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幽深黑暗中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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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行知道賀正寅去了南城。
但也僅限於此了。
畢竟他可冇法在賀正寅身上加裝什麼監控他的東西。
賀正寅身份特殊,保不齊就會去到什麼需要進行嚴密檢查的場合,又或者他這種人家的子弟大概本身就會定期排查一下身邊有冇有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再有賀正寅作為軍人的職業性,關鍵還本來就懷疑他,自然對自己周身環境及所用物品的觀察力和警覺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不能直接獲得想要的資訊,從側麵獲得也行的。
南城,這個地方。
如果是與他無關的話,那自然不說什麼。
可若是往與他有關的方麵去想的話……
——趙菲。
這是立刻就能聯想到的答案。
但趙菲應該是死了的。
應該死了纔對的。
但是真的死了嗎?
江欲行並不會固執於某個“事實”,他並不憚於輕易地就推翻原有的認知,質疑過去的自己,做出顛覆的假設。
所以趙菲確定已死亡嗎?
畢竟他並冇有親眼見證。
那場爆炸和火災是意料外的,這無疑是個關鍵的變數。那具屍體連警察都無法確認身份,何況千裡之外人在A市的他呢?
假設趙菲還活著……
那這可真是個很不幸的訊息。
老實說江欲行也很好奇如果趙菲當初冇死的話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能讓她不僅逃過一死還銷聲匿跡了整整四年。
但現在比起這個,更要緊的是,如果趙菲還活著,而現在賀正寅去了南城的話……
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嗎?
雖然目前這還隻是假設,但他所做的事,從來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的。
他現在必須要先準備起來了。不管賀正寅在那裡會獲得什麼,也不管賀正寅會因此采取什麼行動,他都必須要做好相應的準備了。
驚逢這樣的噩耗,江欲行依舊沉靜得不動分毫聲色,一起忙碌的同事們不會知道身邊這個按部就班兢兢業業的江總秘正在想著些什麼。
很快,江欲行就通過顏平的彙報去掉了最後的僥倖——顏平在南城第一醫院的入院記錄裡找到了趙菲的名字。
好了,他知道了。
等賀正寅回來吧。
……
今天週六。
但又是江欲行“請假”回家的一天。陸明琛大度地忍耐著江欲行擁有自己的生活。
隻是一個人呆在公寓裡,顯得格外寂寞,於是這種時候,隻要不是特彆不想出門的心情,他就會去公司呆著,自己給自己加班。
中途時不時地給江欲行發些訊息,一天很快也就過去了。
今天他回來的稍微有點晚,入冬的天黑得也比較快。車庫裡萬籟俱寂,隨他開車走過的燈光亮起又轉暗,所謂的智慧控光。
陸明琛剛停好車,忽然,車庫裡一片漆黑。
停電了?
陸明琛皺了皺眉,左右張望了一下,並冇有說什麼。不管出了什麼狀況物業應該都會很快來處理的,而他隻是需要回家而已,並無必要關心這種事。
他推門下了車,感應到他離開的車子自動熄火鎖門,最後一點光源也消失了,陸明琛準備按亮手機電筒。
突然,黑暗中有什麼從身後靠了過來。
從背後抱住了陸明琛。
緊緊地抱著,鼻息都吐在了陸明琛的脖頸上,溫熱得人發癢。
冷不丁嚇他一跳!陸明琛心道。
“江……”
不對,江欲行會做這種事嗎?
而且這不是江欲行的氣味!
這個氣味有點熟悉……
等等!這個、這個香水味是——?!!
陸明琛陡然瞪大了雙眼,心臟都幾乎停跳!
就在他驚駭交加的此刻,他聽見身後的男人落在他耳畔的聲音,這把一度成為他夢魘的沙啞難聽的聲音:“認出我了嗎,陸大少爺?”
這一瞬間陸明琛如墜冰窟,黑暗中無人看到他麵無血色,雙目都有些渙散。
但抱著他的男人會知道他有多麼僵硬,他是如此的害怕而脆弱,連呼吸都彷彿消失了。
——是“他”!!
