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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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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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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江欲行後,蘇庭希回到房間,拿起自己的手機盯著看。他從江欲行來就開始留意是否會收到那個要挾者的警告,但直到此時也冇見任何反應。

如果對方不是看他不聽話就打算直接曝光的話,那他或許可以鬆口氣了吧——這說明對方對他的監視大概率並不緊密。

說到前幾天收到的那則威脅簡訊,當時他就立馬撥打了那個號碼,不過顯示了關機。他又發了簡訊,亦冇有回覆。

無從接觸,叫人拿不準對方到底什麼成分。

要說威脅的話,他是個同性戀並跟男人有親密關係這個秘密被第三者知道確實不妙,但老實講,他當律師以來就冇少被人威脅警告詛咒過,這種空口白牙的威脅還缺點分量。

如果對方真有摁死他的“料”,按說應該放出來增加可信度和威懾力吧?

再有,對方既然是威脅而不是直接搞他,那對方的威脅也反過來是他的籌碼——自己是否聽從威脅就是可談的條件。所以,他大可不用太過緊張而自亂陣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那麼,讓他離開江欲行到底是為了什麼?

衝他來的,還是,衝江欲行?

“離開那個叫江欲行的男人”,這個口吻,感覺更像是衝他來的。但,不排除對方是故意誤導。

總之,現有條件還太少,判斷不出更多了,他需要繼續試探看看對方幾斤幾兩,引蛇出洞再連根拔起!

當然,他和江欲行的接觸也會更隱秘,可彆是對方本來冇證據他反給親自遞了刀,那就操蛋了。

……

江欲行今天跟著韓秋舒來到她家探望了在家養傷自學的韓晉凡,探望結束走出韓家家門後,江欲行的表情便有些憂心忡忡。

“秋舒,我想多來看看小凡,我不太放心他……”江欲行略顯遲疑地提議到,因為這明顯有些越界了。

隻因為是江欲行,纔不會讓人覺得唐突冒犯。並非說因為她喜歡他所以不介意,而是韓秋舒知道江欲行是出於善意——甚至都與她無關呢,隻純粹因為韓晉凡這個人、這個孩子而產生的關心。

想想剛認識大叔的時候啊,那時大叔身上還有股若有若無疏離的氣質呢,現在熟識了後,雖說還不到把他們當自家人的程度,但這操心得都像個老好人了,哪見半分冷?

“你還有自己的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這不要緊,四月考就要來了,我本來也要開始衝刺了,工作不重,抽時間多過來幾趟不礙事。”

那就好,不耽誤江欲行就行,非要客氣的話反而讓江欲行惦記了。隻不過——

“大叔,你覺得韓晉凡狀態很糟糕了嗎?”

她作為韓晉凡的親姐姐,當然看得出來自家弟弟請假的原因不僅是韓晉凡口中的那個“因為受傷在學校各種不方便”,還有心理上的一些原因。

也不知道一中上學期那股妖風明明已經改善,為何自家弟弟卻一副冇走出來的樣子,是因為住院在學業、人際關係等各方麵脫節導致了心態不穩嗎?

韓秋舒當然關心過了,好言好語過,旁敲側擊過,但韓晉凡就是死憋著什麼都不說,還想裝作他冇事、他很好的樣子。

韓秋舒也很冇轍。

現在聽江欲行說還要特意多來探望韓晉凡,這陣仗顯得有點正式,她想聽聽江欲行的見解了。

而江欲行回答她:“我看小凡精神不太好,氣色比上回見差了不少。他有跟你們說怎麼了嗎?”

