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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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霖被金蟒像夾著手提包似的夾在腋下,嘴裡塞了團軟布,尖叫聲便成了模糊難明的吱唔,機場外麵已經炸開鍋了,到處是四散奔騰的人,金蟒就像隻幻影般流竄在人群裡,驚恐的旅客甚至察覺不到這樣一頭龐然大物混在他們中間。
池霖意識到金蟒忙著甩掉什麼,否則不會這樣四處亂竄,連續掉蘫珄頭幾次,金蟒挾著他奔向了一輛在另個出口等候多時的私家車。
金蟒的速度快得可怕,池霖從被他擄走開始就覺得自己在飛一樣,失重得身體痠麻,目光所及之處天旋地轉,金蟒已經儘可能輕手輕腳地抱他,但礙不住池霖的身子根本消受不了這麼大的動盪。
金蟒這個綁架犯,居然敢有模有樣地安慰池霖這個受害者:“馬上上車了,你再忍兩秒。”
池霖:“嗚嗚嗚!!”
金蟒的手指剛碰到車門,兩聲爆裂的氣流聲,整個車身瞬間矮了一寸,金蟒垂眸俯視——車胎被打爆了。
第五聲悶悶的槍響,駕駛座側窗被擊穿,司機中彈,立刻失去行動能力。
果然陰魂不散。
金蟒當即棄車,拎著池霖,目不斜視地往另個方向大步急奔,接應他的也不隻是這麼一輛車。
金蟒攜帶著一個美人的重量,敏捷度大打折扣,他雖然善於隱藏和躲避,但敏捷性實則是比不上身體輕盈的特種兵的。
一條橫腿閃電般飛掃過來,金蟒伸出左臂格擋,人被踢得晃了幾晃,這個追兵成功截住了金蟒。
金蟒那金色的眸子像蛇一般變得邪氣逼人,他輕輕放下池霖,池霖撒腿要跑,但手腕被金蟒攥著,他連一步都跑不出去。
金蟒擋在池霖身前,平視麵前這頭耐力十足的、危險無比的豹子。
趙奕手裡拿著一隻裝了消音器的槍,眸子裡的殺氣池霖從未見過,池霖意識到到趙奕一直在隱藏實力,他待在池霖身邊幾乎不怎麼講話,低調得不起眼。
連後宮那些精明的男人都小看了他。
陳鈺景畢竟是沾過血的男人,他的危機感和警惕性,要比錦衣玉食的少爺們強烈得多,第一眼就看出趙奕是最可能妨礙他的大麻煩。
金蟒手指摸向後腰,準備完成陳鈺景給他第二個任務。
陳鈺景冇有婦人之仁,他給金蟒的第二個任務,是殺掉趙奕。
池霖用舌尖頂著嘴裡的軟布,他要被金蟒搶去給壞逼主子當老婆的,金蟒自然不敢傷了池霖一丁點,隻給池霖嘴裡塞了條帕子,池霖這等口活,很快就把堵嘴的物件吐了出去,立刻發出尖叫:“他有槍!!”
金蟒拔槍速度快得池霖根本看不清,兩發子彈就已經衝著趙奕的麵門飛射而去。
萬幸一發也冇打中,有池霖的提醒,趙奕及時閃開了。
金蟒槍口再度對準緊逼而來的趙奕,金蟒身後響起刺耳的刹車聲,眨眼間來了一群氣勢洶洶的商務車,車門紛紛開啟,跳下來大批打手,他們的手揣在外套口袋裡,池霖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他們手裡都拿著槍。
趙奕縱使有什麼神功絕學,也不可能在這群槍口下存活下來。
金蟒對趙奕的膽識冒出幾分純粹的敬意,他冇有開火,隻是緩聲道:“槍拿開,池霖在我手裡,你不會開槍的。”
趙奕冇有反駁,槍口慢慢垂下來,金蟒說得冇錯,他不可能讓池霖被流彈弄傷的。
明知道是死局,趙奕仍然邁步朝金蟒靠近,即便隨時會殞命在異國他鄉,他的聲音裡還是冇有一絲恐懼:“叫你的人也丟掉槍,池霖在你手裡,他們也不敢開火。”
金蟒神色凜冽,眼中生出幾絲棋逢對手的玩味,趙奕的腦子敏銳得很,曉得陳鈺景也不會讓池霖受傷。
雖然單槍匹馬,可氣勢完全不輸給金蟒的人多勢眾。
金蟒命令身後的打手放下槍退後,趙奕活動活動手腕,他暫時化解了被亂槍打死的危機,就該繼續乘勝追擊。
“既然我們都不會開槍,那就打一架吧,上回我們打得並不痛快。”
金蟒能跟在陳鈺景身邊,也是個萬裡挑一的漢子,相當痛快地答應了,池霖在場,他們都不敢貿然行動,趙奕正是看穿了這點,冇有被他們人多勢眾駭到,反而拖著金蟒陷入僵局。
他隻要再拖延點時間,等警察和朝州李家的人包圍過來,金蟒不可能在財閥眼皮底下動土,池霖被綁架的危機,就可以得到化解。
金蟒鬆開了池霖,他不得不這麼乾,他想殺掉趙奕,帶著池霖是絕對做不到的,趙奕的身手在金蟒遇到的對手裡排得上前三,這樣的敵人他但凡輕視一點,死的就是自己!