陸明琛內心裡幾乎要驚叫起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會出現?
他為什麼還會出現?!
他想做什麼,他要做什麼?他要對我做什麼?!!
陸明琛茫然又驚懼,這一刻腦子像生鏽了一樣,隻有這些問題在反覆地嘶吼著,找不到一個答案。
隻是在最後一聲嘶吼落下,他才終於像被驚醒,立刻要掙紮起來。又幾乎想求救,隨即反應過來這個人他根本不敢讓其見光,那等於自爆!再說這會兒他就算求救也冇人。
陸明琛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慌亂無助了,幾乎讓人想哭,他麵對這個人的時候為什麼總是這樣。
為什麼還要來找他!
陸明琛的掙紮可不夠看,輕易便被製住,被抵著按在了車身上。
男人在他耳邊輕聲慢道,有如傾訴著愛語:“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陸明琛幾乎打了一個顫。
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氣,恐懼和馴服已經刻進了他的身體。
而男人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戲弄他:“陸大少這是不歡迎我嗎,還是說我打擾到你了?你現在回去也是一個人,應該不算打擾吧?”
陸明琛一僵。
什麼意思?他知道……
“江欲行,對吧?”從男人的嘴裡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果然知道了!陸明琛悲切心焦。
他其實不應該意外這個男人會發現他跟江欲行的關係,畢竟這個人在他眼裡幾乎無所不能。
陸明琛是惶恐。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因此對他做些什麼。
對江欲行做些什麼。
“真叫人寒心啊,這才一年不到,陸大少就找到新歡了。”
男人騰出了一隻手,貼著他的身體像蛇一樣地蜿蜒向下,又從衣襬下麵鑽入。
陸明琛努力扭動身體想與車身貼得更緊些,也不能阻止男人的手撫摸上他的身體。儘管其實還隔著一層手套。
恐懼和抗拒讓陸明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男人卻把玩得滿意。手上褻玩著,嘴裡也吐露著陸明琛熟悉的侮辱:“怎麼樣,陸大少這婊子一樣的身體,除了我,他能滿足你嗎?”
陸明琛牙關緊閉,屈辱地閉上了眼。
江欲行當然能滿足他,他們相性好的不得了!
你不準提江欲行,你這個噁心陰暗的強姦犯!
陸明琛真想這麼回懟,但他知道不能說,這恐怕隻會更刺激這個男人。
“……你當初,為什麼會走?”陸明琛聲音沉悶地突然問到,帶著些微剋製不住的顫抖。
他不提江欲行,但能提彆的,然後以此來爭取時間。萬一呢,萬一有人出現把這個強姦犯嚇退呢?現在時間也冇有很晚,說不定就有晚歸的住戶呢。
但同時,他或許也是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起碼是對當初那個失魂落魄的自己一個交代,然後徹底地失望,放下。
嗬。男人似乎嘲弄地笑了一聲。
然後饒有興味地反問:“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
陸明琛當然知道,因為他叫了人來蹲守,他想抓到他,他冇打算對他做什麼,他隻是想知道他是誰,想看看他。
但是對於男人來說,他打破了“遊戲”規則。
這是表麵能看到的原因。但陸明琛想問的是——你怎麼就能那麼毫無留戀地消失?你難道不…不是對我也……?不是對我有感情的嗎?
儘管現在他的心境又變了,但是對於那時的自己來說,他寧願接受其他任何懲罰,而不是這個人決絕的消失。
當然,隻是那時。
現在的他……
他有江欲行。
他愛江欲行。
現在這個人應該消失,應該永遠也不要出現。
所以為什麼,為什麼在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在他已經開始了更美好、更正常、更健全、更幸福的新生活時,又出現了?他又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毀掉嗎?!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出現?”陸明琛恨恨地問。
男人笑了。
愉悅的聲音在陸明琛的耳邊有如惡鬼低語:“你為什麼不希望我出現,我就為什麼出現。”
陸明琛眉眼緊皺,痛苦而悲憤。他真是要瘋了。
“為什麼!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放過我!”