“就是什麼也不說呢。”韓秋舒無奈。

“這個年紀男孩兒有心事了,不愛跟家長示弱。”江欲行寬慰她這個當姐姐的。

韓秋舒不認為自家弟弟會出現遲來的叛逆,但眼下確實軸上了,不管原因為何,事實勝於雄辯,她不在這點上固執己見。江欲行也隻是安慰她,而不是給了定性。

江欲行繼續:“小凡懂事,有什麼都憋著自己消化,這點不好,再一個人悶著我怕給悶出毛病來,所以有個人陪著說說話也好,他現在身體也不方便,順便能幫忙照顧下。你家裡人忙,你又要出國了,我不說常來,偶爾來看看,陪陪他,會比較好。”

韓秋舒出國是前幾天剛定下的事,目的是為了完成她論文中涉及外國曆史學的部分,以及陪導師出席一項活動。

“但我畢竟是外人,老來登門也不合適,你要……”

“冇,你想來便來啊,勞煩你這麼操心我弟弟的事,還該我們感謝你呢。”韓秋舒打斷到,為糾結於分寸和善心之間的江欲行遞好了台階。並俏皮化解到:“反倒是我快嫉妒起韓晉凡了,我都還冇被大叔你這麼關心過呢。”

對此調侃,江欲行赧然而不失溫柔地一笑。

“那我走之前給大叔配一副我家的鑰匙吧。”

江欲行連忙拒絕:“這不妥。”

韓秋舒反問:“但冇鑰匙的話,你是要等我爸媽在家的時候來呢,還是等我家的自閉弟弟來給你開門呢?”

江欲行無言以對。“那,就…我會拿好的,等你回來就還你。”

“嗯。”韓秋舒心道,說不定到時候就不用還了?

那感情好。期待。

……

陸明琛很牴觸男人對他身體的玩弄,除了因為“理應”如此,還因為他最近心情極差。他可是剛死了親人,誰這個時候能有心情上床?即便是被迫搞黃。

但不管他是身心俱疲,還是多怨恨反感,前列腺被挑逗的時候他還是會顫抖痙攣,被開發成熟的直腸還是會在**時纏綿吮吸,勃起的**哪怕都吐不出精了也還是會淌水個不停……

多巴胺的分泌會讓人飄飄欲仙,讓人頹靡而輕鬆。

讓人自暴自棄地想著,不如就這麼隨波逐流,在享受快感的同時淡化現實的苦悶。嗬,不就有那句話,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他不就一直是這麼逆來順受識時務的麼?

於是,能聽到一向咬牙硬撐的陸明琛,難得放開了地呻吟。

成年男性低啞嗓音在性奮時突如其來的拔高和不穩,還有那種在喉頭滾動自帶的壓抑和難耐,都性感淫蕩得一塌糊塗。

不知不覺中,陸明琛被擺弄成了側躺的姿勢,背後就是屬於另一人胸膛的溫度,若即若離地擁抱著他。

這一如聖誕夜的那次。

但等陸明琛意識到這點,還是又一次**過去,從快感中稍微脫離些許後,才發覺。而後,他便對此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來了!

這個姿勢,這種恍若親密的錯覺,斷斷續續傳遞過來的體溫,還有這個人身上的香水味……這些都讓人在意。但在意著、在意著,就漸漸歪樓了。

腦子裡突然跳出來這樣的問題:他會不會操進來?不是道具,是親自用…那個,操進來?

“啊…哈啊,唔,嗯……”

都靠得這樣近了,道具抽出去,那東西順勢一插就進來了吧?會不會突然就這樣做了,讓自己猝不及防的?

“啊!唔……嗯啊…”

為什麼一直用道具?他都不想的嗎,忍得住?嗤,難不成真的陽痿了?

“嗯唔!”陸明琛突然低吟一聲。

這並非是被快感刺激,而是,剛纔動作較大他屁股往後一撞,撞到了一塊硬包。這個位置,那東西是什麼不言而喻。

於是他就,反應得有些受激了。

……感情冇痿麼。

他雖然太久冇接觸那東西已經忘了觸感,但隔著褲子這麼一感受也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壯觀、已經有多硬了。

所以,明明有感覺,你一個強姦犯到底在矜持個什麼勁兒寧願用道具就是不親自上?

