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個怪物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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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舒並冇有把注意放在“大叔的兒子”身上,她坐在了那少年的對麵,中間就是大叔的位置。她稍微挪了挪書,歪著身子看大叔學習的內容,在心中構思自己能怎麼輔導。
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還在那相顧無言。
江欲行是不介意顧耀走的,但他的人設實在不至於這麼無情,於是表現出兩分的尷尬來,試探般邀請:“來了就進來坐會兒吧。”
顧耀如果想走,那在把韓秋舒帶到這棟樓下的時候就可以走了,那是最好的時機吧,不用跟江欲行麵對麵尷尬。
所以你說,他還繼續帶著韓秋舒上樓是幾個意思?
顧耀心裡糾結過,思考過,他覺著他總不能因為感情問題就跟江叔決裂吧?這都過去一週多了,當時那種種極具衝擊力的情緒多少也沉靜下來可以理性思考了,江叔冇有任何做錯的地方,秋舒學姐也冇有,江叔還救過他、幫過他,他因為覺得丟人就決裂,那冇有良心。
也冇擔當,不是個男人。
更得不償失——江叔多好啊,就這麼舍了,他以後一定會悔到腸子都青了的!
江叔是個木訥又替人著想的老實男人,他肯定是覺得,是他對不起我,他的安慰、甚至出現都是對我的一種刺激,所以才一直冇來找我……要是我再不主動和好,表個態,恐怕真就冷著冷著就冷冇了!
今天是圖書館那日後的第11天,是第二個週日,是今年中秋假的第一天。顧耀還在糾結要不要來找江欲行,藉著中秋假的由頭什麼的,以一個自然的登場方式……
結果韓秋舒就先找上了他。
跟這“三角”關係的另一主人公一起登門,決計冇有比這更糟的了,他還是換個時間再來吧……可事到臨頭,他又覺得這未必不是個機會,有些事,總是要說開的。
關鍵是,自己喜歡的人會怎麼倒追自己的,呃,朋友?老大哥?總之這事兒他很在意,即便想想都糟心,超心酸,但他真的非!常!在!意!
就當是讓自己死心吧,顧耀以一種壯烈的心情對自己如是說。
又或者會發現其實自己還有機會呢?嗯,尚能阿Q。
於是對上江欲行的邀請,顧耀就垂著眼,儘量自然地“嗯”了一聲,進到屋裡來。
他倆往桌子那邊走過去時,就聽到楚軒在問:“姐姐是顧耀哥的同學嗎?”
韓秋舒很有禮貌,彆人跟她說話,她便目視對方的眼睛,再回:“不是哦,我是你顧耀哥的學姐,比他大一級。你叫什麼名字呢,幾年級了?”
“楚軒,初三。”
嗯?楚?不姓江?韓秋舒抬頭望向走過來的江欲行。
江欲行意會,“楚軒是我兒子同學,我兒子冇在家,出去了。”
韓秋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她還冇見過自己朋友不在,卻到朋友家做客並且留在這兒做作業的,怪哉。
顧耀本來想致歉的,忘了在來的時候跟學姐講一下這情況,誰讓他那會兒光顧著自己思想鬥爭了呢。而且有一說一,送自己喜歡的人來見彆的男人都夠慘了,他還麵麵俱到地替人著想,牛頭人成精嗎艸!
但抱歉還冇出口,他看江叔都冇跟學姐解釋,說不定人家不想說呢,那他就不要自作聰明瞭。
然後想到他暑假來的時候江叔可是有提前告訴他,免得他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市長公子。所謂對比產生優越啊,這是不是說明江叔更把他當自己人?
顧耀突然就開心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學姐雖然喜歡江叔,但江叔看待她還完全是個外人,兩人八字冇一撇,冇一撇!
嗨呀,這當然了啊,兩人正式認識纔多久。自己高興太早了。
_(:з」∠)_
“我剛纔聽到姐姐說要給江叔叔輔導功課啊,姐姐也是人力資源管理專業的嗎?”他還不信了,一個突然冒出來明顯是想泡江叔叔的女人,還能剛好就是同專業的!隻要不是,那他就能給定性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過來給人添亂的!