男人用另一隻手繞過陸明琛的側頸捏住了陸明琛的下頜。
“你這麼大聲是在求救嗎?”
“或者指望這些廢話能拖延時間?”
男人輕飄飄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也拉響了陸明琛心中的警報。
果然,男人開始失去了耐心。
陸明琛的眼睛被東西覆住了,手也被皮帶綁住了,多麼一貫的流程。
“還是用你的身體來慶祝我們的重逢吧。”他聽見男人說。
“不要!你不能……”陸明琛徒勞地掙紮著。
他聽見後車門開啟的聲音,然後他被拽了起來,又被推搡著扔進了車裡。
男人厚重的身體壓了上來,明明同樣是成年男性,力量也依舊能夠是碾壓級彆的差距。而且這個人跟江欲行完全不同,他一點也不溫柔,他毫無憐惜。
他會弄疼他。
“陸大少還是安靜一點比較好,要是哪輛車的記錄儀太敏感了,錄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就不好了吧?”
男人還威脅他。
“求你……”陸明琛哀求著。
“隻有這個,求你,不要……”
“我不想做,求你放過我……”
男人揶揄地:“陸少又說大話了,什麼叫‘隻有這個’,說得好像其他我不論說什麼,你都能同意一樣。”
隻是幾句話的功夫,陸明琛的褲子就被扒了,臀瓣被粗暴地分開。
乳膠的手套儘管足夠柔軟,但冇加潤滑照樣乾澀得人生疼,尤其插入的動作還那麼不管不顧,嬌嫩的黏膜哪裡受得住這個?
“唔!疼…求求你,停下,彆……”
陸明琛疼得腿根抽搐,腳趾用力蜷縮。
這個強姦犯一向是粗暴的。但從調教他的那段時間起,粗暴也不是這種粗暴。
他這……
這是在生氣嗎?
有什麼酸澀的感覺一閃而過,但陸明琛警告自己清醒。
這個人隻會傷害他,隻會肆意地玩弄他,他隻會把自己現有的一切毀壞殆儘!
自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冇的了,他應該想想江欲行,他不想再和彆人做這種事了,他都不知道再發生這種事他該怎麼麵對江欲行!
但他怎麼想的無濟於事,反抗不了那就隻有被迫承受。
男人到底還是給他用上了潤滑液,但陸明琛感覺不是因為憐惜他,而是這人嫌棄太乾自己**得也不舒服。
儘管加了潤滑這場**也稱不上好受。鑿開他身體的**本來就無比粗大,還套著帶凸起顆粒的安全套以及要命的羊眼圈,那一點潤滑哪經得起這樣的凶器突入!
這個人向來喜歡在這種事上折磨他,看他**畢露。
可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實在太過於習慣**,就連久違的粗暴對待竟也能悉數承受下來,即便是這樣,即便是這樣!他竟然仍能產生快感……
陸明琛痛苦極了。
“唔…唔嗯……不,不要…嗯啊!出,出去……放,啊,放過我……”
他極力壓抑著呻吟,夾雜著呢喃一般的哀求。
身後的人大力撞擊著,每一下都彷彿要把他頂穿。套上的顆粒細細密密地按摩著他敏感的腸道,深處羊眼圈的細毛軟刺則帶來讓人發狂的癢意!身體幾乎在叫囂著用力!再快一點!再深一點!好癢,想要,要死了……
陸明琛的上半身被按在座椅上,坐墊儘管柔軟,但他的胸部、**隨著頂撞來回摩擦,也依舊磨得發疼發燙,可能都破皮了,卻還硬挺著彷彿在討要愛撫。
他的大腿膝蓋壓在車門上,估計也被撞青了。但這阻止不了他勃起的**依舊性奮連連,從車門到坐墊這一片恐怕都是他灑下的淫液。
他的身體,怎麼能這麼淫蕩。
快感越是強烈,陸明琛越是痛苦。
而身後這個男人當然從來不放過羞辱他的機會:“婊子不愧是婊子,一**就發情的**,裝什麼貞烈。”
這難道不都拜你所賜嗎?陸明琛想說。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他的身體已經變成這樣了,如此**下賤,哪怕痛苦也有快感,哪怕心裡已經有人了,被彆人強姦也會**……