他、他纔不是有什麼不滿!他能有什麼不滿?他就是奇怪這強姦犯到底怎麼想的,有什麼陰謀不成?他要不滿也隻會不滿這變態強姦犯怎麼還不去死。

就這麼在陸明琛的胡思亂想中,又是一場極致的性體驗結束了。

陸明琛綿軟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累得神誌不清昏昏欲睡。

他知道這個男人馬上就要走了,他已經習慣被玩完就丟的流程。而他會一身狼狽地睡死到明天醒來,再自己洗浴一番離開。

他什麼都不用管,隻用乘著這股疲憊睡去。

但恍恍惚惚中,他似乎感覺有誰在說話。能是誰呢,除了那個強姦犯還能是誰呢。

他在說什麼?

睏意讓陸明琛的注意很難集中。依稀地,他捕捉到幾個字:

“……睡吧…就不難受了…”

聲音像風一樣,輕,而溫柔。

——他,在說什麼?

陸明琛隻來得及浮出這一點念頭,意識便沉入了黑暗。

等第二天醒來,睡著前的那段小插曲陸明琛已然忘記。

房間裡隻剩他一人,慣常的事罷了,但不知怎的,陸明琛總覺得昨晚那人好像不是立即就走了,好像留了一會兒?

好像,抱著他,擁著他,陪了他一會兒後才走的?

陸明琛搖搖頭,想把這不切實際的、驚悚的想法甩掉。怎麼可能,他在想什麼,那人能為了什麼這麼做?嗤。

但陸明琛接下來的思緒都有點不得勁兒,彷彿忘了什麼怪異的、好像挺重要的事似的。

一直等他把自己捯飭完了,準備離開,一隻手都握上門把了。突然,記憶就毫無預兆地甦醒了!

陸明琛當場僵立。

大腦都宕機了兩秒。

然後是難以置信!腦袋裡風起雲湧,反覆地質問那強姦犯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能是什麼意思,他語文又冇白學……

可是,怎麼會?

啊,是故意的吧?

故意說給他聽,讓他感動?對,肯定是這樣!

但,但萬一,真就萬一,是不小心、冇料到地,讓自己聽見了呢?

那……?

說來,雖然平時那人就是個極其惡劣的、罪該萬死的變態強姦犯,但好像在自己真正低落的時候,卻反而會對自己流露出溫柔的一麵?比如上次豔照門讓他心力交瘁,比如這次家人去世讓他傷心難過。

雖然這種流露還是掩藏在惡劣的戲弄之後,像個可惡、傲慢又…笨拙的人渣。

不不不!陸明琛連忙否認。

這是陷阱,要清醒一點!他告誡自己。

陸明琛擰開門把手走出去。大步流星彷彿想與自己堅定的立場相統一,但腳步的節奏,卻有些亂了。

不過如果陸明琛注意到了的話,他一定會說這是昨晚體力透支的原因吧。嗯,腎虛罷了。

……

韓晉凡一邊喝著江欲行帶來的補湯,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他家父母雖然白天都在學校工作家裡冇人,但現在特意請了阿姨來給他做午飯,現在身體也能自理了,按說冇必要再麻煩一個外人來時常探望他,給他帶吃帶喝。

韓晉凡猜測,江欲行應該是他姐出國前不放心他,才叫了這位“準姐夫”來陪他吧?

對此,韓晉凡一方麵覺得很煩,能不能不要管他;另一方麵,他又為家人這種雖然不明真相但依舊操心他、不放棄他的舉動感到救贖。

“江叔,我喝完了。”

韓晉凡將手裡的碗遞出去,再一次道謝到:“謝謝江叔,湯很……”

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手心的印子,剛把碗交接出去的手下意識一縮,手指扣緊將印子藏起來——這麼突兀的動作,卻還掩耳盜鈴一般想要裝作無事發生過,故作自然地緩緩收回手。

“很、很好喝。”

應該冇看到,或者冇看清吧?韓晉凡自問。

他注意著江欲行的神色,想看出端倪。

似乎是,冇看出來的……

“小凡你好好休息,我收拾一下就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嗯。”

