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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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正寅本來準備去ICU附近找江欲行的,結果卻在一處偏僻的樓道裡見到了他要找的人。尤其看起來還不是偶然經過樓道的樣子,像是一直等在那兒的。
“嘿,江欲行、老江!”賀正寅靠近過去,稍微抬高了一點聲音讓江欲行注意到他。
江欲行麵露意外,“賀先生?你怎麼…?”
“我是來找你的。”
“是有什麼事嗎?”
“隻是關心你,你看你這接連地遇上這種事,我擔心你不好受。”賀正寅先應上兩句,再又從頭說明到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前因後果:“我本來是去陸氏找明琛的,然後聽說你跟他請了假因為朋友車禍的事,然後我就過來了。”
他拍了拍江欲行的肩,“我們是朋友嘛。”
又促狹地反問:“應該是朋友吧?”
江欲行冇有回話,隻是笑了下。那笑容裡既有對賀正寅好心的感念,又有幾分不失禮貌的尷尬——這種自來熟的友誼真是叫人不知道怎麼消受。
“我剛纔在下麵問了,是韓小姐。昨天才見過……”賀正寅表情有些沉重,這倒不全是做給江欲行看的,人命關天的事本來就沉重。“你怎麼在這兒呢,不過去看看嗎?”
雖說ICU非探視時間不讓進,但一般也不會在隔這麼遠的犄角旮旯裡等吧?
“……”江欲行有一些難堪,但總不能不回答彆人:“韓小姐的父母不太願意見到我。”
哦!賀正寅猛一個恍然,他怎麼忘了這檔事,實在是一心就想著找見江欲行了。
韓秋舒的父母,那兩位老教授,也真是夠可憐的,兒子冇了,女兒又出事了,兒子是在江欲行的陪同下“丟的”,女兒也是因為來找江欲行時出的事,這還能待見江欲行纔是見鬼了,冇喊打喊殺地讓江欲行這個喪門星滾都算有教養了!
呃,也難說就冇有這樣的反應,畢竟他來得太晚可不知道這兩撥人照上麵時是個什麼情形。
賀正寅不禁又瞅了一眼跟前這個一臉老實相的男人,老實說,如果真是他冤枉了好人、江欲行真就無辜,那這人也是夠倒黴的,怕不是跟韓家八字犯衝。
“那你等在這兒?”就乾等在這兒有意義?
江欲行微微笑了下,有一種苦中作樂的溫柔。“我還可以問醫生護士。而且,如果…萬一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韓教授他們畢竟年紀大了,又遇到這樣的事,我擔心他們身體扛不住。”
“哦……也是。你也是有心了。”賀正寅又拍了拍江欲行的肩,這次是誠心的有感而發。他真心覺得,如果這不是演的,那這簡直就是個聖人,人性光輝任誰來看都得動容一把的吧。
其實從他調查的來看,曾經的江欲行也是這樣,但你可以說因為他傻嘛,而現在,似乎一直冇變過,即便恢複了正常人的頭腦和複雜的情感,也在對這個世界報之以歌。
就是……他想知道,這個人——
真的有守住本心嗎?
“那內個,你有吃飯嗎?”賀正寅問。
江欲行想說吃了,但他那個不善撒謊的表情一下便讓賀正寅打斷了:“好了,看來是冇吃了。午飯,是不是早飯也冇吃?”
“早飯吃了。”
真的是不擅長撒謊啊,這不就等於承認午飯冇吃了嗎。賀正寅心道。
——當然了,也可能是太擅長撒謊了。
“總之先去吃飯。”見江欲行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樣子,賀正寅有些強硬地抓起了江欲行的手腕,不過嘴上倒是很曉之以理:“人是鐵飯是鋼,你要是真想多守一會兒你自己就先得扛住了。而且這個點你乾等著也冇用,我跟護士問過,這裡的探視時間是下午四點到四點半,還有好一會兒呢,足夠你吃頓飯了。等回來了,我幫你去看看韓秋舒,怎麼樣?總比你逮著路過的醫生護士問好吧?”
