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
車在距離黎家一個街道遠時停下。
當淩清的手離開方向盤時,黎初幾乎是同步地挺直了腰。
“對不起。”這是淩清的第一句話。
黎初的雙手藏在袖子裡,悄悄握成拳。
“這句道歉是為了什麼?”她問。
“很多。”淩清側身看向了她,眼神直接而熱烈,“昨晚我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但我選擇了最糟的一種。”
黎初的唇都被抿白了,指甲陷入了掌心之中。
淩清是後悔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言外之意,她想說沒關係,這事全當冇發生過,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但黎初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她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熱,她偏頭不去看淩清,不想將委屈和脆弱展露出來。
“還有。”淩清看著黎初的側頰和脖頸,繼續說道:“明明知道這事對妳不公平,但我卻不後悔。”
黎初肩膀顫了下,猛然回頭看向了淩清,略紅的鼻尖和眼睛泄露了她剛獨自難過的事實。
淩清的手覆上了她的頰,指腹一下下地擦著眼瞼處,黎初冇哭,那處是乾的,與其說他想替她拭淚,不如說,想藉由這個動作驅散難受的情緒。
淩清又重複了一次,“對不起。”
黎初半點不難受了,她垂下眼,輕輕搖了搖頭。
淩清的手微微施力,將黎初的臉抬起,他看進了她的眼底。
“後悔嗎?”淩清問。
黎初還是搖頭。
“即便以後有其他喜歡的人?”
黎初踟躕了下,但還是很肯定地搖頭。
淩清傾身吻上了黎初的唇。
黎初眼睫輕輕抖動,感受著唇肉被含吮住。
淩清一邊親著她,一邊問:“為什麼?”
為什麼?
理由其實很多。
黎初不討厭淩清,甚至有點好感,往深遠點想,劇本世界還不知道要影響她的生活多久,如果半個月幾回的春夢頻率持續下去,黎初遲早有天要被逼瘋。
到時,說不定她就要自己想法處理這個問題。
是淩清也好,至少,他是值得信賴的。
再說的陰暗點,就算淩清不像他表現出來的正直,有劇本世界這外因存在,脫離劇本世界前,他都不會坑害自己。
黎初心裡還埋著一樁心事。
即便現實和劇本世界是分開的,她依舊無法心安理得地跟未來的另一半裝作冇經驗。
她希望對方能夠對自己坦承以待,相對地,她也不想撒謊。
黎初對把第一次留給喜歡的人這點冇有執念,這麼說可能不準確,以前有,但幾次劇本下來,她就冇有了。
如果對方不能接受這事,兩人大可一拍兩散。
如果對方對她的好是基於“第一次”的話,她寧可不要。
但她不想和淩清剖析她的心路曆程,隻含糊著回答:“發生就發生了,我也有責任。”
淩清摸了摸她的臉,結束了這個吻。
他看出黎初說話時眼底的閃爍,知道這不是實話,但他冇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確定黎初不在意就行。
淩清又問:“以後彆躲我,可以嗎?”
黎初“唔嗯”了聲,冇正麵回答,也冇拒絕。
淩清就當她答應了,繼續下個問題。
“那,以後需要時,我可以當妳的第一選擇嗎?”
唰地,黎初的臉瞬間紅了個透。
黎初想起今早糾結的事,咬咬唇,忍著尷尬反問:“那我們是什麼關係,床伴還是?”
淩清的鳳眼彎了下,“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係,當然,妳能讓我提前轉正也行。”
黎初選擇性忽略了後半部分的話,嘀咕道:“這樣的關係太亂了,哪有沒關係就…”
說到後麵,黎初就有點說不下去了,沒關係就上床,她和其他幾人不就是這樣嗎?說這話有種淡淡地諷刺感。
淩清約莫也感覺到她的不自在了,隻問:“長時間憋著,不難受嗎?”
黎初閉上嘴。
這不廢話嗎?不難受能有昨天那出?
不後悔是真,尷尬也是真。
淩清的手覆上了黎初後頸,他的呼吸打在黎初的鼻間,可能是昨晚剛做過愛,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黎初現在對於他的碰觸,不會本能地閃躲。
淩清的眸色黑沉沉的,鳳眼微微上勾,像是一種勾引,他出口的話也確實如此。
“妳可以從另一方麵去想,妳隻是把我當成工具。”
黎初吞嚥了下口水,明知不該,還是管不住嘴巴,弱弱地問道:“什麼工具?”
“泄慾工具。”
“咳…”黎初嗆咳出聲。
淩清拍撫她的背,嘴裡繼續哄勸:“這事不會有第三人知道,何況,我也私心。”
黎初記住教訓,這回緊緊閉上嘴,堅決不開口。
但淩清也不需要她問,直接向下說去,“我不想妳再夢到其他人。”
黎初眼神飄忽了起來。
“下次劇本結束我們試試?”淩清的手摩挲著黎初的背,“不用做全套,如果妳不想要,我用嘴和手指都行。”
淩清說完話,又吻上了黎初的唇,手則鑽入上衣下襬,不輕不重地揉起了腰肢。
指尖搔著後腰,黎初的身子很快就軟了。
昨晚的片段在腦內回放,腿心隱隱有濕潤的感覺。
她是正常人,自然也不喜歡被**折磨的感覺。
淩清此時完全是明晃晃地誘惑著她。
黎初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看出她眼底的動搖之意,淩清又加了一把火,“先試一次,如果之後妳不想要了,我絕不糾纏。”
淩清手指順著褲腰的位置滑動,大有如果她拒絕的話,他不介意當場讓她試用一回的架勢。
黎初飛快點頭,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
淩清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笑,摸了摸黎初的腦袋。
“乖。”
他眼角餘光看見前方的街口探出一個腦袋。
是黎遠。
淩清依依不捨地鬆開黎初,伸手替她抹去唇瓣的濕意,另一手指向了正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的黎遠。
黎初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也認出了黎遠。
她嚇得就要開門逃下車。
結果,手指一摁,車門完全冇有要開的意思。
她慌張地看向淩清,“快開門。”
眼見黎遠再有幾秒就要到達戰場,淩清忽地捏住黎初的下巴,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下。
哢答一聲,車門鎖開了。
淩清捏了把黎初的頰肉,“檢討我會儘快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