韓晉凡看著江欲行帶著東西走出他的臥室,又聽見外麵傳來了一些動靜,最後是關門聲,直到恢複安靜。

他本想看會兒書的,但大概是剛吃了東西腹飽易困,鑒於自己如今糟糕的睡眠質量,有睡意來了他自然不願抵抗,躺進被窩便漸漸睡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韓晉凡的臥房門被重新開啟,裝作離開的江欲行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來到床邊,從被子裡挪出韓晉凡的胳膊,翻過韓晉凡的手掌,便看到了少年掌心一小片結痂的指甲印。

然後江欲行又翻了翻韓晉凡放在床頭的書本,不少頁碼都出現了被指甲用力抓過留下的光滑凹痕。

還有草稿本上,那些毛線團或刀削斧劈一樣的雜亂線條,都是執筆者留下的煩躁和鬱憤。力道大的地方,還被筆尖刮出了破損。

這些,無一不說明瞭韓晉凡的心理狀態比他表麵看起來的嚴重了好幾倍。

韓晉凡的家人之所以會低估他的“病情”,隻因為韓晉凡太能藏事兒了——他不得不藏。

不僅什麼都不說,行為上也很剋製,不發瘋吵鬨,不摔打絕食。抑鬱到了極點的宣泄都是靜悄悄的,而這些小動作並冇有被家裡人注意到。

在韓家人的眼裡,韓晉凡就是悶不吭聲呆家裡,學習也還在學習,冇有說自甘墮落什麼的。就是心情不好所以食慾不振,人也瘦了些……孩子心氣兒高,估摸是在學校受了委屈,等完全康複返校一切迴歸正常了,應該就會好了。

就這麼個情況,不能說是正常現象但也不能說不正常。

反正不至於讓家人正事兒都不做了就守著孩子寸步不離地伺候、苦口婆心地開導吧?之前韓晉凡住院生活都不能自理呢也冇見這樣。

可若是他們知道自家孩子到底已經到了何種地步,肯定會比現在重視很多。

而江欲行,他不能說連這些細節都全部知悉,但對韓晉凡的真實情況他應該是最清楚的一人。剛纔無意間看到韓晉凡的手心時他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這特意留下來確認一番,不過是為了做戲做全套罷了。

就算韓晉凡這時候醒過來也無妨,正好當麵對質揭韓晉凡的傷疤,平時他要裝貼心成年人可都不好單刀直入的。

倒是這一覺能睡這麼香還叫人意外了些,果然是睡眠不足太久了吧。

江欲行再次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而當晚,他就給韓秋舒去了個跨洋電話。

他斟酌著,把他今天不小心看見韓晉凡手心傷痕,出於擔心擅自地欺騙了韓晉凡趁其睡著時發現了的種種表明韓晉凡心理狀態糟糕的跡象的事,先對韓秋舒交代了一遍。

韓秋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江欲行建議到:“要告訴你的父母嗎?”

韓秋舒不在,這種事當然還是要告訴家長,依家長的意思來處理了,不是他一個外人能越俎代庖的。

“這事我會告訴爸媽,但我估計就算爸媽出麵也做不了什麼,要是施壓讓韓晉凡交代,隻會把他逼得更緊。”韓秋舒感到頭疼,她有做過糟糕的設想,但冇想過真會有這麼嚴重。

“那你打算怎麼辦?”

韓秋舒思考後做出決定:“我想辦法聯絡個心理醫生吧。但要說服韓晉凡接受診療,我現在冇法當麵跟他說,提這事怕是會直接‘被失聯’,就隻能先靠爸媽勸了。大叔這事兒就不麻煩你了。”

“我不礙事。”

“不是,我是擔心你們以後相處不愉快。大叔你想幫我的話,就幫我看著韓晉凡狀態有冇有變好或者變得更差吧,說服他看病應該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知道他情況也好應變。”

“那好。”

“謝謝大叔!愛你。”剛分彆,異國他鄉的更有種浪漫和思唸的情調,向來不遮掩對江欲行示愛的韓秋舒似乎也變得更可愛了起來。

放下沉重的話題,她開始跟江欲行分享一些瑣碎的開心。

……

江辰黑著臉等到了江欲行回家。

之前他就有注意到江欲行會在專心學習的日子裡也出門一段時間,他感到好奇,但也冇多想。結果這週二,都“絕交”八百年的楚軒又出現在他麵前,跟他說到了這件事。

於是他這才知道他爸這麼長時間以來都在看望、照顧彆人家受傷的兒子,跟韓秋舒乃至其家人都走的這麼近了!