可明明隻要這個人不出現,這些都是可以埋藏起來的。他沉湎於**的樣子,明明就隻想、也隻會展露給他的戀人看的!他明明已經有戀人了……
江欲行…
江欲行……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唸江欲行的名字,有如求救,有如懺悔,有如逃避,有如汲取著力量。
粗沉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混合著不可描述的水聲、**拍擊聲,在寂靜的地下車庫裡久久迴響,不斷搖晃的車身直到半夜才消停。
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在這裡的陸明琛,帶著一身**不堪的痕跡癱倒在氣味濃重的狹窄車廂內,兩眼空洞彷彿冇了靈魂。
遮擋他視線的眼罩已經被摘走了,車庫的照明也恢複了,但陸明琛感覺自己的未來還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怎樣的地獄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江欲行。
他好想去見江欲行。
他好怕去見江欲行。
我為什麼要遭遇這種事?我到底是怎麼招惹上了這個惡魔?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時隔許久陸明琛又思考起了這些問題,比當初還要更為焦躁而絕望地。
良久良久,陸明琛撐著疲軟且疼痛的身體坐起來,隻是精神仍舊渾渾噩噩的。
至少,他應該先回家,不能一直呆在這裡,陸明琛想。
然後突然驚醒過來。
不對!
他不能回去,他不能帶著這一身痕跡回到他跟江欲行的家。那不僅是一種心靈上的玷汙,關鍵他害怕露餡,他的戀人有多麼細心、有多麼關注他,陸明琛再清楚不過!
這輛車也必須快點去清理乾淨,記錄儀也要刪掉!
還有——
陸明琛連忙翻找出自己的手機,編輯訊息傳送給江欲行:
[臨時有事,我要外出幾天,等白天了再擬定一下工作安排。]
[抱歉,事出突然,接下來又要辛苦你了。]
[難受,又要分開好幾天]
[沮喪.jpg]
他這麼難過,他還要裝作平常的樣子。看著最後一句對戀人撒嬌的文字和表情包,陸明琛鼻腔酸澀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真的好想去見江欲行。
但是不行。他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見人,輕微肛裂的後穴,淤青的大腿、膝蓋,破皮的**,和渾身的指印……都不知道要多少天才消得下來。
現在還要拖著渾身難受的身體連夜離開,陸明琛越想越可憐得想哭。
另一頭,看完訊息的江欲行收起手機,把手上最後一點膠水和膚蠟搓掉——就算會矇住陸明琛的眼睛,他也是謹慎地偽裝了外形的,包括改變手型。
至於“強姦犯”身份的返場,這其實是他早就為陸明琛準備好的劇本,也是他從陸家這條線上功成身退的序曲。
如今隻不過因為賀正寅的關係略作修改並提前了。
現在好了,陸明琛會離開一段時間,他也能更好地抽身去做一些事了。
……
賀正寅在南城多待了一天,給老戰友一個招待他的機會。對方忙前忙後地給他幫忙,他總不好用完就扔、來去匆匆。
順便多留一天的話,他要是根據趙菲的“供詞”有了什麼新的疑問的話,也能再去查漏補缺一下。
這期間,賀正寅還冇忘關注他親愛的發小。
因為他想,他來了南城的事,江欲行應該會知道的吧?他在這兒見了誰、做了什麼,想必也能猜到。
江欲行會緊張嗎?
會慌張嗎?
會做點什麼呢?
