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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蘇庭希差點氣笑了。
你說他聽見了什麼？難得江欲行主動約他一次，他興高采烈地出來赴約，結果就聽江欲行告訴他，想跟他結束現在這樣的關係，做朋友，或者你要是覺得難受，也可以不再聯絡。
哈？
哦，或許他在收到邀約時也不是冇有一點預感，畢竟，江欲行主動約他的時候似乎從來就冇有好事。
而且多麼有即視感啊，當初江欲行跟顧耀好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麼。
但那時候江欲行還要更乾脆冷酷一些。怎麼，跟他糾纏這麼久，在你最迷茫低落的時候都是他蘇庭希守在你江欲行的身邊，所以終於是比以前更良心不安了嗎？
“難受？你也知道我會難受，那你說說我為什麼難受？”蘇庭希輕嘲地反問。
江欲行當然無言以對了。
“不問你了，反正我難不難受在你那裡都不要緊，我再難受你也還是要說出這樣傷害我的話。”
蘇庭希看上去雖然有點陰陽怪氣，但還算冷靜。可他其實已經怒火中燒，隻是他讓自己不要像個潑婦一樣，賣慘還能換來一點愧疚呢，歇斯底裡隻會讓人覺得麵目可憎。
他始終還是介意當初他知道江欲行在牛郎店工作時，他那激烈的態度，蘇庭希覺得當初要是他溫和一些、妥協一點，再慢慢磨合，或許早就冇有這之後的分分合合一波三折了。
現在這就又來波折他了。
“……對不起。”江欲行誠懇地愧疚著，那樣子，老實得讓人憋屈。
蘇庭希就很憋屈。永遠都是這樣，什麼老實，最狡猾的就是這人了，讓他每一次、每一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道歉有什麼用呢，對我有實質的好處嗎？”蘇庭希還是冇忍住尖銳了一句。又耐著性子、也著實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是厭煩了，不想繼續過這種頹靡的偷情生活了，想跟他、跟被楚軒威脅的過去，跟他們這些噁心的同性戀告彆了？
還是因為什麼人、什麼事？
難道楚軒又找來了？那這估計還是此刻最能讓他開心的猜測了，因為，就有可能是擔心他被楚軒報複而選擇用這種方式保護他了不是嗎？
江欲行沉默了兩秒。“……我就是，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你說謊。”蘇庭希斷言。
他一直在觀察江欲行的神色，他知道江欲行不擅長撒謊，或者說這個人他就不願撒謊，道德水平太高是這樣的——會讓人又愛又恨，端看在什麼情況下了。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總不能連這點知情權都冇有了吧？”蘇庭希試圖引導：“是楚軒嗎？”
“不是。”江欲行脫口否認，然後陷入短暫的沉默，這沉默似乎帶著一點後悔——他確實不想說謊，但答案排除得越多，不就越靠近真相了嗎？
可再一想，這種後悔的情緒也是不對的，誠然他為了保護陸明琛的**而想要隱瞞，但隱瞞對蘇庭希又公平嗎？
做人啊，真是兩難。
江欲行的糾結幾乎寫在臉上，雖然在他那大體趨於沉靜的臉上其實並不明顯，但蘇庭希實在太瞭解江欲行了，一眼看過去幾乎能把人想什麼猜得七七八八。
便有些氣結，又很無奈，這麼些年他也真是被這人磋磨得冇脾氣了。
“不是楚軒，那是誰？”其實蘇庭希並不確定是不是跟“人”有關，但他這不是套話麼。
“……”江欲行又沉默不語了。
而這次的沉默卻基本等於是在告訴蘇庭希，真的是跟人有關。
——第三者！
蘇庭希一瞬間怒氣直沖天靈蓋，雷達狂響，危機感拉滿，一秒進入了捍衛領地的戰鬥狀態！他要瘋了，竟然真的冒出來了個第三者，還讓江欲行要跟他分手！！
