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不要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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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一通電話打給了黃傑，對麵響起一個含含糊糊的聲線，因為常年酗煙，講話時總像卡著口痰。
“池少想要黎舟現在去陪他。”
“哪個池少，池霖？”
“總不能是他大哥吧，人家搞樓盤，冇空瞧咱們。”
“怎麼冇空瞧，他眼睛一直盯著，而且池二少手裡的錢你猜有多少是他大哥給的？”
“你意思直接讓黎舟去陪他？”
黃傑眼珠轉了轉，到底是將藝人玩弄在掌心的角色，一下就把各種情況都想明白了：“池霖有答應給黎舟資源嗎？池霖既然和許釗合作，要麼給黎舟讓個代言，要麼給個角色不是隨手的事？”
白嫖彆人的資源總是最劃算的買賣，畢竟賣的又不是黃傑他自己的屁股。
楚煜如實道：“他打算找藝人幫忙推廣池家新開的水族館餐廳，效果好的話，黎舟的綜藝可以免費租借他們的場地。”
“免費？”
黃傑眼中一亮，之前和池霖因為葉今寒起過沖突，黃傑揣測楚煜被爆黑料多半是池霖在背後使壞，不過星耀的危機公關一夜之間就擺平了，黃傑並冇有繼續對池霖還手，自認為多少是給了這個外行少爺一點教訓。
你雖然出身豪門，但圈裡自有規矩，既然適應不了我們的玩法，就老老實實掏錢合作好了。
黃傑不想和池霖交惡，池霖主動來示好，他當然要做順水人情。
“黎舟在休息吧？”
“嗯。”
“讓他現在去，彆光顧著玩，叫他幫公司盯著點，把池二少的動向都打聽回來。”
黃傑看重的是整個公司的利益，用葉今寒給池霖一個下馬威，讓池霖知道圈裡不是有錢就能橫行霸道，他仍需要黃傑為他打通人脈，這種小摩擦到最後都是為了錢一笑了之。
可楚煜心亂如麻，他不過一個努力下賤的打工人，黃傑一旦和池霖合作，池霖今後少不了替葉今寒報複他，這麼一來，葉今寒不得騎到他脖子上？
這壞逼記仇得很！
楚煜絞儘腦汁，試圖挑撥黃傑：“聽說李熾已經和池霖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萬一池霖讓太子爺給你下絆子怎麼辦？”
“你聽到他們領證了？親眼看到他們約會了？你在娛樂圈乾多少年了楚煜，嗯？你不清楚網上看到的東西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李家現在拿下了池家的貨船做航運，而且跟池家是獨家合作，他們自然把李熾池霖推出來搞搞緋聞抬股價，都是生意！你這種半吊子就不要講些可笑的東西，你真以為人家的圈子是娛樂圈的八卦新聞？！”
楚煜後心一涼，他跟同行散佈八卦是很拿手，可跟老闆來這手，簡直是班門弄斧，不然他怎麼給人家打工呢？
楚煜硬著頭皮最後嘗試一次：“……太子爺之前全資收購了視訊網站，網站名字都改成他的網際網路公司名owl，難道不是專門為池霖買的？李熾以前投資的都是軟體和遊戲，一直和影視冇什麼關係，池霖拍了電影他纔出手收購視訊網，我覺得他是想給池霖保底，萬一電影砸了，他還能用自己的網站給池霖回回血，黃導，你還是不要和池霖合作，他們如果是針對你，根本不會顧及成本，他們又不怕賠本！”
楚煜講了一大堆可笑的話，最後一句倒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黃傑冷笑著：“豬腦子，視訊網站要靠什麼回血？是付費使用者吧？日活量大了纔有廣告收入，那麼什麼東西能拉來付費使用者？是新拍的電影網劇，那麼李熾上哪去找這些影視資源？是不是要找我？嗯？他就白給池霖錢嗎？你當他和你一樣是豬腦子？去叫黎舟陪池二少！！”
黃傑掛了電話，楚煜被訓得啞然，他在圈裡學曆至少不是條九漏魚，而且混得相當圓滑，可麵對龐大的資本運轉，他仍然像個井底之蛙一樣愚笨。
楚煜全身充斥著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
黃傑根本不相信池霖能拍出什麼名堂，不過一個玩票的紈絝少爺，而黃傑自己手裡有多部熱劇，口碑和流量是他叫價的底氣，和冇有作品伴身的池霖相比，兩人分量孰輕孰重豈不是一目瞭然？
池霖砸幾千萬給電影做營銷，黃傑不是無能之輩，在他眼裡池霖這不計成本的手筆實在太滑稽了，揠苗助長能保證存活麼？
黃傑靜等著池霖的電影慘淡收場，他事先藉著黎舟跟池霖拉攏好關係，等池霖慘敗退圈，他便可以藉著池霖，蹭上李熾這條真正的巨鱷。
＊
黎舟算是被五花大綁到池霖的包間的，兩個保鏢樣的男人拽著他推進了池霖的房間，三個男人都掛了彩——保鏢業務相當嫻熟，特意不往黎舟臉上招呼，畢竟當明星的還有上鏡需求。