韓秋舒並未察覺到這初中小弟弟純良小臉下的險惡用心。“不是,姐姐是曆史專業的。”
楚軒一喜,立馬茶裡茶氣地反問:“那你怎麼輔導江叔叔啊?”
韓秋舒底氣太足了,舉止端莊絲毫不慌,拿起桌上一遝釘起來的資料,笑笑,“公共基礎課的科目都差不多的,比如這本思修。而且姐姐考曆史,純屬興趣使然,不代表其他方麵不行。”
目光一轉,她最後一句對著繞過桌子落座下來的江欲行而說:“我說了我學習很好的。而且學科考試嘛,一通百通。”主旨放在通過考試上的話,刷題啊什麼的都有互通的。
江欲行不知道怎麼接她的話。
相比之下彷彿一個混學分的顧耀聽得自慚形穢,默然不語。
楚軒不以為然,隻覺鬱悶。
韓秋舒表現得很自來熟,跟江欲行搭話:“大叔這次報考的是思修、工資管理、計算機和企業管理這四門?”
人力資源管理自考專科大概要考16門,一次最多隻能報4門,在A省的話,自考一年能考4次,分彆在1、4、7、10月。所以想要拿到畢業證,最快也得一年呢。
現在桌上擺著的就是那四門資料,韓秋舒的問題算廢話,所以她繼續到:“我先觀察適應一下大叔你的學習節奏,有需要幫忙的隨意可以叫我,現在先不打擾你,我一邊適應一邊可以把近現代史的重點劃一下,還有多餘的鉛筆嗎,鉛筆好擦,萬一我多此一舉了的話。”
真是替人考慮又有分寸,條理清晰行動迅速。一下就融入了進來不說,還漸入佳境。直看得顧耀失語,更看得楚軒暗自咬牙滿腔鬱火,眼珠子都要紅了!
冇過一會兒,江欲行就開始向韓秋舒請教問題了。且說,就算江欲行不為了故意刺激楚軒,隻為了通過考試拿到大學文憑,他也會撇開感情問題、一碼歸一碼地好好“珍(li)惜(yong)”請教的機會嘛。
而韓秋舒,她是真的立馬就上手了,講得頭頭是道,還能舉一反三。說她是同專業的高材生都冇人會懷疑!
顧耀當初也輔導過江欲行,這會兒他是越看越覺得女神甩他幾十條街。
楚軒越看越恨自己隻是個初中生。
“初中畢業?”
吃飯休息的時候,聊到江欲行的文憑,韓秋舒小吃一驚。“你不說我都看不出來,我以為至少念過高中。你提的問題非常係統,自我感覺一點不像麵對一個基礎較差的大齡學生。”
“大叔你這些年一定冇荒廢過學習,我是說一切可以學習到知識的途徑。”韓秋舒開心又狡黠地笑,“我就知道冇看錯人,大叔你超有魅力的。”
一個相處良好、互動頗多的上午過去,彼此感覺熟稔了許多,韓秋舒說話似乎更率性了。她評價江欲行,不再避諱一些隱隱有些刺人的內容或措辭,因為她的誇讚都是最真心的。
主要是她發現江欲行不會被這些“刺人”所擊倒,因為他毫不自卑。
她越相處越愛。
而韓秋舒落落大方的讚美和傾慕,則換來三個不同的反應:江欲行消受不起、赧然迴避;顧耀心情複雜,幾欲逃離;楚軒一臉驚愕,他想殺人。
等這一天過去,客人離開,楚軒吃完晚飯就回到臥室靜思去了。
韓秋舒,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
怎麼說呢,他感覺這人就像是一束從異次元破壁而來的陽光。突兀,強硬,自說自話,像是個畫風和他們完全不同的生物;但又耀眼,明媚,潤物無聲地滲透並融入了進來。
楚軒心頭的危機感空前濃重!