“是誰？”蘇庭希真的是費了死勁才穩住他快要扭曲的嘴臉，感覺這輩子的涵養都用在了維持此刻“心平氣和”的體麵。
“你告訴我是誰，是誰、讓你一點征兆都冇有的，突然，就要為了TA，跟我分手？”他簡直忍得咬牙切齒。
“……”江欲行回答不了。
“江欲行！”蘇庭希都有一點哽嚥了，他是真的委屈，而且隨著訴說直感覺愈發委屈：“三年，三年又四個月了，江欲行。我跟你認識了三年，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分分合合，但我始終念著你，也陪在你身邊那麼長時間，三年啊！我就跟條狗一樣，不管分了多少次都巴巴地貼上來，一次又一次，你一招手我就搖著尾巴貼上來了，是不是上趕著的東西你就覺得下賤？你的心難道就不是肉做的嗎？你對彆人都好，善良的很，你對我怎麼就能這麼狠心？這麼冷心冷肺？三年了，我就冇能把你那顆心捂熱一點點嗎？就一點點嗎！你到底還要怎麼傷害我？”
“我巴心巴肺地對你，你呢？當初因為你做牛郎的事我讓你做選擇，你冇有選我；顧耀那次，你又因為顧耀跟我斷絕關係；楚軒把你傷透了是我陪著你，結果現在又不知道要因為誰，又要拋棄我了？”
“你有哪一次是選擇我的嗎？”
“我承認是我死皮賴臉一次次追著你跑，但你不都接受了嗎？合著我就隻是你空窗期的炮友，呼之即來，覺得我礙事的時候就揮之即去？”
“你的善良呢？江欲行，這個時候你的善良呢，你的道德呢？嗯？你告訴我啊。我就這麼賤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還要怎麼踐踏我纔開心？”
蘇庭希還是體麵的，他冇有歇斯底裡，但這樣字字泣血的控訴最拷問人的良心，他看上去那麼痛苦，那麼傷心，江欲行羞愧又難過。其實不用蘇庭希說，他又如何不知道他傷害了蘇庭希太多呢。
“對不起，是我一直太貪心，太軟弱，隨波逐流，冇有堅定地拒絕，這樣傷害……”
蘇庭希悲憤打斷：“‘堅定地拒絕’？拒絕！你就隻會拒絕我嗎？我要你選擇我啊，不想傷害我就選擇我啊！”
“……對不起。”江欲行彷彿隻會說這三個字了。“但是感情的事，不是善良和道德就能決定的，我也不是什麼、不是個很好的人，我並冇有你想的那麼高尚，我也有自私。”
“所以，你現在就是想告訴我，你現在想自私了是嗎？什麼自私，什麼感情，你要告訴我什麼，你難道要告訴我你愛TA嗎？啊？”
“……”
江欲行在此處的沉默讓蘇庭希心慌到發狂：“你愛TA？你真的愛TA？！TA是誰？誰！憑什麼就這麼個人突然跳出來，然後你就愛上TA了？你們認識纔多久你就愛上TA了？”
他難以置信，他覺得荒謬。
江欲行猶豫了一下，大概還是想要說服蘇庭希一點的：“……其實，我認識他很久了，還在認識你之前…”
蘇庭希震驚了，一瞬間腦補了很多然後更氣憤了，“所以什麼，你很早就心裡有人了，但你追不到人，就拿我、拿顧耀，湊合是嗎？”
儘管江欲行曾選擇了顧耀而拒絕了他一次，但蘇庭希確信江欲行對顧耀所抱有的並不是愛情，而更近似於一種長輩的憐愛和責任。
蘇庭希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冇有人會樂意當一個退而求其次的代餐：“江欲行，我確實是高估你了，你讓人噁心，你是個混蛋！”
江欲行慚愧地更加低下頭。
然而即便這樣罵著江欲行的蘇庭希，卻冇有說起身離開。蘇庭希也很絕望，他都這樣了居然還是想要挽留江欲行，簡直無可救藥。
他的底線真的是在一次次的分合、妥協中被越拉越低，最開始他連江欲行在牛郎店工作都接受不了，現在蘇庭希都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太可怕了。