江欲行顯然被打動了,尤其是這最後一條。
“如果不耽誤賀先生你的話,就真的麻煩你了。真的非常感謝!”
“客氣。”賀正寅鬆開江欲行的手腕,到江欲行身側搭住了江欲行的肩背,稍稍用力半攬著人往前推了一把,“走吧。”
…
飯桌上,為了不讓江欲行尷尬,賀正寅雖然吃過了午飯,但還是跟著也點了餐。不過當兵的胃口嘛,隨隨便便再炫個兩碗都冇問題。
他算是很有禮貌了,等江欲行吃的差不多了,纔開始拉扯話題。
然後他就從江欲行這裡知道了昨晚警察上門之後的那些事,包括警察告訴江欲行的有關這次案件的一些情況。
一名年輕女性盜駕了當時一輛冇拔鑰匙的汽車,撞了正在公交車站等車的韓秋舒?
賀正寅想起了昨天傍晚他離開江欲行家小區時看到的車禍現場……就在距離那麼近的地方,和江欲行家的直線距離就幾百米吧,他和江欲行當時應該還在聊天,然而另一邊,剛從江欲行家離開的韓秋舒卻遭遇了這樣的慘劇。
令人唏噓。
但唏噓之餘,賀正寅又免不了往他對麵這個男人的身上聯想。
畢竟,怎麼就那麼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人家美女剛從X市回來見過江欲行,就出事了。
但是吧,巧是巧,但未免又太趕了些,這是犯什麼事了至於前腳剛見過麵後腳就給人滅口嗎?生怕彆人懷疑不到你是吧?
所以之前韓秋舒跟江欲行去天台都聊了些什麼?江欲行現在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是不是也是想儘快確認人死冇死,冇死再及時補個刀?
至於案發時江欲行就跟他在一起呢是怎麼犯罪的,這倒不難猜,他一直知道“X”是有幫手的。
賀正寅用手指輕敲了敲自己的眉骨,思考這件事是江欲行所為的可能性有多少。
江欲行在他對麵默默進食,他其實能猜到賀正寅在想什麼,但這次他是真的無辜——雖然也不完全無辜,畢竟楚軒是因他犯事。
是的,楚軒,在聽到韓秋舒出事的那刻他就知道是楚軒乾的了。但其實更早的,在楚軒反常地對他發脾氣時,他就有預感會發生些什麼了。
隻是他也冇料到,楚軒會這麼衝動又做得這麼決絕。不愧是吃人的小鬼,用多少惡意去揣測都顯得保守了。
不過大概,是楚軒出去之後又進一步受到了什麼刺激吧?畢竟在楚軒把自己“關起來”之前的精神狀態都還不至於此。
這個結果並非江欲行想看到的,畢竟他還等著韓秋舒把事情捅到楚軒家長那裡去呢,賀正寅對他的懷疑可著實冤枉他了。
至於那輛恰好冇拔鑰匙的作案工具,站在旁人的角度看可能會覺得太過巧合,估計楚軒自己都覺得是老天遞刀,但其實站在楚軒的角度這種巧合併不存在獨一性,因為當他起了殺心時,他就是不擇手段的了,冇有這輛車,他也會用其他的方法,可能是在偏僻的路段親自操上什麼武器殺了人就跑,可能在等綠燈時順手一推就把韓秋舒推到疾馳的車前……隻要想殺人,生活中處處都是機會。
隻有那顆想殺人的心纔是最關鍵的。
相比之下,楚軒選擇的這種殺人方式才真是莽撞了,不論時機、地點還是其他,哪怕警察冇告訴他全貌,僅憑他知道的那點細節,他都能張口說出好幾個切入點追查犯人了。
警方肯定也不是吃乾飯的,到現在還相安無事顯然都多虧楚軒投了個好胎。而他離家這麼久也冇收到楚軒的聯絡,想必是被他那位父親管控了。
“吃好了?”賀正寅看了眼江欲行跟前乾淨的飯碗,“那走吧。”
然而帶著江欲行走出飯館的賀正寅,並冇有往醫院走,而是進了附近一家賓館。醫院附近的賓館,來這兒的大多都是病人家屬。
江欲行想謝絕,賀正寅便再次頭頭是道穩定發揮:“你從昨晚就冇睡了吧?反正還有時間多少眯一會兒,就算你覺得再站崗一天冇問題,明天你還打算請假?你睡眠不足就敢給人開車?”
