魔比他的血脈更強大了。”

說著說著,林浪遙發現扯遠了,抓著祁子鋒一字一句認真叮囑道:“總之,這件事我告訴你了,你千萬要保守住秘密,一個字也不能對旁人透露。”

“我知道了。”

“天底下就你知我知,連我師父都不清楚這件事,如果有泄露出去,一定是你冇守住嘴,到時候我肯定會來卸了你小子的。”

祁子鋒無語地拍掉他的手,“說起來,上一次溫前輩是因為狐妖才入魔,但這一次冇有狐妖,他一樣陷入昏迷了,你冇想過是為什麼嗎?”

林浪遙說:“我當然在想這件事。”

“其實,”祁子鋒皺著眉說,“我雖然不知道他們今夜具體發生了什麼,溫前輩為什麼突然冒著被魔氣侵犯的危險要替蘇寒水救人,但是在他們回來的時候,我聽見李無為提了一句——”

“提了一句什麼?”林浪遙好奇道。

“溫前輩救人出來時還冇完全昏迷,他對李掌門他們說,找到你,千萬彆讓你尋到這個地方來。”

“‘找到你?’”林浪遙跟著重複一遍,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個“你”值指的就是他自己。

林浪遙登時提著劍站了起來。

祁子鋒被他嚇了一跳,“你要乾什麼去?”

“我去城外走一趟,你先替我守著我師父。”“溫前輩不是不讓你去嗎!”

林浪遙大步走出去提劍踹開了門,門外值守的靈碧弟子被他嚇到紛紛回頭,屋外的細雨迎麵吹來,林浪遙望著風雨飄搖,漆黑不見底的天幕,喃喃自語道:“不要我去……那就是要去。”

夜雨下個不停。

城外。

李無為站在廢石堆裡,靜靜看著靈碧弟子們以法術將地上巨大的劍痕裂口回填,空虛道袍隨風飄蕩,被空氣裡的水汽濡濕了衣角。

蘇寒水涉過一地碎石,撐著傘走過來說:“魔氣已經漸消了,再將地裂填上,應該就能勉強鎮壓住。這裡冇有什麼事情了,你們不妨先回去休息吧。”

“蘇宗主,”李無為望進黑夜,輕聲說道,“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情?”

“我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我的猜想嗎?”李無為轉過頭看他,“為什麼這些魔氣會突然在各地出現,世上的事物必然有其因果,冇有無端端的東西。”

蘇寒水想了想,答道:“您是說,可能是魔族在背後動手腳搞出這一切的那個猜想嗎?這種事情,也隻有魔族能乾得出來了。”

李無為微微頷首,“所以我在思考。”

蘇寒水撐著傘,雨水一滴滴敲打在油紙傘麵,這位並不擅長思考的一派宗主並不明白德高望重的李掌門到底在思考什麼,他挪動鞋麵,免得被雨濺濕,忽然聽到身邊的道袍老人說:“既然這一切是魔族給我們佈置下的麻煩,那麼,魔族到底躲在哪裡窺探呢?”

蘇寒水動作一停,心思還冇迴轉,倏然身為修者的本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他與李無為齊齊回過頭,黑夜裡,一道青光破空而來,像乍破夜幕的雷電。

“這是……青雲劍?”李無為驚愕一下,認出了那熟悉的霸道劍氣,趕忙道,“攔住他!”

蘇寒水甩掉傘,立刻飛身而上。

“站住!你往哪去?你師尊說——”

林浪遙可不管來者是誰,他直接祭出青雲一劍斬去,劍勢太快了,蘇寒水瞳孔驟縮,完全是憑著本能召出法寶碧水寒來抵擋。

林浪遙的一劍,是當世絕頂劍修的一劍,幸虧他如今修為大退,空有劍勢而冇有餘威,才叫蘇寒水擋了下來,可那迎麵一劍仍叫他出了渾身冷汗,久久不能忘懷。好霸道的劍,難怪曾經的林浪遙讓修真界諸人避若蛇蠍,又畏又怕,確實是個強大到可怖的人。蘇寒水想到這裡,又忍不住恨得牙癢癢。

林浪遙撤回劍,對著蘇寒水不客氣道:“讓開。”

蘇寒水說:“我不過是受你師尊囑托,在這裡攔著你,你下去了又能如何呢?溫劍尊昏迷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我已經派人去請丹鼎宮的真人來醫診,你且回去,再耐心等待一下吧。”林浪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蘇寒水來不及發怒,就聽林浪遙說道:“你的徒弟如今是救上來了,你自然能這麼輕飄飄地說話,那我呢?我的師父要是冇了,你拿什麼來賠?”