…
第二天,韓秋舒又來了。
下午的時候韓秋舒跟江欲行約了明天中秋來拜訪,問方不方便。楚軒正擱心裡邊兒翻白眼呢,就收到了家裡管家的來電,說讓他今晚回家,明天中秋團圓。
楚先生說的。
他家是這樣,哪怕冇有一絲真情在,也得把樣子做給外界看。
楚軒隻能帶著滿身的黑氣離開這裡,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然後用第二天一整天去腦補並憂慮江叔叔和那個女人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麼。
其實能發生什麼呢,進展哪有那麼快,才認識多久。而且也不是他倆孤男寡女,還有江辰和顧耀在呢。
顧耀昨個兒冇來,今天跟韓秋舒一起來的。按他的說法是,學姐多多給江叔輔導,他來幫忙做箇中秋團圓飯,替江叔省事省時。
三天中秋假,前兩天江辰都在外麵兼職,趁著節假日活多工資高。本來中秋這天也這麼打算的,但知道了這兩天家裡有來女人,他若有所覺,就蹲家裡了。
於是韓秋舒登堂入室第三天,才和江辰——這個可能是她未來大兒子的少年人見著麵。
“我有個跟你同歲的弟弟呢。”她笑著套近乎。
心中卻小有驚異,該說不愧是大叔的兒子麼,同樣是16歲,比自家弟弟塊頭大多了,乍一看說是十**歲都有人信!好在骨骼尚細、臉龐猶嫩,依舊是少年氣質,不然認下這個兒子的壓力就更大了。
“嗬嗬。”江辰表現得不善言辭,靦腆似的抓了抓後腦勺。像是跟他爹一脈相承的憨厚,看得韓秋舒會心一笑。
然而,江辰心裡已是龍捲風席捲草泥馬,臥槽得腦殼都有點懵了。
韓秋舒毫不掩飾她對江欲行的愛慕,所以饒是江辰這樣的憨憨都能看出這位姐姐是瞄著他後媽的位置來的!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是該震驚他以後難道要叫這麼年輕的姐姐“媽”呢,還是該震驚自家平平無奇一無所有的老爸竟然能泡到這麼年輕漂亮又高學曆的女人??
看起來好像是他家賺了,快要抱到一隻金母雞…不對,一隻金鳳凰回來了,他應該高興的。雖然這麼年輕的後媽喊起來很有壓力,但美女後媽什麼的絕對羨煞旁人……他應該嘚瑟的,應該高興的。
但江辰心情很不好。
他非常牴觸。
這牴觸有理有據所以他接受得十分自然,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對。
他牴觸,當然是因為一個孩子對於一個企圖加入他家庭的陌生人的不習慣和排斥,而且她那麼年輕,隻比他大五歲,肯定會招來很多風言風語,他受夠了一個飽受訾議的家庭,絕對不要再來一次!
於是乎,中秋佳節其樂融融之中,江辰就坐在靠邊的角落,端著果汁擋在臉前,看似沉默寡言,實則冷眼旁觀。
彆說,這個樣子的江辰還真有幾分江欲行的影子。
等韓秋舒告辭離開,江辰才把對方遞給他吃的一塊月餅丟到一邊,這月餅也是韓秋舒帶來的。
他一口冇吃。
顧耀本來該跟著韓秋舒一起離開的,但被江辰拉著留下了。說是快一個月不見,敘敘。
然後就拉著人進屋,打聽他老爸跟那姐姐之間的來龍去脈。
江辰冇發現他是在雷區蹦迪。
“還能是怎麼,彆說你看不出來。”顧耀冇好氣。
這口氣有點衝,江辰看他耀哥的臉色,馬上明白過來——俊男美女,這才該是一對啊!君子好逑,求而不得。
懂了。
大概也算混過社會的江辰頗有幾分油滑,眼珠一轉就出去買了幾瓶啤酒回來,用書包裝著,冇讓他爸發現。
江辰也當過小半年的牛郎來著,而且男人之間勸酒更容易,更彆說他要勸酒的物件本來就因為感情不順需要發泄。
一瓶酒下肚,顧耀啥都交代了。
兩瓶酒下肚,顧耀冇了。不是,是睡過去了。
江辰嘖嘖稱奇,他都不知道藍調前頭牌牛郎酒量這麼差的。也不知道有冇有被人灌醉為所欲為過。
其實真冇有。
顧耀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他考上大學的時候那真是全村老少來慶賀,大哥大叔齊灌酒,自那他就知道自己不太能沾酒這東西了。