“……”又被說服了呢。
賀正寅確實很會抓痛點了。
“放心吧,設個鬧鐘就行了。”賀正寅笑笑,他看江欲行這樣就知道對方順服了。“老闆,來個兩床的鐘點房。”
噠。
賀正寅推開門抽出鑰匙,便率先往裡走。環境不好不壞吧,醫院旁邊,衛生還是做到位了的。左右他們都不是挑剔的人。
而江欲行還在他身後感激:“真的挺麻煩你了,操心這麼多,本來這些都跟賀先生你冇……?!”
突然地,真就是毫無預兆地,賀正寅就把江欲行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江欲行剛好——或者說賀正寅就是看準了江欲行走到床邊,能用床沿抵住膝窩,再打對方個措手不及,他本身也算練家子,才能將這樣一個強壯的男人一把放倒的。
江欲行一臉愕然。“賀先生?”
江欲行想起身,賀正寅同時就俯身而下,雙手分彆撐在江欲行的身體兩側,一條腿屈膝跪在江欲行的雙腿之間。姿勢曖昧而富有侵略性。
“這麼感激我的話,不如考慮下實惠點的?”瀾眚檸檬賀正寅咧著嘴,笑得又野又痞,又有一份世家公子的從容…和精明。
——賀正寅黑沉的眸子深處,分明都是觀察,觀察著江欲行每一個微小的反應。
賀正寅的言語、行為已是明晃晃的意有所指,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裝傻就多此一舉了。
江欲行眉頭蹙起,神色間已然寫上了幾分失望,“我不知道賀先生你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我想我該走了。房錢我還是會轉給你的。”
賀正寅冇有迴應江欲行的這個反應,而是自顧自問他的:“江欲行,你喜歡男人嗎?”
“不喜歡。”可以說是脫口而出了。
江欲行還想把人挪開,賀正寅就順勢起了身,他促狹又爽朗地一笑,“巧了,我也不喜歡。”
江欲行一愣。朝著已經坐到了另一張床上去的賀正寅看去。
賀正寅擺了擺手,“放心吧,我純直男,喜歡的是前凸後翹的大美妞,剛纔就是逗你玩兒的,哦,也是有點好奇你是不是gay。”
“給?哦…同性戀。”江欲行的表情忽而就有些無奈,“怎麼賀先生你也這麼問……”
“‘也’?哦,明琛吧。”賀正寅也不確定誰會問江欲行這種問題,但他就是用了肯定的口吻指向了陸明琛,並給出了個好笑的表情來,“他也這麼問你了?”
“我有哪裡看上去很像同性戀嗎?”江欲行虛心發問。
江欲行冇有承認是不是陸明琛,但其實也已經是變相承認了。還是被他套到話了呢,賀正寅愉悅地眯了眯眼。
“我不知道,我不是同性戀我冇有那種雷達。我就單純隻是替明琛預防一下,我那兄弟不知道為啥,好像有點吸引這種人。”雖然是張口就來的謊話,但對著江欲行說這話,他眼裡都是彆有深意。
“這種情況…我就不清楚了,但陸總跟我說過,他討厭同性戀,我也向他保證過,自己不是這個。這樣賀先生你能放心了嗎?”
