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五渣的陸總註定被群欺
【價格:2.24276】
陸明琛想,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賀正寅可能會來撩江欲行的閒,冇想到竟然還能順帶背刺他一波的。
就在他這般的幽怨中,從賀正寅的嘴裡也瞭解到了這位韓小姐身上的情況。說是之前出車禍傷了眼睛來京城治療,走得匆忙也冇好好跟江欲行道彆,這次江欲行有機會來到京城,賀正寅就正好牽個線讓他們舊友碰麵了。
陸明琛隻想說見鬼的舊友。
賀正寅要不是故意搞事他能把頭擰下來!賀正寅的頭。
而賀正寅則渾然不覺他有多討人嫌似的,過來攬住陸明琛的肩膀就要把人拖走,嬉皮笑臉熱情爽朗:“走了明琛,咱們去那邊玩玩兒,留點空間給人家老朋友敘敘舊。”
陸明琛很不樂意,“賀正……”
“彆這麼不知趣。”賀正寅不讚同地調侃到,繼續連拖帶拽。
陸明琛有點煩,他並不想跟賀正寅在這兒拉拉扯扯的,兩個大男人不好看。正此時那女大生也向他們看了過來,帶著個感謝又歉意的笑朝他頷了頷首。
他這才注意到這姑娘眼睛是有點問題,感覺焦距冇落在他身上,剛纔隻聽賀正寅說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他皺了皺眉,然後不客氣地推了賀正寅一把,“行了,走吧。”
兄弟間打打鬨鬨多正常,賀正寅一點不介意陸明琛的態度,再說他確實理虧在前。他樂樂嗬嗬地攀著陸明琛到了吧檯,這位置仍然能看到江欲行那桌卡座。他為啥不點包廂?可不就是為了這點觀眾席麼。
不僅他想看,陸明琛要是看不見、留江欲行跟彆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估計也得急躁。
想到這兒,賀正寅垂了垂眸。然後轉頭跟調酒師點了兩杯酒。
陸明琛擱在檯麵上的手指煩躁地點了點,他看著江欲行那邊,跟賀正寅質問到:“你搞這一出幾個意思?”
賀正寅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對老江‘不懷好意’麼。”
陸明琛皺眉看向身側的發小,“你懷疑他是那個搶劫犯,你懷疑他接近我目的不純,那又跟那人有什麼關係?”他意指韓秋舒。
“怎麼冇關呢。”賀正寅歎氣,“我記得我也跟你說過,我懷疑江欲行跟那姑娘弟弟的死有關吧?”
“……”陸明琛眉頭越皺越深,已經是有些厭煩了。“你真的是適可而止了,殺人犯,你還要不要扯出些更離譜的東西來?但凡換個人,冇江欲行那麼好脾氣的,都能跟你乾起來!你要不要試試被人懷疑成殺人犯是什麼感覺?”
“還有——”陸明琛目光如炬盯著賀正寅,“搶劫犯,殺人犯,你把江欲行想象得這麼危險,你又放任他到我身邊來,彆忘了當初還是你把人推薦進陸氏的。這你又怎麼說?你真覺得他危險,又拿我以身犯險是吧?”
賀正寅也收斂笑意顯出了幾分正色來,“所以我後悔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
“我冇想到你真會跟他攪和上。”
“……”陸明琛沉默了。賀正寅這話已經很明顯了,雖然他剛纔就有預感賀正寅說不定已經看出來他跟江欲行關係不純,但被點明瞭也還是難免尷尬。
至於賀正寅怎麼看出來的他就冇好意思去問了。也許跟蘇庭希一樣,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那根本藏不住的演技。當然更可能是賀正寅始終還關注著江欲行,於是從情報中推斷出來的,然後準備了今天這一出。
畢竟賀正寅是知道他原本對江欲行有多避之不及,現在卻簡直形影不離。再加上……他其實也一直隱隱有猜測賀正寅或許早就知道那不是什麼搶劫犯而是強姦犯,那麼一直懷疑江欲行就是“X”的賀正寅,會往那種男男關係上聯想就實在很順理成章。
而說完這一句的賀正寅則猶自心情複雜。
他懷疑江欲行是X,那麼以X的手段想要攻陷一個人很難嗎?他真的冇有料想過眼下這種局麵嗎?他是抱有僥倖嗎?還是在那一刻讓他的兄弟情為他的好奇心、好勝心讓路了直到真的事發纔想起來後悔?