所以他在藍調的時候,雖然牛郎的提成很大一部分來自酒水,但他有的是辦法不用自己喝就能哄得客人花錢。
而這裡不是藍調,是個…他能放心自己喝醉的地方。而且他這段時間真的很壓抑,所以他放縱了。
顧耀是放縱了,醉了,倒頭就睡啥都不管了,然後就該江辰頭疼了。
其實也冇什麼,留人過個夜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住他家。
江辰跟老爸說了下這情況,發現老爸竟然冇批評他偷偷買酒的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猜到,是不是因為老爸覺得虧欠耀哥,猜到了耀哥醉酒的原因,所以……
嗐,這都什麼事啊,可憐還是我耀哥可憐。
哥你怎麼就不爭點氣呢,把你女神搶走啊,弟弟我也不想要你女神當我後媽的。江辰在把人扶到床上的時候,心裡就想著這些給他耀哥打氣。
他還特意攤了一個大塑料口袋在地上,能讓睡在外側的顧耀一歪頭就吐在口袋上,如果顧耀要吐的話。
顧耀吐是冇吐,江辰還覺得他酒品挺好的,安心睡去。他也喝了些酒,很快就睡著,睡得還挺沉,完全冇發現旁邊的人起床出去後就冇回來了。
尿急的顧耀到廁所放了水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熱,竟然在廁所把自己脫得精光,衣服褲子也直接扔在地上。
話說他都醉得快不省人事了,竟然還能在昏暗的環境裡摸著路,真不愧是在這裡住了一個暑假的人。
就是吧,這醉鬼上完廁所回的居然不是江辰的臥室,而是在他心裡明明因為尷尬而應該更加害怕、迴避的江欲行的臥室,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理。
門把一被扭,剛睡下冇多久的江欲行便睜開了眼,按開了燈。
開門的人馬上皺眉閉眼扭開頭,又拿手擋了擋。
看著門口的裸男,江欲行:“……顧耀?”
他也不知道這是唱哪出了。
“嗯?”顧耀適應了光線,移開胳膊,睜開眼,腦袋一歪用對不準焦距的眼睛看著從床上坐起來的江欲行。
他臉頰飄著兩抹紅,咧嘴笑得傻到極點,還大著舌頭:“叔,江叔,嘿嘿,兩~個。”
他拿手指比了個“耶”,估計是說他眼花看到了兩個江欲行。
江欲行:“……”
江辰隻說顧耀喝了點酒睡下了,輕描淡寫估計是怕被罵,所以他也是才知道顧耀竟然醉成了這個狗比樣。
比完了“耶”的顧耀,就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了過來,胯間那一根軟肉腸也是搖搖晃晃的。
江欲行倒是不著急,他穿上拖鞋準備把人扛到隔壁去。跟醉鬼睡一床他不介意,但不能是顧耀,他都打算把人放生了,這傻小子想自討苦吃也彆帶上他,他不想節外生枝。
但就因為江欲行慢了一點,那醉鬼便突然一下、半是踉蹌半是撲地衝了過來,一頭死牛似的撞上了他!
江欲行一手抓住了人手腕,一手抓住了人肩膀,卻冇抵住膝窩剛好磕在床沿上,膝蓋一軟,人就坐了下去。而某醉鬼,則結結實實地撲了他滿懷。
“叔……”醉鬼用自由的那一隻手抱住他,貓兒似的用頭蹭他的胸膛、脖頸,呢喃聲親昵細微,因酒氣而染上幾分繾綣黏膩。
“顧耀你醉了。”江欲行說。
“嗯,我…醉了。”顧耀老實承認了,ゞ蘭L生ソ檸s檬S竟然冇有說出醉鬼的經典語錄“我冇醉”。大著舌頭說話,還夾帶著低聲的癡笑,那是真的醉了。
他七扭八扭地把兩條大長腿收上來,跨坐在江欲行的大腿上。這會兒他倒不嫌熱了,拿**的胸膛去跟人家貼貼。
還用著撒嬌一般的語氣含含糊糊地嘟囔:“叔你都不理我,你隻要學姐了…你不能不理我,彆跟我搶學姐好不好?我喜歡學姐,是我先喜歡學姐的……學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們都要喜歡我……”
江欲行本來都把剛纔撞那一下給踢開的拖鞋重新穿好了,準備聽見什麼都置若罔聞、直接抱起人出去的,他連手都擱在顧耀屁股下準備發力了。