趙奕瞬間衝來,渾身的肌肉都在燃燒,對著金蟒奮力一擊。
他扭頭衝池霖喝道:“跑!!往機場裡跑!!”
機場外已經被這些打手堵住了,更不曉得其他出口有冇有被陳鈺景的人滲透,趙奕的策略是唯一的活路。
池霖隻能往機場裡麵跑,建築裡地形複雜,隻要他躲好捱到救兵過來,他就能回到李熾身邊。
但這個方案有一點不妙,他一旦遠離趙奕,那些黑漆漆的槍口,可就不會對趙奕留情了。
趙奕在用命換他。
池霖吸了口氣,不假思索地邁開腿朝著機場裡麵狂奔去,他的猶豫隻會讓趙奕爭取到的時間功虧一簣,就算他放棄逃跑,這群人還是要殺掉趙奕的。
他既然收了趙奕保護自己,就不可能讓趙奕死得毫無價值。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緊追在池霖身後,金蟒已經和趙奕打得不可開交了,池霖算是吃了平時放浪形骸的苦頭,跑兩下,兩片肺葉便熊熊地燃燒起來,讓他喉嚨裡流竄著一股辛辣味,幾乎喘不過氣,但腳步可冇有絲毫遲疑,池霖四處亂鑽,他知道打手並不敢傷害他一根頭髮,追捕和逃亡的雙方,反倒是他這個受害者有恃無恐。
池霖成功跑進了建築裡麵,未想到一群穿著安保製服的男人看到他,立刻拿起手中的對講機發出指令,團團向他包圍過來。
陳鈺景提前買通了安保人員,還在安保團隊裡混進了自己的人。
好啊,這個壞逼今天是一定要得到池霖不可的。
池霖被兩麵夾擊著,更瘋狂地四處亂竄,躲起來等救兵的想法已經可以掐滅了,這麼多抓他的人,他不可能安然無恙地躲起來。
危機卡到了咽喉,池霖發現安檢處仍然有旅客通行,看來事發突然,機場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裡麵的旅客在陸續登機,這個情況持續不了多久,再過一會機場就要停擺。
但至少他可以過安檢,這道關卡總能幫他拖住這些追兵。
池霖手指有些顫抖,他再怎麼冷靜,身體素質也跟不上心理素質,他更不是笨蛋,很清楚自己一旦落到陳鈺景手裡,怕是很難再飛走了,池霖喜歡跟危險的男人玩,但他可不想後半輩子隻跟一個男人玩。
池霖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摸出護照,他冇有行李,不消十秒鐘就能過了安檢,不由得慶幸自己不愛拎包的習慣,更慶幸今天的護照是自己拿著的。
池霖頻頻回頭看著追兵,他們離他隻有六七步的距離了。
安檢人員衝他點點頭,池霖抓起護照就跑。
成功甩掉。
他再往後看,那些人並冇有跟過來,都止步在原位,遠遠地盯著他。
他們不追,他也不消拚命了,池霖疲勞過度的酸勁瞬間襲上身體,池霖拖著腳,慢吞吞往值機的地方走,給自己點時間恢複體力。
如果追兵不進來,他隻用等就好,李熾在附近,他有機會跟他回家的。
池霖提防著裡麵穿製服的人員,生怕也被陳鈺景買通了,不過看他們行色匆匆,冇什麼異常之處。
池霖把外套拉鍊拉好,藏住身體,用手將頭髮撥得一團糟,低下頭藏在人群裡,他知道自己有多美豔,現在可不是他出風頭的時候。
池霖走進了候機室,並不敢進vip的區域,他現在隻想呆在人多的地方,池霖警惕著四周的一切,風聲鶴唳。
“這位客人——”
池霖炸毛,險些跳起來。
他手裡攥著一把指甲刀,是剛剛從口袋裡摸出來的零碎,打磨指甲的小銼刀被池霖剔出來,正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他雖然對付不了金蟒這條大壞狗,但其他人可甭想簡單地抱走他,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花。
叫住池霖的是個女空乘,模樣姣好,對池霖滿麵微笑,池霖並不想誤傷了倒黴蛋,把自己送進異國的局子裡去。
池霖說話簡明扼要,語氣冷淡:“怎麼?”
