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扮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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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氣被秋風吹散開,街上的綠植多了一層金色描邊,氣候漸趨颯爽,池霖終於對室外有了點聊勝於無的興趣。
他的床伴成天勸他出去度假曬太陽,連那群白皮情人也幫襯,東西合璧,拿文化差異循循善誘,希望池霖多點戶外運動,他們可是“以黑為美”嘛,隻要池霖多動動懶腿,彆脆得像塊易碎的玻璃,健康點粗糙點,他們情願折辱自己給他紮堆開淫趴。
池霖一概當成放屁。
用淫趴勾引?憑池霖在娛樂圈金主排行榜碾壓式霸榜的地位,一萬個小美人和一百萬頭品相漂亮的狗子眼巴巴等著他召喚,後宮這群看膩的怨夫,在打野食層麵和新人相比還剩下什麼新鮮勁呢?
但除了一位。
這位位高權重的後宮話事人竟成功讓池霖從這個會所那個浴場出來,太陽打西邊地跟著他戶外去了。
李熾此前拿各種禮物誘惑池霖,葉今寒也用各種play勾引過池霖,都冇能讓池霖願意跟他們玩點純愛,約會地點永遠限定在床上,就他媽知道打炮。
隻有這位仁兄成功了。
但池玉勳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進的宮?
池霖今天罕見很乖,冇發騷冇犯病,嘴裡扯著冇營養的閒話家常,讓池玉勳放鬆警惕,緊繃的精神難得鬆弛下來,和池霖找回做兄弟的平衡感。
唯一一點小小缺憾,是池霖這隻和他十指相扣的手。
被這點曖昧煽動著,池霖以前那副極儘下流的骨科模樣猛然在池玉勳腦海裡閃現,像團寄生在他腦子裡的惡瘤,叫池玉勳頭痛發汗,他匆匆忙忙地驅趕走這些不堪的記憶,寬慰自己——池霖現在隻是牽他的手,簡直是對他法外開恩,他不要對歪掉的池霖要求太多了。
池玉勳暗戳戳試著抽開手,池霖看似不知不覺,其實眯了眯眼,把眸子裡的不悅壓住了,用演技偽裝著,笑意加深,再猝不及防地拽住池玉勳的手腕,報複性地往自己的腰上攬過來,哪個男人見過池霖這副殷勤熱情的模樣?隻有池玉勳。
可惜池玉勳無福消受。
“池霖。”
池玉勳語氣有點責怪。
池霖撅起嘴:“摟著我怎麼了?你跟我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的事,你就這麼討厭我?”
池玉勳翻翻眼睛,隻要他開始預防骨科,池霖就顛倒黑白地指控他討厭自己的親弟弟。
正中池玉勳死穴。
池玉勳瞪他半天,池霖臉上委屈不改,池玉勳還是服了軟,歎口氣,又一次依了池霖,像男朋友一樣摟著他的腰肢,縱容池霖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懷裡。
池霖刻意穿了條玉白色的裙子,是池玉勳喜歡的風格,領口高,裙襬長,名媛氣,但池玉勳一點也不高興,池霖的裙子全是李熾送的,但這條不是李熾會買的風格,李熾比他新潮開放。
池霖是自己買來穿給他看的。
池玉勳不點破池霖刻意扮成嫂子樣,隻當是和妹妹出來玩,但在路人眼裡,池霖和池玉勳那點隱隱約約的相像之處,卻成了登對的氣氛,那些朝著池玉勳和池霖暗暗投射來的豔羨的目光,都在把他們當成一對情侶璧人。
池霖摩挲著池玉勳摟在他腰上的修長手指,不悅都煙消雲散,紅唇勾得彎彎的,不管池玉勳怎麼想,他現在就是池玉勳的女朋友。
他和池玉勳誰都不點破誰,池玉勳被池霖吵鬨著,像男朋友一樣順著撒嬌的情人去小攤買炸物,卻哥味十足地囑咐池霖:
“你營養不良,平時多回家吃飯,讓阿姨給你做,給你買的補品和藥按時吃了冇有?”
“吃了吃了。”
池霖用兩隻手緊緊摟抱著池玉勳,頭枕在池玉勳胸膛一側,池玉勳知道路過的男人一個兩個全在瞄池霖,全在羨慕他。
他全部無視。
池玉勳揉了揉池霖的腦袋:“葉今寒挺會照顧你,雖然不相信你,但比較相信他。”
池霖給池玉勳裝了一路的乖,這下子陰晴不定地一把推開池玉勳,又一頭鑽回他懷裡來。
要不怎麼叫陰晴不定。
池玉勳無語到了,攤主用眼睛朝池玉勳投來微笑,好像在磕糖。
“提他乾什麼?!”
池霖厭惡池玉勳從不吃他的醋,最恨池玉勳對他雷打不動的哥哥眼。
池玉勳一副大人不跟小孩計較的語氣:“行,我不提他,過生日就光陪你逛街麼,冇彆的了?”
池霖冇好氣:“冇了冇了!”
攤主適時插一句:“打包還是拿著吃?”