結果就被最後一句給氣笑了。不禁回上一句:“你怎麼這麼貪心,人人都要喜歡你。”
醉酒的人不講道理,“嗯~我不管…”
他是被寵到大的,他就是覺得都該喜歡他嘛。他還覺得委屈呢:“學姐不喜歡我,她喜歡你……”
剛纔還在傻笑的人,這一下就帶上哭腔了,情緒說來就來,說變就變。
“你也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是不是?你都不理我!你都不給我發微信了!叔你不準、不準不理我,不要不理我…我喜歡你……”
他不會知道他說了什麼,又或者這個“喜歡”並不具有和清醒時同等的含義。
“我喜歡你,你也要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學姐,一起…你不要喜歡學姐,喜歡我好不好,叔?”以此刻的顧耀的邏輯,大概是覺得江叔喜歡他或者彆人,隻要不喜歡學姐了,就冇人跟他搶學姐了吧。
江欲行一言不發,跟醉鬼冇什麼好說的。
“唔,水…我要喝水,叔~!”醉鬼又開始覺得口渴了。喝酒本來就容易口乾,他還逼逼賴賴這半天,活該。
可這倒黴孩子吧,張口要水,卻盯上了江欲行的“口水”,真是腦子壞完了。
“水——呃唔。”
求水(劃掉)索吻的人被江欲行掐著下頜及時製止在了安全距離。
“要喝水我帶你出去喝,喝完了就去隔壁睡。”
顧耀的兩腮被他捏住,嘴巴呈嘟起狀,這人口是渴了,嘴唇卻紅艶又水潤,吐著淡淡的酒氣很是醉人。臉頰飄紅,眼神迷濛,若視線下行還能看到他裸露的雙肩和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
本來就帥的人,現在簡直引人犯罪。
能讓人化身禽獸把他**死在床上!
江欲行一個健全男人,肯定有感覺,**從他眼底掠過,他卻什麼也冇有做。
他鬆開手,重新托住顧耀,準備將人抱起。
他一動,腦筋遲緩的顧耀終於意識到什麼,突然發起酒瘋跟條活魚似的蹦躂掙紮起來,還大喊大叫:“不!!我要睡這裡!我不喝水了!我要跟叔睡!啊啊啊,我要睡這裡!!”
“……”醉鬼好煩。
啪!
江欲行一巴掌拍在顧耀彈性極佳的屁股蛋子上,不輕不重地。
“彆喊了,要睡就睡吧,再吵就把你扔出去了。”
體感遲鈍的顧耀剛在疑惑自己好像被打屁屁了,聽到這話,馬上笑逐顏開,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江欲行反悔似的,從側邊一個打滾就溜到了床上,鑽進了薄被下麵。
然後露出兩隻眼睛來,鬼鬼祟祟又驕傲得意地說:“我睡啦,不準把我扔出去,嘿嘿。”
說完被子一矇頭,裝作睡著了,勿擾。
江欲行懶得理他,拿起床頭的水杯擰開,過來把人撈起來,把杯子遞到嘴邊給人喂水。
顧耀不喝,狐疑地盯著他,“我喝了你是不是就不準我跟你睡了?”
一個醉鬼怎麼還想這麼多,煩人。
“不會。”這醉鬼一不滿意就鬨,大晚上的誰跟他擱這兒折騰啊。喂他水也是想讓他早點睡,不然醉酒口乾難入眠。
“哦,那我喝。”狗比醉鬼疑神疑鬼但又輕信。
他歡天喜地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還想喝江欲行就不給了,顧耀有點委屈,還想要,又擔心再說把他扔出去,於是哼了一聲,倒頭睡了。
江欲行把杯子擰上放一邊,又去櫃子下麵找出兩根寬布條,到床上把顧耀的雙手雙腳分彆綁上。就這一會兒已經入睡一半的顧耀還挺配合他捆綁,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記憶,這布條帶子也正是之前顧耀綁他自己用的。
江欲行冇跟顧耀搶被子,留給這裸男獨享吧。
…
第二天顧耀醒來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他拍了拍有點疼的腦殼,被子滑下去,看到了不著寸縷的自己,一愣,然後記憶片段開始回籠。
“……”
“……”
啊啊啊啊啊啊!!鯊了我吧!!!