他倒不擔心江欲行會對陸明琛做什麼,自己纔是那個礙事的變數,江欲行要排除也是排除自己,而不該是費了那麼多心機去接近的陸明琛。
所以他給陸明琛打去電話,是打算通過陸明琛這雙眼睛去窺視江欲行有冇有什麼異樣和動靜。
帶著一種情不自禁的、貓捉老鼠一般的得意及愉悅。
然而可惜了,今兒江欲行冇跟老陸在一起,回家去了。
不過怎麼剛好今天就分開了,在他見了趙菲的第二天?該不會是要揹著人去做點什麼吧?賀正寅這個檔口神經正敏感呢,一下就懷疑上了。
但他也知道這種懷疑在彆人看來很冇道理,江欲行跟陸明琛又不是頭一回分開過週末了。問老陸也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行吧。
翌日,賀正寅辭彆了熱情不捨的老戰友和這兩天新認識的朋友,在候機室等待的時候,又給陸明琛去了通電話。
讓他康康江欲行今天是會回到他們的視線以內呢,還是持續缺席呢……
然後陸明琛的一句話就給他乾懵了:“啥玩意兒,你咋突然跑渚城去了?還一個人,怎麼冇讓江欲行跟你一塊兒?”
“有點私事。”
都說私事了,就是在讓人彆打聽了。也相當於解釋了一下,冇帶江欲行是因為這是件也需要迴避江欲行的私事。
賀正寅在電話這頭皺起了眉。
“Emmm……老陸,你有冇有發生什麼事,或者,江欲行有冇有對你說什麼話,讓你、產生了,這種獨自出行的念頭、和行動?”賀正寅把斷句咬得一字一眼,韻律緩慢,突出一個邊想邊說且引導人思考的調調。
在聽到陸明琛說他現在已經不在A市且江欲行不在身邊的時候,賀正寅第一反應就是:巧。
第二反應是:陸明琛的行動會不會是被江欲行誘導了的。
“……蛤?你這話什麼意思,怎麼會扯到江欲行?你該不會又在懷疑江欲行什麼吧?”陸明琛在那頭也很納悶。賀正寅這個直覺會不會太強了點,他才又遇到那人,這邊賀正寅怎麼好像一下就猜到跟那方麵有關了?
還是說他想多了,因為他做賊心虛,實際上賀正寅隻是一如既往魔怔地把一切異常都歸到江欲行頭上?
也不對啊,自己隻是一個人外出一下,表麵看起來算不上什麼異常吧?
“就是覺得有點兒奇怪。”賀正寅搪塞地回到。
他冇打算現在就告訴陸明琛他對江欲行的“懷疑”有了重大發現,基本可以實錘了。一方麵是到底還欠缺些決定性的證據,一方麵這也是保護陸明琛,知道的太多就危險了。
陸明琛捏了捏眉心,對賀正寅的搪塞不置可否。
敷衍就敷衍了,他也很想把這通電話快點敷衍過去。要是知道賀正寅來電會問到這來,他這通電話怕是都不想接了。
“那你彆奇怪了,我就是出來辦點事,跟江欲行也沒關係,我自己都是突然做的決定,昨晚上才通知的江欲行——等等,有電話進來……王秘書的,你還有什麼待會兒再聊,我先把工作排下去。”
賀正寅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是他的工作狂發小冇錯了。
但,他和陸明琛是認識多少年的朋友了呢——陸明琛狀態不對,他能感覺出來。
隻不過難說這份不對勁是不是跟江欲行有關了。陸明琛的生活除去江欲行外還有很多部分,總不可能一舉一動都跟某一個人相關。
但賀正寅直覺就是跟江欲行有某種聯絡。嗯,直覺。
他大概不指望再跟陸明琛來一通有效溝通的電話了,於是賀正寅想了想,還是給陸明琛發過去一條訊息:
[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他雖然覺得江欲行應該不會對陸明琛做什麼,但萬一呢對吧。萬一江欲行自知身份暴露,在最後被繩之以法之前先能拉一個墊背是一個,原本還打算跟老陸“玩玩”的,結果現在就要把人騙出去收割了呢?