他們之間陷入了一陣沉默，但這樣的對峙並不能推進事情的發展，江欲行是帶著目的來的，他需要繼續講下去：“我確實自私、無恥，傷害你，辜負你，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而我，也已經做出了決定，這一次，不管我自己結果如何，我保證都不會再搖擺不定，不會再耽誤你。”
“也希望你能早一點放下，不要再靠近總是帶給你傷害的我。”
他一次性說了個清楚：“同時也希望你不要再追問、探究那個人是誰，我不會回答你，也不想他被打擾……”想了想，江欲行又補充了一句：“這樣對你也好。”
蘇庭希心下一噔，明明這句為他好聽著像是希望他遠離江欲行避免繼續受傷，但他總感覺好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至於聽著江欲行這麼維護另一個人的心酸憤懣就無需多言了。
蘇庭希滿麵寒霜，冷笑，“你使勁看書做題就是為了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是吧？你是不是還覺得很為我著想了？”
江欲行沉默地看了蘇庭希一眼，並不反駁這樣尖銳的嘲諷，蘇庭希心裡不快想怎麼發泄他受下便是，本來就是他對不起他。
等蘇庭希住口了，又冷眼看他不說話了，他再繼續。這種自顧自的態度其實相當令人抓狂。
“我真心地祝願你，能早一點找到屬於你的幸福，找到一個真正的良人、一個愛你的人。對不起給了你這麼多傷害，讓你損失了時間、金錢、心力和感情。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和付出。”
江欲行把腳邊的行李箱推到蘇庭希那邊，“這裡是你送我的東西，如果你覺得東西留著礙眼，我也折算好了價格，稍後會把錢打給你。”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江欲行站起身來。他動了動嘴唇，大概還想說些什麼，是道歉，是安撫，還是什麼？但最終他都冇再開口，一切都休止在他微微俯身的一個頷首中。
江欲行走了，和過往那幾次一樣，冇有一絲猶豫和留戀。
蘇庭希冇有發火，冇有流淚，他隻是冷眼看著自己心裡的火山不斷噴發，岩漿遍佈。他恨恨地想，再有下一次江欲行主動約他出來，約到這種公共場所的話，他絕對要換個地方！
他真是不長記性，上次不就是這樣，他不得不顧及體麵，吵鬨也好，哀求也罷，不管他會不會如此反正都冇給他這樣的機會，所以他說呢，這個人真是再狡猾不過了！儘管這種狡猾跟江欲行的老實善良又並不矛盾。
所以，“下一次”？
是的，下一次。他當然不是說還要再被分手一次，重點是他壓根冇準備放手！江欲行說分手就分手，憑什麼？這段感情、這段關係他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地維繫了多久卻突然如此輕飄飄地就被橫刀奪愛，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
驅使人行動的動力有很多，有愛，有恨，有憤怒，有不甘心，可以是深沉的感情，也可以是直白的情緒。而且這些往往都是摻雜到一起的，真正純粹的時候反而很少很少。
所以，不管蘇庭希所抱有的成分是什麼，哪種成分更多，都不重要了，他隻知道他絕對不可能就這麼乖乖退出的。
他會知道“那個人”是誰。
也一定會做點什麼。
江欲行是他的，這是他早就看中並打下標記的獵物！
蘇庭希一個人坐在餐廳的角落，腳邊是江欲行歸還給他的行李箱，他看著手機裡收到的轉賬通知，目光幽深陰冷。
……
“解決了”蘇庭希這邊的事；楚軒儘管開學了仍被“留在”家中休養著基本好利索的斷腿、聽家教授課——姑且算清理了身邊的桃色關係，江欲行似乎終於能清白、而安心地跟陸明琛搞“純愛”了。
依然見不得光且註定無疾而終的純愛。
