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彆以為裝傻可以糊弄過去。”
房間內，黎初坐在床上，對麵是黎遠和黎越。
他們一個叉腰站著，另一個拉過椅子坐著，麵帶微笑地扶了扶眼鏡。
雖然“審訊”全由黎遠開口，但黎初清楚，黎越纔是最危險的那個。
她手裡揉著趴她腿上的大福，嘴裡熟練地複述說過好幾次的藉口。
“我睡著了，淩清不想叫醒我，所以纔在那邊停了會兒。”
黎遠伸出兩指，先是點了點自己的雙眼，再點向黎初的方向，“你看我相信妳嗎？”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有辦法。”黎初說出經典的渣男發言。
眼見黎遠又要新一輪的絮叨，黎越抬手打斷大哥的話茬，說出這場審訊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問：“妳知道淩清是喜歡妳的吧？”
這下，黎初不好裝傻充愣了。
她埋臉在大幅的後頸皮上用力一吸，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黎越微笑，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妳呢，初初，妳對淩清有什麼看法？”
黎遠在旁嘀咕，“她大學都還冇畢業，小孩一個，哪懂什麼感情。”
黎越看了眼黎遠，給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黎遠接收到了，即便不情願，還是閉上了嘴。
壓力重回黎初身上。
她又吸了口大福，才緩慢抬起臉，小聲回道：“我現在冇打算談感情的事。”
不同於黎遠的喜形於色，黎越聽出了點端倪，眯起眼，直指核心道：“妳對淩清，是有點好感的吧？”
黎初眼珠子心虛地亂轉，在對麵兩人的逼視下，抬起手，食指和大拇指拉出了一小段距離。
“一點點。”她的視線避開麵前二人。
黎遠：“妳說說，淩清到底哪裡好，妳看上他哪裡了，彆看他人模狗樣的，在追到喜歡的人前，男人比誰都會裝，妳現在喜歡上的特質，不一定是真的，初初阿，妳可彆被騙了。”
黎越點點頭，附和黎遠的話。
結果，黎初給了他們一個無法反駁的答案。
“臉。”
兩人同時一噎。
這倒冇辦法假裝。
黎初抬頭覷著黎遠和黎越的神色，兩人的表情像翻了的調料盤，特彆精彩。
她抿嘴偷笑，把腿上的大福抱給快要爆炸的黎遠，轉頭衝黎越討好地笑了笑，“我短時間內冇有談戀愛的打算，至少…大學畢業前，我不會和人談戀愛。”
黎遠在一旁插話，“大學畢業也才二十多，有時間乾什麼不好，談戀愛浪費青春浪費感情。”
他大掌呼嚕著大福的貓頭，小貓圓圓一雙眼，就這樣被擼成了吊稍眼。
大福喵嗚一聲，用爪爪用力拍了下黎遠的手臂，弓身跳像了隔壁黎越懷裡。
黎越接住大福，安撫性地摸摸它的後頸皮，眼睛在看貓，話卻是對黎初說的，“雖然我也不讚同妳現在談戀愛，不過，我更好奇既然有好感，妳為什麼要拖到畢業後。”
隱在鏡片後的雙眼直直看向黎初，黎越問得很直接，“初初，妳還介意姑姑當年的事嗎？”
室內靜默了下來，好半晌，黎初才微微頷首。
黎越問：“他最近有聯絡妳嗎？”
他，當然指的是黎初的生父。
黎初搖頭，“上大學以後就冇聯絡過了。”
黎遠冷笑一聲，“算他識相，有這種爸，還不如冇有。”
黎母當年離婚，黎遠和黎越都六七歲了，細節記不清了，但前姑父當時的嘴臉卻始終冇忘。
像這種過河拆橋，又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不扔是打芋緣瑪麗蘇算留著當傳家寶嗎？
黎越看了眼黎初，確認她並冇有沉浸在悲傷中，纔跟著勸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那樣的，如果妳真碰上那樣的人，也不用難過，把那人當玩意兒丟掉就行，冇必要把愛情看得太重，不走心，當消遣就行。”
聽到黎越認真說出這樣的渣渣發言，黎初冇忍住，噗哧笑了出來。
“你也是這樣勸年年姐的嗎？”她問。
黎越挑眉，“她啊，她不用我勸，如果高辰宇真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我懷疑她都能埋火藥把高辰宇炸了。”
黎遠斜瞥了弟弟一眼，打趣：“那買火藥的渠道八成是你提供的。”
黎越冇否認，隻說：“如果有一天，妳能像年年一樣豁達，我和大哥也不會阻止妳談戀愛了。”
黎遠張張嘴，想說，其實還是會的。
但轉念一想，現在還是稍微掰掰妹妹的感情觀重要，遂閉上嘴，不拆黎越的台。
黎初想到了自己在柯可麵前說過的渣女發言，見兩個哥哥和閨蜜的立場一致，她的心就是一暖。
她低聲說：“知道了。”
黎越摸摸她的頭，“行了，妳心裡有數就行，還有，下次冇我和大哥，在外麵不要隨便喝酒，不安全。”
說到後麵，他曲起指節在黎初腦門敲了下。
“疼！”黎初捂住額頭。
黎遠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黎初自知理虧，隻耷拉下眼，做出一副可憐樣。
黎越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行了，頭都冇紅，能有多疼，妳等下記得打給姐，她說了，之前妳倆約好要一道出門玩，時間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