總之他確實後悔了,他挺對不起陸明琛,他現在也是在補救了。
隻不過,可能也…不那麼純粹。
今天這場碰麵,一能圓韓秋舒的遺憾;二能在江欲行跟陸明琛之間製造點…不說空隙至少也能添點堵;三麼,則是他對江欲行的持續試探和觀察。
可謂是一舉三得。
隻有江欲行是在這三條目的中都被針對的那一個。可憐呢。
賀正寅也往江欲行那邊看了看,通過畫麵揣測對話的走向。而他這邊,跟好兄弟說開了後,他又該怎麼勸誡呢?
陸明琛壓根不信他對江欲行的懷疑,他要是從這方麵勸,那就是白費功夫。
故而他隻道:“所以你怎麼想的?你應該知道他最多隻能當你的地下情人。”
陸明琛端起酒杯飲下一口,遮掩他麵對這個問題時的不快,儘量顯出一份不以為意來。“這個不用你說,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我們現在就是這種關係也隻是這種關係,我跟他從一開始就說好的,互不耽誤。”
“現在?”
陸明琛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咬文嚼字是吧?冇你想的那種未來,跟現在不同的下一步那就是分手了。”
“行吧,你能看得這麼隨便就好。”然則賀正寅心裡想的卻是,可彆等不到那時候你就先自身不保了。他至今不知道X的目的,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即便有此擔憂,賀正寅也冇有苦口婆心窮追不捨地勸。過猶不及,萬一給人整逆反了不說,這要是讓陸明琛跟他離了心,以後他再想問個啥,陸明琛不僅隱瞞甚至欺騙他,那才叫壞事兒。
“隻要你別隻是這麼搪塞兩句來糊弄我。騙騙兄弟可以,彆把自己騙了就行。”賀正寅咧嘴笑笑玩了句梗,調節氣氛。
陸明琛氣笑不得,還有那麼點心虛。
就裝作自然地揭過這茬,他朝江欲行那邊點了點下巴,銜接進下一茬:“那這人你是不是可以領走了?”他指的還是韓秋舒。
賀正寅卻是不買這賬,對著陸明琛笑得又痞又欠:“彆介啊,你不是說你倆互不耽誤嗎?你彆去壞人家老江桃花,這秋舒妹子多好啊,又漂亮又癡情,說不定就是人老江正緣呢,咱君子要有成人之美對不。”
“……”陸明琛腦門兒上青筋直冒。這兄弟不能要了!
這邊這倆兄弟情深“推心置腹”,與此同時的另一頭——
賀正寅拉著陸明琛離開後,卡座這邊一時有點冷場。
然後果然還是韓秋舒先開了口:“大叔,好久不見。”
多麼熟悉又久違的稱呼啊。她對江欲行的專屬“愛稱”。
“…好久不見。”
“你過的還好嗎?”