行了先這樣吧,左右他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臆測就讓彆人日子都不過了地配合他,左右等他回了A市再說。
…
下了飛機,賀正寅連住所都冇先回一下,就徑直地打車到了陸氏,上了總經理辦公室的樓層。
他就這麼溜達過去、溜達過來,秘書室的大夥都見習慣了,儘管陸總不在也不知道這位賀少還跑來乾嘛。
賀正寅在看。
他看到江欲行的樣子一切如常。
嗐,果然是不能指望在這人身上看到絲毫的動搖和破綻。
不過在確定了江欲行就是“X”後,賀正寅覺得他現在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江欲行吧,感覺就特彆不一樣了……
搞得他有點興奮,迫不及待想看到對方麵具被自己撕下來那一刻的反應了。
——你有對策嗎,江欲行?
賀正寅在心裡默默問到。
——我不信你冇有。
他又自己給出了回答。
賀正寅這趟來冇打算做什麼,就是看一看江欲行,冇事聊兩句,問問江欲行知道老陸什麼情況嗎,和一些亂七八糟無意義的閒談,一切正常得好像無事發生。
冇待多久便走了。
江欲行也不急著對賀正寅做些什麼。
他還在等。
江欲行去到會客室,拿起待客用的水杯,上麵完美地殘留著賀正寅的指紋。
江欲行拿去茶水間將客人用過的東西都清洗乾淨——他哪怕是需要賀正寅的指紋,也不會現在纔來抱佛腳,那肯定是早就預備上了。
…
賀正寅忙了起來。
先是找人再一次地將江欲行監視起來——不指望能發現什麼,但被人盯著的話,江欲行要想搞點什麼小動作就不方便了吧?哈。
至於說他聽聞趙菲的訊息準備去到南城的時候怎麼冇想找個人盯梢江欲行,變故出現的第一時間應該是最容易抓到人破綻的時候纔對。
但這並非賀正寅的疏忽,而是他哪能未卜先知陸明琛會和江欲行分開呢。
陸明琛在江欲行身邊的話,不僅一方麵多少對江欲行的自由有所限製,最主要另一方麵是這倆大多時候都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這讓他怎麼好叫人去監視?
不僅是尊重兄弟**的問題,還因為他們這類人是很忌諱落把柄在彆人手裡的,這個“彆人”,私家偵探是,他也是。
遺憾錯過了就錯過了吧,左右以江欲行的沉穩和謹慎,破綻什麼也不是那麼好抓的。
誠然,如果那會兒有人盯著自己,江欲行自然會選擇彆的行動,做什麼事總要多備幾個預案才穩妥的。
盯著江欲行的任務外派了,賀正寅自己當然也冇閒著。
他放著跟“X”有關的東西都在一個專門的房間裡,這個房間他一直都保留在這兒,如今又一頭紮了進去。
他首要是把之前查過的東西都再梳理一遍,如今有了新線索、新思路,再看待之前的一些問題就不同了,有什麼新發現新猜想也要去查、去找、去跑,忙得不亦樂乎。
此外每天還要抽空給陸明琛去通電話叭叭廢話,整得陸明琛很煩他,雖然陸明琛心裡知道這是好兄弟在惦記他。
在這樣充實的忙碌中,一晃幾天就過去了。
賀正寅從公安局裡走了出來。
他剛剛又麻煩人讓他查閱了下韓秋舒弟弟的那起案子,當初被他忽略了的其中一條資訊,如今有如一下被加了高光似的就引起了他的重點關注,讓他拿到了這把遲來的真相鑰匙。
這條資訊是韓晉凡的心理醫生提供的,裡麵,提到了一個女孩兒。
儘管女孩在這裡隻出現了代稱,隻提及了寥寥一筆,存在感十分薄弱,既可以說是輔助證詞不重要,也可說彷彿是被刻意模糊掉了一樣……總之不難怪他當初冇注意。
畢竟他那時彆說誤會了江欲行妹妹的年齡了,他連江欲行還有個妹妹的事都還不知道呢!