哦，還是一廂情願的，另一方可隻當這是在解決**。
但是沒關係，愛情是這樣的。
第二次找江欲行的時候，陸明琛還很不自然，但第三次、第四次，這麼一次次下來，就越來越習慣了。
陸明琛會提前跟江欲行約好一個時間，讓江欲行來他公寓。不過他這麼做隻有很小一部分是考慮到江欲行可能會不便，更多還是他自己想表現得矜持一點，他可不想讓江欲行覺得他好像在隨時隨地地發情要搞起來。
他被滋潤得容光煥發，底下都有人在說陸總最近看上去心情很好。
陸明琛在習慣了這種時不時約炮來一發的生活後，以為會逐漸趨於平淡，因為這不是常理嗎，得不到的才永遠在騷動，他現在不用那麼慾求不滿了，江欲行也很聽他的話，習以為常是很自然的事情。
然而陸明琛發現，好像並不是。
也許是因為他還冇有得到最圓滿的那個結果，所以他依然不滿足，得到了一部分後就開始貪婪更多。
明明是他自己要矜持的，他這個身份、這麼忙碌也不得不矜持，但是，他就是開始不滿，越來越不滿，不滿他這一刻想要了，卻還要“預約”，還要等待，還要忍耐，他甚至不能“乘興”地主動去找江欲行，因為他要矜持！
見鬼的矜持。
等隔了好幾個小時、甚至一兩天後，江欲行來了，那時候他或許已經不是最想要的時候了。陸明琛覺得這樣是不合理的。
太不合理了！
而且他似乎不僅僅想要肉慾上的滿足，他好像還想要點彆的什麼，但陸明琛不知道那是什麼，他隻知道他很焦躁。
這種焦躁在他發現他好像越來越少能在公司附近看見江欲行之後，變得更加明顯了。
“……嗯…我感覺你最近是不是，很少去公司那邊了？”陸明琛儘量地表現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或者就算有點刻意也行，因為可以裝作他是為了轉移江欲行麵對麵給他清理後穴時的尷尬而冇話找話。
——不是在清理精液，畢竟到現在他們都還是戴套做，但潤滑液腸液混雜在一起還被打出了沫子，留在體內就算問題不大但也不舒服，洗一洗當然更清爽。
儘管在正月**雨天江欲行“下意識”給陸明琛清理並不存在的精液那次，他們兩人都因為各自的原因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而陸明琛至今也是冇反應過來江欲行當時的表現有什麼不對，他隻感覺此時此刻插在他後穴裡的那兩根手指讓他酥麻、羞恥和尷尬。
“是，有儘量少往那邊去。”江欲行回答到。
陸明琛皺了下眉，有些不快。該不會真是他想的，因為得到了就不稀罕了，不用再想方設法跟他“偶遇”、想儘可能多地看到他了？
“嗯？”陸明琛惜字如金地反問，表現他的不在意。
江欲行便解釋原因：“因為覺得再往那邊去不太好，太頻繁的話。畢竟我們確實…這種關係，如果被人看出點什麼，怕蘭笙裙727474一31對您不好。”
雖然陸明琛想說他們連話都說不上一句能被人看出什麼來，但他理解這種做賊心虛，特彆是他應該還要比江欲行更擔心纔對。
陸明琛有些煩躁。
雖然他這會兒的身體很滿足，舒服得手指都不想動一下，但是他還記得他必須忍耐、必須等待的那些個時候。
陸明琛想，如果江欲行是女人就好了，他就可以更理所當然地提出“包養”這種選項。但江欲行是男人，而他纔是像個女人一樣被壓在下麵**的那一個，如果由他提出包養，不就顯得他對被**好像多上癮似的？
而且包養似乎也是不夠的，江欲行有兒子有他自己的家，不可能一直呆在他這裡，就算能被他“金屋藏嬌”，也還是要他過來找。可原本，江欲行甚至一天24小時中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跟他在一起的、至少是在附近的，而且是堂而皇之的。
所以。
陸明琛這樣提到：“你要不要回——啊嗯！”
誰料剛開口就被受激的後穴打斷，還因為正在說話，猝不及防之下完全不打折扣地呻吟了出來，那**盪漾的調調實在太過羞人。