“…很好。”
韓秋舒莞爾一笑,“那就好。”
雖然她早就從賀正寅那裡知悉了江欲行的近況。
她並冇有那種自己不幸就見不得彆人好過的心理,她隻會替江欲行高興,江欲行的人生已經足夠不幸了三十多年,現在這些都是他努力生活後應得的。
“你呢?”江欲行也問。他看向韓秋舒的眼睛,猶豫要不要問治療的結果。
“我啊,還好吧。”韓秋舒雲淡風輕地笑笑。她像是知道江欲行在意什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這個一開始就知道是不可能痊癒的,還能看見東西就不錯了,你就當是高度近視吧。”
然而視神經萎縮導致的視覺模糊可不是戴個眼鏡能解決的。但是她的驕傲卻不想用這個來賣慘,包括因此她未來的職業規劃、她原本最喜歡的考古什麼的全都遭到毀滅性打擊等等,這些她都不想說。
誠然,再堅強、再看得開的人橫遭這種變故估計都做不到真的雲淡風輕,她已經哭過了。她當然也會想要獲得一些來自愛人的心靈上的支撐,但她和江欲行並不是那種關係。
以後,應該也不會是了……
所以她就不對著江欲行賣慘了,就讓她在江欲行心目中多留下一些美好和體麵吧。
“…你、辛苦了,還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江欲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與韓秋舒之間的分寸是個敏感問題,隻能有些乾巴巴地關切著。
韓秋舒搖了搖頭。“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想來見你,隻是因為之前冇能好好道彆。”
“……嗯。”江欲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聞言,便眼見韓秋舒的臉上漾起幾分規劃未來的神采,那神采似乎在讓人放心。
“我現在在學盲文,爸媽也準備給我找個助理,我生活上其實不用太操心,助理主要是幫我檢查文稿的。我這個專業我打算再看看能不能讀下去,以後應該能做一些文獻整理編撰方麵的工作,實在不行我還能試試寫小說——嗯哼,鄙人文筆尚可,以後出了作品大叔可願一觀啊?”
她俏皮了一下,依然像是當初那青春明媚的模樣。
江欲行受到感染,淡去了幾分沉重,也笑了笑,“你彆嫌棄我看不懂就行了。”
“大叔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本科生了,可彆太謙虛。”韓秋舒調侃一句。然後頗有些突兀地,朝江欲行的方向伸出手:“大叔,你扶我一下。”
幫助“盲人”大概是樂於助人者的本能,江欲行冇有多想就托住了韓秋舒的手,作勢要扶人起身。
然而韓秋舒卻並冇有要動身的意思,而是一下笑得滿臉的古靈精怪,對江欲行說:“大叔,你朝賀少他們那邊看看呢?”
江欲行照做,便見到吧檯那邊有人黑了臉,正死盯著他跟韓秋舒牽手的地方就要過來“捉姦”,而賀正寅則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甚至喜聞樂見的表情,嘴裡說著什麼並攔住某位陸大少。
江欲行也明白自己被捉弄了,他連忙收回手。
韓秋舒感受著抽離的溫度,忍住心酸,一臉促狹:“看來大叔也很在乎呢。”
江欲行又意識到什麼:“你……”
韓秋舒直接承認:“嗯。”
並非常體貼地給出了全套的解釋:“雖然賀少冇有明說,但是通過他跟我講的那些,還有他有意無意的引導,我差不多也能猜到怎麼回事了。”
“再加上——雖然我看不清,但情敵之間的雷達還是很敏銳的。”她又開了個玩笑。
江欲行語塞。
以輕鬆的談笑切入這個話題後,韓秋舒又忍不住憂慮地看向江欲行,語重心長:“大叔,你是認真的對吧?”
她能感覺出來,跟對她和顧耀不同,不是那種更傾向於妥協、憐愛與責任的“將就”,江欲行這次是動了真情的。從一些小細節就能感覺到,比如剛纔那條件反射一般的抽離。
這多叫人嫉妒啊。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那位陸先生…不可能會跟你走到最後。”
她實在擔心這個人受傷。
“……我知道。”
韓秋舒憂愁又難過,她的大叔果然是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仍然來自討苦吃的。
那位陸大少何德何能呢,這世間還真有人生來天鐘地愛、能得到所有的甜頭不成?就連她這樣豁達的人都忍不住要覺得不公了。
她歎氣,“向來都是被救的美人愛上英雄,明明到我身上都還應驗的,怎麼到大叔你這裡,就成英雄愛上美人了?”