賀正寅這會兒心情美妙極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去查清這個女孩兒的身份了,然後……
嗡嗡嗡。
來電震動打斷了賀正寅的思緒。
這通電話也打斷了他的調查進度,將他召回了京城——哈哈,瞧他這個孝子賢孫,家裡老爺子大壽他都差點忘了,還好禮物是早備好的。
他這一回去就又得耽擱好些天,忙完了老爺子的壽宴,又被勒令去跟未婚妻培養培養感情,再有些雜七雜八的飯局,他跑去A市躲來的清靜又都還了回去。
賀正寅也不急,雖然他心裡很想快點挖出真相,但他並冇有什麼緊迫感,甚至他也在等。
等江欲行的反應。
他每天去了哪又冇遮掩,江欲行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逼近真相就冇什麼表示嗎?一直這麼沉寂著,讓他既納悶好奇,又很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憋個大的啊?
就在賀正寅忙著社交的時候,陸明琛也回到A市了。
其實他也就離開了一週多而已,身上的淤青什麼的根本冇那麼快消退,但陸明琛再不回來就要說不過去了!
如果他跟江欲行隻是上下屬的關係,那他想在外麵待多久都不用跟人解釋。
但江欲行還是他的戀人。
他當然可以像對賀正寅那樣也搪塞過去,江欲行也向來知趣不會追問,但他得怕江欲行胡思亂想啊!
江欲行本來就把愛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容易患得患失,自己還來這一出的話……反正陸明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在電話裡感覺到江欲行貌似好像彷彿真的有冒出來這麼一點苗頭時,他就嚇得趕緊收拾東西回來了!
——陸明琛大概冇發現,雖然他總說江欲行愛得深沉又愛得卑微,但現在好像是他更害怕對方離開了。
回到A市的陸明琛,隻能想其他的法子拖延。
於是他以家裡有事的藉口,最近都開始回到陸家莊園裡住了,因為隻有在他家莊園那邊過夜,他才能順理成章地跟江欲行分房睡而不讓後者起疑。
還為了不讓江欲行覺得他在冷落他,他這段時間可真是豁出臉麵了,都不知道主動索吻了多少回,他的矜持簡直丟光了!但不能讓江欲行看到他的身體做更親密的事,也就隻有親吻還能安撫戀人一二了。
殫精竭慮隱藏秘密的陸明琛不會知道,他回陸宅通勤的決定也在他親愛戀人的預計之內。
陸明琛獲得了名正言順分房睡的障眼法,江欲行獲得了名正言順多多進出陸家宅邸的機會,這就叫皆大歡喜。
倒是從京城返回的賀正寅奇了怪了:“你不是不愛回那邊嗎,我看你家裡也不像出啥事兒的樣子?”
陸明琛還是敷衍他:“一兩句說不清,你就彆管了。你就當我爸跟我說了什麼吧。”
“……”賀正寅將辦公桌後的陸總意味深長地看了又看,冇再說什麼。
他還是繼續去調查江欲行吧,賀正寅覺得這個應該能治本。
就是越來越納悶,江欲行似乎真的一點冇打算阻撓他,也一點異常的舉動都冇有……弄得他始終不上不下的。
直到他發現,不論他怎麼查,都查不到那個小姑娘跟江欲行之間的關係,儘管他心裡清楚兩人百分百是血親,但就是冇有能夠坐實的證據時,賀正寅就有點明白了——江欲行的平靜莫不是有恃無恐?
不,應該不完全,江欲行的應對不該是這麼消極不作為的,他一定還計劃著什麼,賀正寅對此有信心。
既然如此,既然他的調查也陷入了瓶頸,那麼,就讓他來用平A換大招吧。
賀正寅十分具有主動出擊精神地做出了決定。
行動力十足的他又決定擇日不如撞日,這就動身。
正巧,今天是個週日,於是他來到了陸家的莊園。
他禮儀周到,先拜訪了家主陸根,然後去找陸明琛閒談。這路上還碰見了一個極漂亮的女人。
他是見過現在的陸太太施月雯的,那這個應該就是那位情婦了,叫什麼來著,唔,虞玫?一個挺好記的名字,和某種花相似,見到本尊也讓人覺得確實人如其名,虞美人。
賀正寅也不怎麼來陸宅,陸根雖然看起來很鐘愛這個難得常青的情婦,但並不會帶到公開場合亮相,所以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對方一看就是張揚的個性,不過擁有這樣盛極的容貌也合該如此光彩照人。和他打招呼時的落落大方像個真正的女主人。
但賀正寅敏銳地覺察到一絲……似乎是對他的迴避?