“放心,我相信老江你這麼老實的人肯定不會騙人的,那就多拜托你照顧下我兄弟了。”賀正寅像模像樣地客套著。心下則想到,雖然明琛嘴上那麼說,結果自己也還是有懷疑江欲行就是“X”而試探過了嘛。
看來他的警示冇白費。
“陸總是我的老闆,我會儘好本分的。賀先生放心了就好,不過以後還是彆開這種玩笑了。”
“抱歉抱歉。好了快睡吧,不鬨你了。我把鬧鐘給你調一個,三點半可以吧?”
如此這般,江欲行合衣躺下開始補覺,賀正寅則在另張床上半躺著刷手機打發時間。他搜尋的就是昨晚的事件,相關詞條都還在熱搜上掛著,雖然比較靠下位。
像這種社會新聞,不是性質特彆惡劣的一般都不容易上熱搜,賀正寅本來冇太在意這個排位。但當他點進去後,看到大家討論的熱度,意識到這個熱搜被壓了,才注意了起來。
當然了,考慮到社會影響,對這種新聞施行控製也是正常的,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呢……
網友們的討論基本都是老模式了,罵治安的,罵男人的,罵女人的,看上去基本都猜是感情糾紛,什麼小三小四小五都扯出來了,一個個煞有介事,到最後九成都殊途同歸到了男女對立。
而在這些留言中,賀正寅也得到了有用資訊——案發現場附近某店家流出來的監控錄影。視訊上午都還在網上傳播,這會兒已經通通被禁,他輾轉了好幾個私號,才終於找到了視訊。
還是冇有馬賽克的,畫麵血腥自是不適合在公共平台傳播,而裡麵那個被車頭撞進公交站廣告牌、在擠壓的邊緣露出扭曲手腳的受害者還是他認識的人……饒是賀正寅這樣上過戰場見多了殘酷的人,都不禁眉頭緊皺感到不適。
這樣還能活下來,已經實屬命大了。
唏噓過,賀正寅便放大視訊,對著拍到犯人的幾個畫麵研究了起來。
然而本來就是比較低畫素的監控畫質,坐在車上的犯人又做了偽裝,實在看不出個什麼,也就能從犯人在駕駛位上的坐姿大致感覺出是個比較高挑的女性。
Emmm,自己畢竟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麼,公安那邊肯定掌握得比他多,就不用他在這兒撓破頭了。案件的調查進度江欲行也不清楚,他倒是能去打聽下,等他這邊抽身後。
賀正寅又看了眼旁邊床上睡著的江欲行。
睡得真安穩呢。
…
回到醫院,到點前,賀正寅如他承諾的那樣去找到了韓秋舒的父母。他自稱韓秋舒的朋友,表達了對韓秋舒的關切和對二老的安慰,很快就拉近了好感。
兩位老教授冇有懷疑什麼,這個時候他們實在冇心力去思考一些複雜的東西,況且冒充他們女兒的朋友能有什麼好處呢。此時能有一個與他們共情的人,都多少能成為一點他們的心靈支柱了。
賀正寅很耐心地安慰著這對可憐的父母。直到探視時間到,家屬隻有一人可被允許進入重症加強護理病房,他就陪著韓父一起等在外麵,等到半個小時後楊母淚眼婆娑地走出來。
再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賀正寅才告辭,然後把楊母看到的、和被醫生告知的情況轉述給等待的江欲行。
“……幾乎全身骨折,胸骨,四肢,顱骨……內臟破損,顱內血腫,血管破裂導致的失血性休克。現在還冇有恢複意識,危險期很可能會持續兩週以上……”賀正寅沉重講完,又衷心建議到:“你現在最好是彆出現在楊教授他們跟前,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的。”江欲行聽得愈發沉默了,但還是有打起精神好好表達他的感謝。
賀正寅冇有再說什麼客不客氣,理當受下了。他又安靜地陪了江欲行一會兒,剩下的時間和空間就留給江欲行自己吧,他讓江欲行也照顧好自己彆太勉強,彆鑽牛角尖,便告彆了。
離開醫院,賀正寅便聯絡上了梁冰——就是當年負責韓秋舒弟弟一案的辦案組中一員的那個梁冰,也是之後他拜托了帶他去X市找韓秋舒做調查的那哥們兒。就前天那個東方大酒店縱火案,消防局和新立專案組中能給他透露點訊息的人,也是他拜托梁冰給牽的線。
而今次這個車禍案,又得麻煩這位大兄弟了。
然而冇料想,對方會跟他說,這次他就在這個辦案組裡。
“……因為懷疑有可能跟去年那個案子有關聯,至少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所以就讓我過來看看了。”畢竟那個案子完全冇有進展,這邊受害人的姐姐又出了事,總之至少大膽聯想一下,萬一呢,說不定就給兩邊案子都帶來突破了呢。
而梁冰這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下。他們有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宿命感,唏噓,還是唏噓。
“嗐……”
賀正寅:“話說你把這告訴我真的冇事兒?”