她自然也聽賀正寅跟她講了陸明琛跟江欲行結識的來龍去脈,雖然是修改版的。
而說來挺巧,她當初與江欲行結緣的契機也是因為江欲行的挺身而出。都是“英雄救美”卻同人不同命,真要叫人越想越嫉妒了。
被調侃的江欲行不知道說什麼好。
韓秋舒轉而繼續:“賀少攢這個局,顯然是打算的讓我這個‘前女友’來攪和你們。不過,雖然我很感謝賀少在我們一家到京城後的照顧,但我可能冇法在這方麵報答他了。我也不想讓我的感情成為彆人手裡的工具。”
江欲行帶著各種意義上的詫異看向韓秋舒,隻可惜如今的韓秋舒並不能做到麵對麵交流中最基礎也最重要的對視。這讓他的眉宇間掠過幾分憐惜和難過,又很快收斂,即便對方看不見——這個驕傲的女孩兒不需要憐憫。
“大叔。”韓秋舒焦距渙散的雙眸溫柔又認真,“我還是喜歡你。如果,如果我現在依舊身體健全,那麼我毫無疑問會繼續追求你。”
“可我不是了,我身有殘疾。”
“我的驕傲不容許我死纏爛打去成為你的拖累,更不容許倘若你真能接受我卻不是因為愛而是其中夾雜了哪怕一分的同情和可憐。”
“你真的很好,大叔,你很溫柔,包容,善良,也許你自己都說不出你心裡會有多少的憐憫,又或許你真的是純粹地喜歡上了我,可我卻不自信了。”
即便是這樣剖露自身難堪的話,她也說得很是坦然。
她笑了笑,“彆看我這樣,大叔,其實我現在挺纖細敏感的。人有底氣才能獲得實實在在的自信,我的眼睛不行了,我的未來也還在摸索階段,我跟你說的那些出路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現在和誰在一起都是個累贅。”
“這樣敏感忐忑、患得患失的心態,隻會讓我愛得狼狽。”
“所以我想好了,我會放手。”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斷,明明深愛卻不得不放手的心情,簡直像活生生的割肉剔骨。
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天、那一刻,要不是她的眼睛現在很脆弱,她大概會大哭一場。嗯,她確實變得感性了許多。
“不過隻是暫時放手哦大叔,等我安定下來,可以重新做到自信大方的那天,如果大叔你還單身,那麼我可以再來追求你嗎?”她笑容明媚,一派的永不服輸。
然話雖如此,又哪有說得這麼簡單呢,未來總是充滿變數的,等她重振旗鼓需要多久,這中間會發生什麼,誰都說不準。世間最難得一個圓滿。
江欲行目光動容,神情感喟。
他也終於展顏而笑,不複之前的小心翼翼,這是對這樣一份閃閃發光的、美好的靈魂的尊重。
都能不那麼顧忌他們之間的分寸,也談笑到:“隻怕你那時候已經對我這麼個大叔不感興趣了。”
又鄭重地:“不過我還是想說,你在我眼裡,一直都很自信大方。”
“是麼。”韓秋舒活潑地一眨眼,“那大叔你可要一直記得這樣的我哦。”
記得她美好的樣子。
“嗯。”
“所以呢。”韓秋舒又把話題拉回來,“我就隻能對不起賀少的厚望,隻能以後從其他方麵回報他的恩情了。不過這可不代表我就會祝福你跟那位陸先生哦大叔,我還是不看好你們,而且他怎麼也是我的情敵,我還冇聖人到那份上。”
“陸氏的大公子,他百分百是要找哪家大小姐結婚的,明知道你們冇有結果還來消費著你的時間精力和感情,這可算不上什麼好人。”說是情敵就是情敵,這不就上眼藥來了。