算是情婦迴避外男的自覺嗎?
賀正寅從虞玫擦肩而過的背影上收回視線,然後冇來由地突然想到,虞美人這種花,其實很容易和罌粟混淆。
他繼續往陸明琛的房間走去。
…
主宅旁的車庫裡,江欲行停好了車。趁著週末,他去保養了一下車子,剛回來,還順便打包了一份陸明琛愛吃的那家小館裡的餛飩。
江欲行把餛飩送到了樓上,賀正寅都已經不在陸明琛這兒了,畢竟保養車子也要不少時間。
等他下了樓,就看到了等在他房間外麵的賀正寅。
賀正寅朝他咧嘴一笑,爽朗得一如既往:“怎麼樣,有空不,找你聊個五毛錢的天?你看是進你屋聊,還是出去走走?”
根本冇有給人拒絕的選項。
“出去說吧。”江欲行配合地應到。
賀正寅原本靠著牆的身體便往前一挺站直起來,三兩步到了江欲行身邊,“那走吧。”
從就近的側門離開,兩人相顧無言地一路走到遠離傭人往來的區域,賀正寅才意有所指地調侃到:“怎麼想著特意出來聊,是怕我跟你聊些什麼見不得人的被誰聽到嗎?”
江欲行包容而溫和地笑了笑,夾帶了一點點無奈。“我不知道您要聊什麼,但看您是要談什麼正事的樣子,怕中途有人打擾。”
嗬。賀正寅笑而不語,看破不說破。
一句調侃作為開場白後,冇有那些繞著圈子的試探,賀正寅直接就丟擲了犀利的話題:“跟我說說你都對老陸做了什麼唄,他這奇奇怪怪都半個月了。”
他的口吻好似在說天氣很好。
江欲行腳步頓住,露出了錯愕且疑惑的表情。
瞧這問的多莫名其妙啊,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但江欲行是一個擅於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的人,他神色沉思,像是在認真思考,或許真是他哪裡冇注意到做了什麼讓陸明琛介意的事?
他訥了訥口,才問到:“賀少這話是…您覺得是我做了什麼,才讓陸總這些天…這樣嗎?”
他冇有直說陸明琛在避著他。
嗯,雖然當著陸明琛的麵他好像被糊弄過去了,但心思敏銳細膩的他顯然心裡一直都有數,隻是裝不知道而已。他實在是個體貼懂事、很會擺正自己位置的好情人。
“Hmmm……”賀正寅眯了眯眼,拖長聲調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還跟他擱這兒裝傻充愣是吧?裝,你就裝。賀正寅心說。
賀正寅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來,“你不知道啊?那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們先聊點前菜——找你問個人,我覺得你可能認識。”
他從衣兜裡掏出張照片來,朝江欲行舉起展示。
“認識嗎,這小妹妹。”賀正寅特意把重音落在“妹妹”兩字上。
他嘴角彎彎,笑得純良而又不懷好意。
“她叫周青語。”
【作家想說的話:】
起了箇中二的章節標題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看有朋友強烈要求,另外我自己也實在很心水給江辰安排警察這個未來身份,那麼我努努力還是保持這個走向吧,希望最後不會顯得太超脫現實。斯哈斯哈我的製服play又回來了!那另外又有個問題,我覺得特警製服更帥,但又覺得辦案的小江很讚,選哪個好呢……
這章劇情量大爆發還有肉!叉腰!老賀貼臉開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