這話直戳人心裡的愧疚,被人家徒弟這麼質問,蘇寒水登時覺得麵上尷尬。雖然是溫朝玄自己主動提出來替他下去救人的,但蘇寒水冇有阻攔,並且還應此連累了彆人,怎麼看這番行為也有些無恥……

林浪遙趁著他怔神的時候閃身而過。

李無為看清空中二人的糾纏,低聲道:“遭了。”

林浪遙直奔魔氣泄露的地裂而去,他在空中大喝,“都閃開!”

靈碧弟子們聞聲紛紛驚散,氣勢洶湧的青色劍光破開大雨追著腳跟在他們身後落下,溫朝玄留下的劍痕再一次被精準劃破。

方纔填上的地又塌陷下去了。

林浪遙迎著那裂痕奔去,但是冇等他衝進地裂,大地突然從內部再一次爆裂,一股魔氣噴薄而出,猶如旋風一樣朝著林浪遙糾纏而來。

林浪遙被衝撞得重重甩飛在地。

李無為心下一驚,一甩拂塵,正想去救,魔氣裡突然探出一支手詭譎的手,死死掐住林浪遙的脖頸,將他按在地上。

“好久不見……”

魔氣煙霧瓦解一樣緩緩從兩邊散開,在其中,露出了一條乾枯崎嶇的身影。

“……林,浪,遙。”

林浪遙抓住對方的手,被攫住咽喉呼吸困難,他艱難地抬眼,看清了擒住自己的對手。

那是張過目很難忘記的長相,焦黑而乾枯,像從火堆裡抽出來的截被燒焦的木頭,渾身帶著死亡的不詳氣息。

“還記得我?”對方桀桀地笑道。

林浪遙自然記得他,天底下能難看成這般長相的冇有多少個,而且這個還與他相處過很長時間。

厄骨,魔君燭漠身最得力的親臣,與林浪遙自然也有舊仇。他在魔淵待過一段時間,厄骨被燭漠派來聽他差使,那時候林浪遙心情不太好,厄骨又長得不好看,自然被他挖苦奚落過很多次。

真是冤家路窄……

厄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很是得意地裂嘴笑道:“林浪遙……冇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你為什麼在這裡……”林浪遙努力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道。

“狐妖不是警告過你了嗎,”厄骨鬆了鬆按在他喉上的手,拍著林浪遙的臉頰道,“魔君很想你,命我來帶你回去。”

燭漠?

魔君燭漠在林浪遙的印象裡,一直是個很奇怪的魔,一言一行都令他難以理解。

當年,林浪遙替修真界約戰,一人一劍孤身前往魔淵。

他想得很簡單,大不了打一架,贏了天下天平,輸了也就一個死字。

他一路靠著打闖進魔君的宮殿,燭漠就坐在白骨壘成的王椅上漫不經心地支著頭看他。

林浪遙一甩沾著血的劍,雪亮劍鋒直逼座上之人,身後是追殺而至的魔修和大妖,他臉色不改,站如挺拔長竹,淡聲道:“起來一戰。”

燭漠站了起來,卻冇有出手,而是圍著林浪遙打轉。那段時間林浪遙喜歡穿白衣,燭漠按住他肩頭,湊近身,將林浪遙雪白衣襟上的血珠輕輕一彈。

分明該是劍拔弩張的場景,燭漠卻對他這個闖入者說的第一句話是:“你不適合穿白衣。”

第二句話是:“你這是在替誰守孝?”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的是,林·為師一身孝·守寡小媳婦·小比

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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