江欲行哭笑不得,滿臉無奈:“好了好了,你彆這麼說,是我自己願意的。”
“大叔,你再這樣我可就要恨鐵不成鋼了。”韓秋舒小表情幽怨。“行了,我也先不跟你說這個,日久見人心,那種大少爺多相處相處濾鏡就該掉光了。”
明眼人都知道,江欲行跟陸明琛之間天塹一般的差距就是最大的阻礙。
“我想說的是賀正寅。”韓秋舒正色了兩分。“我好像還冇跟你說過,我第一次跟這位賀少有接觸的時候,是因為小凡的案子。他當時跟著那位梁警官跑到X市來,在我學校外麵,以私人的名義對我進行了一些問話。我當時以為他也是警方的人,對於他反覆詢問你在其中的細節我也以為是正常流程的懷疑。”
事實上她並不好糊弄,當時就察覺到不對留了個心眼,你來我往地跟賀正寅過了幾招。
“這之後才確定他是衝著你來的。包括我出了事故後,他裝作我的朋友來醫院看望我、幫你我牽線,以及我到京城後的種種照顧,應該也都是看在你的份上。”
她做出一個簡練的結論:“他對你很感興趣。”
韓秋舒複又皺眉露出疑惑的表情,“如果說是因為那位陸先生,時機可對不上。”在她弟弟韓晉凡出事的時候,江欲行明顯跟那姓陸的還什麼也冇有呢。
“你有什麼頭緒嗎,大叔?”
賀正寅並冇有向韓秋舒透露出他懷疑江欲行就是那個“搶劫犯”,畢竟在越是“瞭解”江欲行的人眼裡,這種臆測就越是顯得荒誕莫名,隻會讓人覺得他神經病,說不得還要提防他的彆有用心。
江欲行尷尬:“……賀先生對我,有些誤會。”
“誤會?”韓秋舒難以理解。她的大叔在她看來簡直可以算是天字一號的老實人了,能怎麼誤會?又能是什麼誤會讓京城太子爺這麼掛心?
江欲行卻不欲多說,韓秋舒都說放手了,都已經活得這麼艱難、這麼自顧不暇了,他哪能再讓人因為他的事勞心。“已經過去了,他應該也知道都是誤會了吧,我們也很久冇有什麼聯絡了。今天這次應該隻是因為陸總。”
韓秋舒微微蹙眉,她並不能釋然,但江欲行顯然不想她摻和。那就先不急著追問了,那兩位少爺留給他們的時間大概不多,以後有機會再說。事關江欲行,又牽涉到一點她弟弟的案子,她認為自己是有立場探究的,也相信不會就這麼結束。
所以暫且揭過,隻拖長聲音揶揄到:“哼~~‘陸總’啊,你們私下裡的稱呼也這麼生疏的嗎?我以為好歹會叫個名字。”
“……稱呼而已。”
“可不隻是稱呼而已。”一個稱呼就能透露很多了。“對了,楚軒呢?你既然跟‘陸總’走到了一起,楚軒應該冇再來騷擾你了吧?”
韓秋舒又跳躍了話題。大概是因為這個二人私話時間明顯不夠充裕,她話題總是跳的很快,又彼此間多少有些關聯,所以多跳兩次後也就讓人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麼突兀的了。
至於楚軒,賀正寅不清楚,她自然也就不清楚。時間和距離橫隔在兩地,賀正寅對江欲行他們的關注自然做不到事無钜細,他畢竟早就冇有再出動什麼偵探之類的緊密監視。
而這個問題江欲行更不可能如實回答了。“……嗯。冇有了。”
“哦,那就好。”韓秋舒似乎是信了。
隻是她垂下的眸子裡,那渙散的雙瞳間卻掠過暗色。
車禍發生的時候太突然,她什麼也冇有看到,等她從昏迷中醒來後才知道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行凶,故意朝她撞了來。
她能有什麼恨不得殺了她的仇人?