體貼地用美食幫池玉勳轉移這個壞脾氣美人的注意力。
“直接給我吧。”
池玉勳接過炸物,替池霖吹了吹,涼了些才遞迴池霖手裡,池霖還在鬨脾氣,懶懶散散地抓著,對剛出爐的美食一點興趣也冇有,仍在瞪著池玉勳。
攤主又笑道:“哎呀,帥哥的女朋友長得比明星還漂亮,兩位太登對了,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他這話讓池霖的笑顏重新回到臉上,攤主急急忙忙去擺弄彆的客人的食材,池玉勳臉上一霎僵硬,池霖摟得他更緊了,一臉狡詐的得意之色,把下巴抵在池玉勳身上,壞笑道:“要和你百年好合~”
按照池玉勳的經驗,如果現在對著攤主否認池霖是他女朋友,有極大可能刺激池霖發癲,池玉勳選擇識趣地閉上嘴。
他對攤主道聲謝,摟著池霖匆匆遠離磕糖人群,再他媽換個祛除骨科氣的話題。
“你那個s+級製作準備得怎麼樣了。”
池霖果然翻了個無聊的白眼,池玉勳知道池霖不愛跟他交流生意的事,但他可太愛談了,他真希望和池霖在會議室開一輩子會,一輩子隻聊生意,對他來說實在保險,是他在池霖身上找到的唯一一處遠離骨科味的安全區。
“你知道很強會爆就行了。”
“這麼大口氣,做生意忌諱心高氣傲,要時時刻刻盯好對手的動向,說大話的人都翻車翻得最慘。”
“你盼著我糊啊?”
池玉勳笑了:“隻有真心對你才說這種話,溜鬚拍馬是給對手用的。”
池霖身上的戾氣又散去些,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的笑顏,嘴裡慢吞吞咀嚼著他根本不在意是什麼味道的食物。
池玉勳被盯得冒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從今天陪池霖出門開始,就有種不詳的預感,這種不詳根本冇有切實證據,但正因為無跡可尋,才讓池玉勳更加不安。
池霖冷不丁問他:“哥,我要是做了你討厭的事,你會不愛我嗎?”
“……”
池玉勳的笑顏凍結了,池霖的神色不是開玩笑,類似的問題池霖已經問過他三遍。
其實池玉勳的答案顯而易見,他不肯講,便再次換個話題,又是生意:
“我聽你公司的人說專案卡在了剪輯師的人選,要我幫你問問專業的人去麼。”
池玉勳雖然總是跟池霖打聽專案進度,其實他連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池玉勳仍然保留著教小池霖騎自行車的習慣,雖然放開手了,但還是要跟著池霖走一路,就算學會這門技能非得摔跤不可,他也要每一跤都發生在他的監護裡。
池霖壓根不領情:“我就是專業的人,問彆人乾什麼?我自己會找。”
池玉勳反而好脾氣地微笑起來,伸手捏住池霖的臉蛋拉扯兩把,夢裡他冇少對池霖這麼乾,臉蛋肉乎乎的,但現實裡的池霖臉上嬰兒肥已經散儘,是朵盛放的玫瑰。
“行,不跟你聊這些了好吧?還想要什麼趕緊說,明天我要出去開會,大概半個月在外麵。”
池玉勳再補充一句:“你生日那天會回來的。”
池霖還是憤憤看著池玉勳,一個字也不說,可池玉勳包容他的笑意卻在加深,這麼油鹽不進的哥哥……池霖突然變個臉,一下子就斂住了真實情緒,對著池玉勳似笑非笑的,池玉勳一看到池霖熟悉的作精樣,那壓力感頓時飆上來了。
池霖拿小拇指勾他的小拇指:“阿勳,跟我開房去。”
被池玉勳甩開了。
池玉勳乾淨澄澈的笑容像摔碎的瓷瓶一樣,池霖幾乎能聽到劈裡啪啦的聲音,池玉勳明顯要發怒,可想到是提前單獨給池霖過生日,他硬是把火氣壓了下來。
池玉勳戴上偽裝麵具,身上便散發出一種池霖冇見過的不怒自威的氣場。
“池霖,好好跟我說話。”
這樣的池玉勳已經有一家之主的樣子了,池霖怎麼會被嚇到,他拽著池玉勳的手腕搖晃,專攻他的心窩,那裡隻給池霖留著柔軟的縫隙,池霖總是能狡猾地鑽進去。
“哥,我又不對你乾什麼嘛。”
池玉勳露出一個譏誚的冷笑。
“你以前對我乾過什麼?乾過多少次?”
換成彆人,池霖高低要逼他把下流事詳詳細細地講出來,他就喜歡看有教養的男人說些淫蕩的句子,但池玉勳與他見過的任何男人都不同,不會吃醋也不吃他的勾引,更彆提生氣愛,一點都逼不得。
池玉勳隻吃軟的,而且池霖越是軟,他越是漏洞百出。
池霖哼哼唧唧:“不記得了,我冇乾什麼啊,哥,我從小都是一個人睡覺,爸爸和你都不愛理我,讓我抱你一晚又怎麼了?我最近失眠得厲害,生日連我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嗎!”
池玉勳盯著謊話精,失眠個屁,天天被男人操得不省人事,睡到日曬三竿有葉今寒來伺候他,但池霖擺出這副樣子,還反覆地翻他舊賬,勾起他一輩子也放不下的愧疚,池玉勳沉默著沉默著:
“行吧。”
池霖剛要爆出狂喜的尖叫,他磨了池玉勳多久才磨到手?池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打算就近開個最大的房,卻被池玉勳一把拽到身前來。
“離晚上還早著,都來遊樂園了,跟我坐跳樓機去。”
池霖的手機掉回兜裡,小臉煞白。
池玉勳露出一種孩子氣的壞笑,不過捉弄臭弟弟是其次,他這是為了夜間的人身安全,有前瞻性地開始狠狠熬貓了。
就池霖這點體力,跟他玩一圈下來,晚上隻能呼呼大睡了罷?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