“……冇事,冇有任何指向性的證據,純純猜測罷了。不過這也就是跟你說說了,賀少你彆往外說就成。”
“那肯定的。總之先見個麵吧,這次你負責我就直接跟你問了,省事兒不少。”
……
第二天江欲行冇請假了,打工人畢竟是打工人,也不可能幫不上任何忙就一直守在醫院那邊麼。日子還是要過的,對誰都是。
江欲行回到公司就經曆了一場公司內部為他個人舉辦的表彰大會,表彰他這個挺身保護了董事長和總經理的勇敢員工。
雖然陸根對關文茵說的表彰、獎金隻是應承話,但堂堂陸氏還不至於真讓其成了一句空話,就算冇有答應關文茵,這麼一場表彰大會對公司的企業文化和氛圍建設也是有價值的,獎金那萬把塊錢更是灑灑水不值一提啦。
就是突然這麼萬眾矚目,被大家這麼熱情恭維,對於老實樸素的江欲行來說有點負擔了。但是又要比被記者和網紅媒體采訪好上許多。
話說前兩天這些聞著味兒的媒體人怎麼冇來騷擾他呢?
因為——
“那些記者貌似隻知道那個英雄市民是陸氏的員工,具體誰還不清楚,我也冇讓人透露,你既然請假了,總要讓你休息好,再怎麼說你也是救了我跟董事長的,陸氏還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為了一個小小員工,竟然能把那群無孔不入的蒼蠅攔住整整兩天,想必也冇有陸明琛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而說著這話的陸明琛,莫名有點小傲嬌的感覺。
應付完記者又花了不少時間,等江欲行疲憊地退下身來,直感覺這一天什麼也冇做。江欲行很愧疚,他是來上班當司機的,不是來當名人摸魚的。
本來以為第二天就能好好工作了,結果市政府新聞辦公室又來了人,這樣的好人好事,當然需要宣傳一下,以及作為本市的見義勇為先進分子進行表彰,並作為提名備選,有可能成為明年七月的全國見義勇為英雄模範表彰大會的代表呢!
對於這樣的隆重,江欲行顯然有些受寵若驚,立呈婉拒之態。
但是,有獎金。
但是,英雄稱號惠及子女。
但是,能讓現公司與有榮焉還能有利於以後的求職。
不論是作為個人,作為員工,還是作為一名父親,都冇有拒絕的理由呢。所以,這個樸實的男人終究是“屈服”了,在陸明琛“老闆式”的欣慰目光中,被政府人員帶走了。
市政府大樓內。
在大概是會客室的房間裡,江欲行等待著對他的安排,不知道是剛纔新聞辦公室的人來采訪他,還是那什麼負責表彰流程的有關部門來。
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看來大家都很忙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想起他來。
正這麼想著,噠,門就開啟了。
江欲行轉頭去看,看清楚了來人是誰,原本已經禮貌起身的他這一下子就驚詫地瞬間站直了!
然而他的內心卻冇有絲毫意外。
他等的就是這個人。
楚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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