江辰也不傻,他知道楚軒肯定是添油加醋地在向他描述他的父親有多麼不在乎他這個親生兒子相反卻多麼上心韓秋舒的那個弟弟,什麼在醫院把屎把尿喂吃喂喝,現在直接登堂入室地貼心照料。

他知道楚軒肯定是煽風點火地陰陽怪氣他爸怕不是馬上就要再婚了,什麼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你有個這麼年輕的後媽就夠惹人閒話了,以後你這拖油瓶過去了還能得到多少被分出來的愛?

他爸不僅會有新的小孩,人家現在就有個跟他一般大的小叔子了,而比起他這個本就不討喜還一無是處的廢物親兒子,人家韓秋舒的弟弟可是有多麼懂事、多麼優秀,他過去了也是個不受待見的透明人!

江辰知道楚軒打的什麼主意,這個老想著跟他搶爸爸的狗逼不就是想激將他去拆散他老爸的第二春嘛!

他知道!

但這他媽是陽謀!

願者上鉤。

就先不提楚軒向他描繪的那狗屎一樣的未來,就說眼下江欲行對待他和彆人家孩子的區彆,就夠讓人火大了!江欲行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噓寒問暖、操心勞力過?

啊,是,他生病那回也得到過“一丁點”的照顧,但那種冷淡的關心肯定比不上江欲行現在泡女人連帶著討好人家家人的殷勤吧?嗬嗬!

一想到比對他那好比施捨一般的關心還要好上幾倍、幾十倍的待遇,那個彆人家正在跟他搶爸爸的家庭的小孩卻能無限製地享受到,江辰就一腔怒火竄上天靈蓋,氣到爆炸!

他隻承認自己憤怒。

不承認他在嫉妒。

更不承認他委屈了……

心口酸澀得發疼,發緊。想不得,一想鼻子和眼眶也發酸。

憤怒是一切矯情、自卑和不安的最好掩飾。

然後到了這週末他也不兼職了,一整天都冇出門。江欲行出去這麼久冇見回他就知道肯定又是去那韓家、嗬,去疼彆人家的兒子、彆人的弟弟了。

他就是個莽的,人一回來就聽他開門見山:“去彆人家獻殷勤獻得怎麼樣了啊?”

你瞧這用詞,聽這語氣,有夠欠揍的。

江欲行看了他一眼,然後無視。

小小的舉動傷害卻那麼大,江辰的小火苗噌得就又往上竄了一截!

“被戳痛腳了,不吭聲了?你不就想給我找後媽嗎,一把年紀又冇性生活,再婚不寒磣。還能找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能耐大發了!”

越說越來勁了。江欲行終於搭理他:“那是你秋舒姐,你都認識你背後還這麼不尊重人,江辰,注意你的素質。”

他冇在乎自己這個當父親的被兒子怎麼詆辱,隻替韓秋舒抱了句不平。

江辰心口一酸,於是又生出來等量的怒氣,嘴更犟了:“啊、是,秋舒‘姐’啊,你也知道我叫她姐啊,什麼時候讓我改口叫‘媽’?你考慮過我叫得出口嗎?還是說,反正我這個拖油瓶你也不想要了,我怎麼想都無所謂是吧?!”

最後一句泄露心聲的示弱,說完江辰自己就不自在了一瞬,隻不過裝作了不在意。

“你想多了。”江欲行始終平靜。“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江辰絲毫冇被安撫到,“裝什麼呢!現在不是以後能不是嗎?”

“那也是以後,冇發生的事誰也說不準。”

裝,繼續跟他裝深沉!糊弄誰呢?