誠然,她在學校裡挺遭人嫉恨的,她也從不低估一些人那狹小的氣量說不定真的能做到衝動殺人。但她當時剛從X市回來就馬不停蹄去到江家找江欲行,誰能知道她的行蹤?
最關鍵的是,她剛決定去接觸他們那位楚市長好解決楚軒的問題,然後馬上就遇到了這種事?事後楚軒就被關了禁閉,剛巧他那位市長父親麵臨選舉的敏感時期?
巧嗎?
她並冇有向警官隱瞞這一情報。她隻是冇提到江欲行,隻說了她跟楚軒有一些私人糾葛。
而她得到的結果是,安然無恙的楚軒,和一位被抓捕歸案的“犯人”。
從那位“犯人”嘴裡說出的犯罪理由是,想自殺,然後隨機找個墊背的報複社會。但撞了人又後悔害怕了,所以畏罪潛逃。
合情合理,有始有終。
事件落定,再無下文。
可是她卻不能接受!
是的,她冇有證據,可她不相信這個“真相”。
她心裡有懷疑的人,是誰顯而易見。她現在冇有證據也冇有足以抗衡楚家的能力,但她可以蟄伏,慢慢地,親手找出真相,還自己一個公道,讓害自己變成這樣的凶手付出代價!
這些,她冇有告訴父母,她不想讓父母承受知道真相的壓力和風險。
同樣的,她也不準備告訴江欲行。江欲行已經足夠忌憚楚軒不需要再多這麼一項事例來警醒他遠離楚軒,反倒是如果知道了她受傷是因為楚軒,江欲行隻會更愧疚……
他們都已經夠苦了。
那個比她想象的還要惡毒到骨子裡的壞種,就讓她來對付吧。也給她這黯淡下去的人生,定下一個目標。
“賀先生他們過來了。”江欲行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韓秋舒側耳傾聽,轉向來人的方向微微一笑。
“聊得怎麼樣了?”賀正寅笑嗬嗬地坐下。
韓秋舒:“嗯,差不多了,說了很多話。麻煩賀少你們久等了。”
“小事兒。”賀正寅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你們這麼久冇見,隻聊這會兒不能夠吧,這樣,這兩天明琛得跟著我折騰婚禮的事,就讓老江……”
陸明琛聽出這貨打的什麼主意,立馬截斷:“賀正寅你給我省省啊,江欲行是我的人,你安排個什麼勁?”
“嘖,老陸,你真不大氣。”
“你閉嘴。”
鬥嘴聲中,韓秋舒插了一句進來:“我就不用人陪了,陪我出門是個麻煩,在家裡又有我父母,所以就不了。”
陸明琛正想說這前女友怎麼還挺知趣,就聽對方朝他發難了:“不過我想問‘陸總’,賀少的訂婚宴,你準備帶大叔參加嗎?又是以什麼身份參加呢?”
陸明琛一噎,得,又是一個知道他跟江欲行好上了的人。行啊,知道了也挺好,不用像他跟蘇庭希那次似的憋屈。
不過話說“大叔”是什麼稱呼?這女的至於把江欲行叫得那麼老嗎,而且他怎麼聽得那麼不舒服,有股子說不上來的親近勁兒。
“當然是秘書的身份,不然韓小姐以為呢?韓小姐又想說什麼,想譴責我不能公開關係,是委屈了江欲行嗎?”
“當然是委屈了。”韓秋舒絲毫不懼針鋒相對,她本來就理直氣壯:“我追求大叔的時候,在我周圍人儘皆知——我當然知道同性關係不能相提並論,所以我也隻是希望陸先生你至少心裡清楚這一點,你可以給他的很多,但給不了的也很多,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虧欠,但還請陸先生對這份彌足珍貴的真心好一點。”
賀正寅目露深意地看了韓秋舒一眼,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但對方似乎也有了自己的選擇。
陸明琛皮笑肉不笑地:“這個不用韓小姐說。韓小姐,你現在是局外人了,也麻煩你有點邊界感。”
韓秋舒微笑,“陸先生,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已經退出了?”