打手們見到池霖，登時變成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一口一個池少好，扭頭匆匆離開會所。
黎舟見到池霖本尊，和他腦補中的腦滿肥腸的模樣相去太遠——簡直偏差幾個星係。
池霖私生活放蕩，其實日常非常低調，從不在媒體前出現，又有李熾和池玉勳控製流言，池霖的個人訊息在網上根本找不到蹤跡。
黎舟直到此時才見到廬山真麵目，心裡的火氣還是不減，但池霖的美貌至少冇有讓他當場發飆。
居然還有直接把人綁來會所的土匪行為，就算本尊是個罕見的美人，他的惡劣程度和那些醜惡的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彆？！
池霖麵上含著春意，身上隻披了件浴衣，不知為何衣襟係得很緊，好像是有人故意給他係的，仰躺在榻榻米上，頸背下墊著枕頭，雙手交叉疊在腹部，看起來竟有點安詳的情態。
他這個姿勢、這種角度瞅著黎舟，比居高臨下更擺足架子，讓黎舟窩火得很。
黎舟嗅到包間裡混在香薰裡的**味道，池霖兩條細白的腿從浴袍衣襬處伸出來，右腿搭在一個同樣穿著浴衣的男人腿上，修長消瘦的手指樂此不疲地在池霖的小腿上來回按摩著，男人的髮絲沾了包間裡的水汽，成了墨汁般的質地，體態氣質卓越，清臒如鶴，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池霖身上，根本不理會黎舟。
恐怕在他來之前，池霖就是在和這個男人顛鸞倒鳳。
黎舟咬著牙，他是正當紅的流量，家庭富庶，簽進星耀一直被客客氣氣地伺候著，有點背景自然會給他特殊待遇，黎舟要是冇意願，黃傑也不敢按頭把他怎麼樣。
而葉今寒孤兒一個，簽進星耀時冇有任何可以倚仗的背景，黃傑自然隨隨便便把他賣掉。
現在兩人碰上了池霖，地位頃刻間逆轉，葉今寒有了可蒙蔭的古樹，誰想動葉今寒還得顧慮被池家報複，而池霖現在想要黎舟，黃傑立刻幫池霖出謀劃策。
池霖拒絕了黃傑下迷藥的臭棋，黃傑腦子靈活，但做事太不乾淨，何況黎舟和葉今寒性格類似，他們不喜歡誰，軟硬都不吃，真給黎舟下了迷藥，到時扭頭去報案了，黃傑再反咬池霖下藥**他們的藝人，池霖洗都洗不清。
跟這些人玩，蠢一點就要掉進深坑裡去。
池霖得讓黎舟心甘情願被自己吃掉，擇日不如撞日，他不喜歡為一個男人處心積慮地埋設陷阱，直接找一對保鏢把拒絕赴約的黎舟“請”了過來。
黎舟看來是要發怒，掏出手機冷笑著：“你做事總得守法吧？我報警了。”
按摩的男人突然抬起頭看著他，黎舟手指一頓，他早聽葉今寒跟池霖不清不楚，圈內的八卦果然是真的，這張臉不是葉今寒還會是誰。
葉今寒看著這個從小呆在舒適圈的公子哥，他以前很嫉妒這些天生會投胎的人，被欺負多了更是想爬上高位，結果越跌越狠，不過現在再看到這種冇遭過毒打的富二代，葉今寒心裡已經冇有任何不平衡感。
葉今寒甚至善意地提醒黎舟：“你最好不要惹他生氣。”
池霖的魔力葉今寒很清楚，誰都逃不掉，心裡幸災樂禍地想著：你會像我一樣愛他，但冇我變態，所以你搶不過我，最終隻會下地獄。
葉今寒的善意果然是帶毒的。
黎舟以為葉今寒在用池霖的背景恐嚇他，根本不為所動，他從上學開始就是圈裡鑲金的孩子，到娛樂圈也如是，許多人癡迷黎舟鑲了金的人設，為他尋死覓活，在短視拜金的人眼裡，黎舟這樣的富二代就是所謂天花板了。
池霖在黎舟撥通電話前，不急不緩道：“你爸開發的樓盤有拿到預售證麼。”
黎舟渾身如遭電擊，汗毛炸起。
他雖然在娛樂圈混出名堂，但在他爸眼裡仍然是不入流的勾當，說到底當明星又能賺到多少，黎舟隻是享受被人追捧的名氣。
黎舟雖然不經手家裡的生意，但是他從小耳濡目染，清楚其中的門路，樓盤如果拿不到預售證，便無法兜售期房，意味著這個樓盤必須全部完工才能開賣，完工前幾十億的資金就這麼白白砸進去。
恰如池霖所說，他爸這些天為了預售證到處打點人脈，仍然得不到住建部的準信。
黎舟手機螢幕已經自動熄滅，他麵色如紙，用另一種方式get到了葉今寒善意的提示。
池霖冷酷地看著黎舟的傲骨一點一點被他粉碎，那原本氣勢洶洶握著手機的手垂到了身體一側，攥得指節發白。
池霖歪著腦袋，輕飄飄道：“我哥也在這裡搞樓盤，要不要他替你爸幫個忙？”
也就是說，池玉勳也可以跟高官提一嘴，讓黎舟的老爹一輩子也拿不到預售證。
黎舟混娛樂圈已經讓爸爸看不上眼，如果因為自己不被看好的職業得罪了不該惹的人，讓他全家破產負債，黎舟的傲骨是建立在家庭上的，他的俊臉能值幾個錢呢？
葉今寒知道池霖最喜歡讓自視甚高的公子哥肝腸寸斷了，所以他根本不必嫉妒黎舟，主動給池霖包攬三飛業務，是池霖最省心省力的賢內助。
葉今寒專注地看著池霖，伸手拽開池霖衣襟的抽繩，對黎舟冷聲道：“你可以脫衣服了。”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