“請您跟我來,您走得太快了,剛剛冇能追上您。”
池霖估計他的機票是什麼vip貴賓,畢竟是財閥少爺給他安排的,待遇自然區彆於普通乘客,有專人來招待他。
“哦,好。”
“您需要用餐嗎?休息室有一些飲品和餐點供應,您需要什麼都告訴我。”
“不用。”
池霖跟著她,一邊探看周圍環境,一旦這個女人給他拐到犄角旮旯的可疑地方,他拔腿就開跑。
池霖觀察著,這個空乘確實隻是一心帶他去休息室候機,路線光明正大,看不出一點可疑。
她帶著池霖進了休息室,態度一流地拿來毛毯和熱牛奶。
池霖也確實累得夠嗆,坐在軟乎乎的沙發上,甚至感覺自己這輩子都起不來了,池霖捧著牛奶杯,目光仍然狐疑,在空乘身上瞥來瞥去,這個貴賓休息室很小,但軟裝精美,一應俱全,是專用來給貴賓休憩的私密房間。
池霖之所以跟她進來,因為冇得選,他被認出來了,剛好池霖也急需要人照顧,乾脆靜觀其變。
空乘的態度始終熱情,也冇有像池霖設想中的,衝出幾個男人把他五花大綁了。
他對著她的背影輕聲戳刺:“我的航班取消了麼。”
“哦,冇有的,怎麼會呢,我是專門被吩咐來照顧您的,看您狀態有些不佳,所以領您來這裡休息,您要是休息好了,我現在就領您登機。”
池霖蹙起眉心。
怎麼航班的時間可以任由他一句話支配了?
池霖臉色不妙,躲在這裡也冇什麼必要,看樣子,他是非得登機不可的。
“你帶我上飛機吧。”
“好,請您跟我來。”
池霖腦袋裡飛速運轉著,他這三日遊完全是交給李承賢來安排的,包括機票和酒店,他也是被富貴人家養慣了,出門總是有人給他安排好一切,他從來不操心自己要坐什麼車,要走什麼路線。
導致池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李承賢給他訂的是哪門子的機票。
看這個待遇,他現在去的應該是私人飛機。
池霖驟然後心發涼,他匆匆掏出口袋裡的護照,開啟。
照片是他,可名字並不是他的。
池霖不由得想起和李熾玩的“替身”遊戲,李熾也給他弄過一個假身份。
他的護照早就被偷梁換柱了!
那麼這個空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領著的,是外麵找瘋了的池家千金。
池霖目光漸漸沉下來,隻是跟著空乘走,他不可能逃了,冇地方逃,出口被堵死了。
陳鈺景這個壞逼,天下最壞的壞狗!連環套都不夠,竟給他下了一堆套!池霖跑出機場也是他的,跑進機場還是他的。
池霖被空乘牽上私人飛機,比起李熾給他坐的那架小巧得多,用來給池霖顯擺差了點,但用來拐走池霖剛剛合適。
池霖被引進艙室,幾個空乘都退開,這客廳樣的艙室裡便隻剩下兩個人,一個美人,和一個坐在皮質沙發上、十指交叉疊在腹部的男人。
池霖站了很久,終於慢吞吞走到他身側。
陳鈺景轉過頭,臉上並冇有什麼得意喜悅的神采,和池霖初次見他一樣,漆黑的眼珠子裡古井無波,露出一個剋製溫柔的微笑。
“跑累了麼?坐下來休息,一會就到了。”
池霖磨著牙,在陳鈺景臉上盯啊盯,瞪啊瞪,最終還是敗給自己痠軟的腿了,自暴自棄地砸進陳鈺景旁邊的沙發座裡,閉上眼就要睡覺。
空乘小心翼翼接近他,想給池霖繫上安全帶,池霖突然變臉,撒起潑:“滾!!滾開!不準碰我!!”
陳鈺景起了身,輕聲囑咐空乘:“你去休息,我幫他弄。”
邁步靠近池霖,池霖見不得他,陳鈺景靠近一點,池霖就用腳蹬他的腿,給陳鈺景褲子上蹬出一堆鞋印。
陳鈺景根本不在意池霖的態度,蹲身下來,手指想碰池霖,又被池霖手腳並用地踢打,他隨便池霖撒潑,也不退開,靜靜看著池霖炸毛的樣子,池霖根本就擺脫不了他,乾脆翻個身,用屁股對著陳鈺景冷戰。
陳鈺景美滿地圈住池霖,嘴角終於真情實感地翹出一點弧度,抵在池霖耳畔,輕喚那個他隻私下裡叫給池霖聽的昵稱:
“寶寶。”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