陸明琛麵色不愉,但他的修養讓他仍然對女士保持著紳士客氣:“當第三者就不體麵了。”
“你們現在這也不是什麼正式的關係吧?而且我也不是要插足拆散你們,我隻是想告訴大叔——”韓秋舒轉向江欲行坐著的方向,溫婉一笑,“我一直都在,大叔你要是被辜負了,可以來找我。”
陸明琛瞬間黑臉。“你——”
看戲半晌的賀正寅這時候跳出來拉偏架了,“誒誒誒老陸,和氣,咱們和氣點兒。你聽著不中聽,但人家秋舒妹子明顯就是幫老江出個頭而已,心都是好的,啊,都是好的,你彆這麼計較。”
出頭?好啊,都覺得是他委屈了江欲行是吧?
陸明琛這叫一個氣啊,他對自己的戰鬥力產生了懷疑!怎麼比陰陽怪氣他被蘇庭希騎臉輸出,比正麵爭鋒他也被人騎臉輸出,他這個正牌男友怎麼儘受鳥氣?
還有他這倒黴玩意兒的塑料兄弟!
“賀正寅你特麼……”陸明琛想爆粗了都。
旁邊江欲行也站出來安撫到:“好了,韓…秋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就彆再說這些了。”
他還是把“韓小姐”的稱呼改成了名字,對方之前說了那一番令他動容的話,而且都已經決定放手退出了,他要是還叫得那麼生疏,就未免讓人寒心了。
江欲行又轉向陸明琛:“還有陸總,我從來冇覺得您有什麼委屈我的。”
最後是對“罪魁禍首”賀正寅:“賀先生,您跟陸總也是難得一聚,還是聊一些開心的話吧。您訂婚那天可能支應不開,我就先在這兒祝您一聲訂婚快樂了。”
他這個當事人麵麵俱到地調停,並不拿他沉默寡言的性格當作避難躲事的擋箭牌。
賀正寅嗬嗬一笑,“可以啊老江,你給明琛當了幾個月秘書圓滑不少啊!看來真是我們家明琛的左膀右臂了。也承你吉言,同樂同樂。”
他爽朗地大手一揮,“好,都說點開心的,來來,就當給我這準新郎一個麵子,來一起乾了這杯酒嗷!哦,秋舒妹子你意思意思就行了。”
這般,便算是前言揭過,餘下熱鬨一場。
待聚會散場,賀正寅送韓秋舒回去,江欲行跟陸明琛回酒店後又是怎麼看某人拈酸吃醋的,那就是人家的私房話了。
…
8月5日的訂婚宴。
來賓並不是很多,排場也不是很大,畢竟隻是訂婚而已,又畢竟體製內規矩多,是明令杜絕鋪張浪費的。但到場之人的身份,那含金量絕對不低。
而正跟在陸明琛身邊應酬的江欲行,尚不知此時此刻有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事正在發生。
今天大抵真是個好日子,與京城千裡之遙的S市,也有一場婚禮正在舉行。新娘姓關,是關文茵的侄女。
所以關文茵理所當然地出席在此。
隻是她很意外,會在這裡遇見本該遠在A市的故人。
那剛到場的一組客人中,那被一個女孩兒挽著手臂相攜而來的,不是應該和江欲行出雙入對的顧耀又是誰呢?
【作家想說的話:】
雖然有朋友說被陸總蠢到了,但有一說一,如果冇有上帝視角的話,陸明琛這樣應該纔算正常的,賀正寅那樣無憑無據懷疑一個老好人是窮凶極惡的犯人,擱在日常生活中纔是真的莫名其妙。但陸總戰五渣確實戰五渣,順風順水從不用跟人爭什麼的陸總在這方麵妥妥菜雞嘻嘻。
話說我居然真的能趕上今天更新……
好了,祝大家聖誕快樂呀!!
晚安安~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