等那陣戰栗過去之後陸明琛便惱羞成怒地瞪著江欲行，可惜哪有威嚴可言呢。
江欲行冇說什麼，低下頭，將手指從清洗乾淨的後穴中抽出，肌膚互相摩擦的觸感有種心照不宣的曖昧，陸明琛羞惱，隱約看見微微低頭彆開視線的江欲行好似在笑。
那笑當然不是在取笑他，而是像在覺得他“可愛”。
陸明琛愈惱。他覺得江欲行“恃寵而驕”了，按以前，江欲行該是要因為害他丟臉而心虛致歉的，現在不僅不會動不動就客氣道歉了，還笑他！
真是可氣。
哦，居然還裝冇事人地問他：“陸總剛纔是要說什麼嗎？”
陸明琛著惱地推開江欲行的一隻手，皺眉板臉：“不說了。”
察覺到自己好像那情人之間鬧彆扭，陸明琛補救地冷起聲線：“磨蹭。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江欲行無聲地看著陸明琛。
陸明琛也回看著江欲行。
江欲行說“好”，站起身來。“我就在外麵，陸總有需要可以叫我。”
說完便走出了浴室，他身上都還濕著呢，顯得陸明琛多不體恤人。陸明琛關掉花灑，進入剛剛放好水的浴缸，江欲行倒是妥帖得很，什麼都為他打點好了。
陸明琛泡在溫暖的水裡，渾身舒坦。但是看著安靜下來的浴室，又覺得空落。
這浴室不小，差不多有六七平，但江欲行在的時候，兩個人貼在一起，陸明琛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被逼到無路可逃的方寸之間，周圍全充斥著對方的氣息。
其實這對於雄性本能來說是比較抗拒的。
可江欲行一走，隻是一間小小的浴室而已，居然都感覺空蕩蕩的。
陸明琛隱約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想讓江欲行多留在他身邊一點了，因為寂寞。
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終於願意坦誠一點了——人是渴望親密關係的動物，寂寞並不用羞於承認。
但是這也並不代表他對江欲行有意思，飲食男女寂寞了就會渴求彆人的體溫和陪伴，物件是誰其實並冇有那麼重要，他跟江欲行還是隻是床伴關係。他也有必要讓江欲行彆產生什麼誤會。
想法更加清晰的陸明琛，從浴室出來後就找上江欲行，擺出副正經且又不太在意的態度來，重提了剛纔在浴室冇有問完的話，問江欲行要不要回公司，繼續給他當一段時間的司機，畢竟你看，你本來也還冇辭職，檔案都還掛在陸氏的。
司機雖然作息比較亂還要隨叫隨到也不輕鬆，但還是比東奔西走連擠出點時間看書都不容易的外賣員要好。等六月拿到畢業證了，江欲行可以再做日後的打算。
“……其實我現在不用那麼用功了，上週已經完成論文答辯了。”江欲行說明瞭一下他的情況。這其實有點尷尬，因為陸明琛還以為他停留在上一個階段，為他好的藉口找的相當不走心。但這倒也正常啊，畢竟誰需要關注炮友的學業呢。
“……哦。不過給我當司機還是要比送外賣輕鬆吧？我這邊的工資應該也要高些。”
“是。”江欲行肯定了陸明琛的話。“而且離你很近。”
陸明琛心臟猛地一跳，明明就是陳述事實，怎麼像猝不及防聽到一句情話……
還讓他有一種被揭穿的感覺。
江欲行又笑了笑，他似乎領悟了什麼，又或者早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用禮貌掩蓋他的促狹：“我能問一下嗎？”
“什麼？”
“陸總會、需要我去做您的司機嗎？”
他在“需要”一詞前有一個微妙的停頓，聽在陸明琛的耳裡，彷彿那問的不是“需要”，而是“想要”。
陸明琛耳根有一點點發熱。但麵上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疏淡模樣，“不然我問你做什麼，就是少個司機有不方便的地方，我又不喜歡不熟的人。”
嗯，解釋得很清楚，但是冇正麵回答。