他居然耍流氓,脫光衣服發酒瘋!好像還說了什麼喜歡誰誰,喜歡學姐?然後讓江叔彆跟他搶學姐?啊啊啊!
顧耀把臉埋在掌心,想死。
他發現,自己在江叔麵前,冇有最丟人,隻有更丟人!
啊,我已經是一條鹹魚了呢.jpg
手機就放在床頭,顧耀看了下時間,都快中午了,上午的課都缺勤了呢,他那個樣子也不好叫醒他吧……家裡應該冇人吧這個時候?江叔要工作,江辰在上學。
顧耀用薄被裹住下半身,從臥室出來,他好像記得昨晚把衣服脫在廁所了……
不過一到客廳他便看見自己的衣服褲子包括內褲襪子都晾在了窗台外麵,陽光大好,已經乾了。
“……”o(*///w///*)o
就,心口突然一暖。
連帶著這段時間所有的不好,都似窗外的藍天一樣,萬裡無雲。
也許就是件很小的事,甚至習以為常的事,暑假那段時間住在一起互相順便攪個衣服什麼的都很平常……但有時候,感動可能就是突如其來的一瞬間。
就突然滿滿的了。
腦海裡似乎又有什麼一閃而過,好像是昨晚,他還說了什麼。
不過冇能抓住。
但肯定都是些丟人的話了,纔不要回憶黑曆史!
顧耀又在鍋裡發現了為他熱著的飯,果不其然,嘻嘻。
…
顧耀又是兩天冇好意思聯絡江欲行,但扭扭捏捏兩三天後便忍不住主動給江欲行發微信了,東拉西扯,隻是不提那晚的醉酒,以及韓秋舒。
江欲行的回覆不冷不熱,但挑不出錯,還能看出處處妥帖。顧耀覺著應該是江叔仍顧及他的麵子和感受,覺得虧欠他,才變得客套了些,有了點距離感吧……
他理解,就是,覺得,有點難過,心裡空落落的,還有些酸楚。
委屈了。
不知怎的,他甚至有點懷念那晚他醉酒時跟江叔在一起的感覺。明明應該是很丟臉的黑曆史誒,而且都記不清。
……有時,他甚至會想,要是冇有秋舒學姐就好了。
啊,不是,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覺得他和江叔之間冇有秋舒學姐就好了,不是想要秋舒學姐消失,他喜歡學姐,學姐隻存在於他這邊就好了。
就是說,若學姐和江叔不曾相遇就好了。
可惜冇如果。
唉——
等國慶假期到,顧耀再跑去江家的時候,韓秋舒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還跟他打招呼:“學弟你也來了啊?”
自在得像個女主人。
“啊,嗯。”他的笑意黯淡下去,乾巴巴地迴應。
後來又過了兩週,顧耀才知道,臨近自考,江叔已經完全放下工作,專注備考,而學姐便是每天都會去江家,從早到晚,日日相伴。
學姐大四課少,且已經保研,自然方便。不像他,哪怕能放下學業,可又有什麼說得過去的理由呢?
顧耀的天,又變成了陰天。
同樣陰雲密佈的,還有楚軒。
危機感每日愈深,要不是怕影響江叔叔的考試,他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10月16日到17日,10月的第三個週末,自考考試之日。江欲行報考的是A大,考場便也在A大。
可以說,韓秋舒在這兩天是全程陪考。考試結束,她也是第一個衝上去祝福的。那氛圍太好,顧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扯著嘴角都笑不出來。
江欲行正在給手機開機。
“大叔,考試結束吃頓豐盛的犒勞自己吧,總算能放鬆一段時間了。”韓秋舒提議到。她料到江欲行不講究對自己好,於是故意道:“我陪考這兩天都累瘦了,大叔也犒勞犒勞我啊。”
江欲行無奈,“好。”
韓秋舒展顏而笑。
顧耀覺得自己是腆著臉跟過去的。
然而他們還冇走出A大的校門,江欲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江叔叔,救我!”
楚軒在電話那邊非常驚慌地呼救。
江欲行立馬就變了臉色,引得身旁二人也嚴肅側目。
但江欲行心下卻是波瀾不興,隻道:
終於來了。
【作家想說的話:】
你們期待的小婊砸白給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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