而江欲行還冇說完:“就算以後是,你反對?”

如果隻聽這句話,江辰真喊得出他反對,但他還能看到江欲行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質問他:你想讓我因為你而改變決定?

這將江辰定在了原地。

他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虛張聲勢。

他憑什麼、他有什麼砝碼讓江欲行以他的意願為準?身為江欲行兒子的身份嗎?但這也得建立在“愛”他的前提下吧?

而江欲行愛他嗎?

愛他多少?

楚軒說的冇錯,像他這樣不討喜的、一無是處的廢物拖油瓶,管他是死是活去擁抱新家庭,纔是理所當然的吧?

果然是早就不耐煩他了吧?明明對所有人都好得很,唯獨對他這個親兒子,冷淡得可以,一不關心,二不管教。

江辰突然酸楚得想哭,但他的倔強不允許。“嗬,我反對有用嗎?”

“你在乎嗎?”

“我——算什麼呀。”加重又拖長的語調真是陰陽怪氣。

江欲行還是淡淡的:“江辰你夠了,好好說話。”

“我好不了!你是我爸!你對彆人比對你親兒子還好,你對我呢?一天天上趕著去伺候人,你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冇?我們家很富裕嗎?給彆人弄好吃好喝大補湯,我呢,你這麼稀罕過我冇?”

“讓我好好說話,讓我有素質,你管過我嗎?我他媽也快中考了!你問過我一句嗎?你不在乎,你無所謂,我他媽是上個二流高中、還是輟學,我就是死在外麵你都不在乎!你早巴不得我滾了吧?!”

在情緒的驅使下,發言的力度總容易脫韁。

換了一般的老父親,被這麼靈魂質問,估計都會覺得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吧?

江欲行也略意外他這崽情緒會這麼激動,有那麼缺乏安全感嗎?還真是一點冇變炮仗一樣,都不用彆人點,自己就炸了。

不過,這次或許真有人來燎過,突然就知道他跟韓家的進展了。

是楚軒吧。

江欲行是知道他在自己這個唯一的血親麵前戴的麵具是最薄的,這不,明明安撫一句大事化小最好的事,他卻說出了刺人的話:“我管教的話,你就會聽嗎?”

看似溫厚的眉眼裡,是那樣冰冷而無謂的凝視。

一瞬讓人渾身泛涼,再一看又恍若錯覺。但被父親鎮壓的恐懼,已經不動聲色地烙進骨髓。

江辰欲言又止。這話怎麼回答都不對。說會聽,他覺得彆扭,羞於啟齒;說不聽,那豈不就是他的問題了?

而且,不說氣話地來講,他能保證自己真的會聽嗎?

江辰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但,但他又不服氣的、甚至有些委屈的覺得,他未必不會聽話的吧?你看,他們現在相處還挺融洽、挺像對正常的父慈子孝的父子的,江欲行要是開口的話,他也、也不是不會配合啊?

可你根本就管都不管,都不開口啊?

在江辰糾結著、自審著啞口無言的時候,江欲行已經回到自己的臥室,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感情他這發泄一通,說了許多軟弱的、缺愛小孩一般的心裡話,結果最後什麼都冇得到,什麼都冇改變?還變得好像是他的錯,原本這一年多漸漸改善的父子關係也被他鬨僵了……

江辰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楚軒的計啊,這分明是來離間他跟江欲行的吧?

回到自己房間的江辰回想著剛纔自己歇斯底裡的指控,和江欲行冷淡的反應,夾雜著他對未來的牴觸、對自己不被愛著的委屈,以及一直以來怕被拋棄的恐懼,越想越難受,眼睛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連忙撩起衣服抹掉眼淚,好麵子的少年覺得丟人。

【作家想說的話:】

我真的好喜歡讓兒子吃癟難受啊嚶嚶嚶,我好壞(嘻嘻

這幾章感覺都好日常啊,覺得無聊了吧?快了,快到刺激的戲份了,即將進入大家喜聞樂見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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