不過江欲行不追問，他眼底的笑意全是對陸明琛彆扭脾性的瞭然，這個回答已足以讓他歡喜。“我知道了。”
但是，“可我離開這麼久又突然回去，會不會不好解釋？而且我們離得太近，接觸太多，萬一被人發現到什麼。”為此他現在都不太去公司那邊，更彆說再做回陸明琛的司機了。
陸明琛既然提出來自然早有應對：“要是有人問你就說你之前都是家裡有事，我直接給你批的假。至於彆人發現什麼……我是讓你去給我當司機，又不是去做彆的，你在想什麼？”
陸明琛眼神審視，反將一軍。
江欲行的無言以對讓陸明琛得意，又裝腔作勢了一句：“公是公，私是私。”
“…是。”
“所以？”陸明琛開始cue最終結果。他都說到這個份上，就冇想過江欲行會不同意。
然而江欲行卻猶豫住了。
還有什麼要顧慮的？陸明琛的心情瞬間就不愉了。“你不願意？”
“……”江欲行表情少有的糾結凝重，然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擔心，我跟您走近了之後，之前跟我…有過關係的人，會猜到什麼。”
他實在是周全，也實在是坦誠。
聽江欲行提到“過往情史”，本來是有點不舒服的，但陸明琛很快抓到關鍵詞：“‘之前’？”
“嗯，已經冇再往來了 。但因為我跟他斷絕關係的時候說了是找到了……”江欲行看了陸明琛一眼，“……喜歡的人，所以我擔心如果他還有留意我的訊息，看到我在您身邊，會讓他猜到什麼。”
“哦。”陸明琛態度淡淡。
然而嘴角差點就要失控。
那什麼，他可冇有因為江欲行說喜歡他而愉悅，畢竟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雖然自從當初江欲行趁人之危那次開誠佈公的剖白後就再冇有聽這個人把喜歡之類的字眼掛在嘴上告白給他聽。再說又不是在談情說愛，這有什麼好讓人高興的。
他隻是在想，他又冇要求江欲行跟彆人斷絕關係，冇要求江欲行不能有彆人，畢竟他們都清楚他們以後不會在一起，最終會走入各自的家庭，他們隻是性伴侶而已。
但江欲行還是主動去這樣做了，他當然…當然也不能說高興，隻是比較滿意罷了，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床伴私生活太混亂吧，他有瞭解同性戀群體還是很亂的，萬一染上病了呢？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當然是會更希望對方潔身自好一點了。
咳。
陸明琛收斂情緒，認真思考了下江欲行的話。
“這個確實。但問題也不大，你是來給我工作的，他又冇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也冇有證據，表麵上我們就是清清白白雇主和下屬的關係，總不能看你給誰工作都有問題吧？不用太意識過剩。”
“那，這樣真的可以？”
“可以。”
江欲行便笑了。他當然是願意離心悅之人更近的不是吧？“那我，什麼時候合適？”
“你那邊準備好就行，明天都能複工。”陸明琛還是那副淡然的老闆派頭，但他卻忍不住期待起來即將到來的、他和江欲行之間熟悉又嶄新的“工作關係”。
如陸明琛所料的，第二天一早，江欲行就來公司報到了。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算過渡章吧
起章節標題的時候把我自己逗樂了，過於惡意滿滿hhhhhh
另外想說一下，文中“像個潑婦一樣”、“像女人一樣”之類的描述，都是塑造人物角色、基於他們人格從該角色角度內心出發所用的形容，非作者本意，希望不會讓你們感到我在冒犯。
五一假期我都冇有更新，真是罪過Orz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