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見宋源和林風庭交上了手,並沒有太過意外。拿人家寶劍這樣糟蹋,就算林風庭不出手,莫掌門也會收拾他。
餘滄海早不爽宋源很久了,見林風庭和他鬥到一塊,更是樂不可支。
他在心中暗道:
“哪樣槍王棒王!屁也不是!在座的哪一個不是一門一族的領軍人物?往上頭數,哪個不是名門出身?往下頭看,哪個不得幾個優秀的後輩門人?要是看同輩,哪個不得師兄弟?
也隻有你這個撞了狗屎運的夭幸小人,撿了本槍譜就閉起眼睛練,連個正經師承也不得,幾十歲了連個門派家族都經營不起來。要講槍術,你敢把槍術全擺出來讓大傢夥看嗎?正道容得下你嗎?哪哈兒旁門左道也敢以名門正道自居嘍?不懂劍術就敢這樣糟蹋人家的劍,不光腦筋蠢眼水淺,膽子還不小哦!”
心中瞧不起對方,嘴上也用著一口四川方言“委婉”嘲弄道:
“好一個槍王,果然名不虛傳!再努力點應該就能打得過人家一個小娃娃嘍哦!”
李柏雖不喜歡耍口,但也被這話逗得笑了,於是也出口道:
“餘觀主你不要小瞧人家年輕小夥,都說長江後浪拍前浪,我就住在長江邊邊,看得清楚的哦!”
雷念華見二人鬥得激烈,想看看衡山幾位領袖是個什麼態度,卻見莫大在低頭擦胡琴,頭都不抬一下。荀二倒是一直在看著,手裏卻端了碗酒,像是要拿這場好戲下酒的架勢。再扭頭去看劉正風那邊,人都不見了!左右扭頭找了找,這才發現他是直接換桌,跑去和弟子們吃飯去了。
他心中詫異,衡山護犢子是這樣護?這麼自信的嗎?還是說整個五嶽劍派都這樣?
邱大貴則是往邊上稍了稍,看這樣子也是個光看熱鬧悶聲不說話的。
場中二人仍在比拚內力,林風庭雖說是後學晚進,但天資絕頂,又身兼兩門鎮派級內功心法,若論真氣之精純,是絕不會輸於宋源的。
但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宋源年紀與劉正風相若,真氣之渾厚還更在林風庭之上,甚至已經超出了不少。不過他功法卻是不及林風庭高明,此時居然完全發揮不出優勢來。
林風庭卻是覺得漸漸吃力起來,這二愣子槍王見識、禮數、風範、氣度都不咋的,手段倒是硬朗,拚內力自己竟然奈何不了他。若非自己內力精純至極,隻使七成力就能做到十二成的事,恐怕根本堅持不了半盞茶的時間。
兩人越拚內力,地麵青磚裂得越廣越密,漸漸地,二人周身一丈方圓的地麵就如蛛網一般佈滿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裂紋,甚至微微向下凹陷。
宋源的椅子已成滿地碎片,這時已經由坐姿紮成了馬步,足底如生出老根一般堅實沉穩,又似是拉滿了的鐵臂彎弓,隨時可能彈起來一樣。
圍觀眾人越看就越覺得不簡單,紛紛在心底暗贊果然是槍棒行家,光這個馬步就已經夠別人學一輩子了。若非對方此時不是和小輩比拚,他們早就高聲喝彩了。
向大年則是越看心越沉,他素知小師弟內力高深,但小師弟的一身本事更多還在劍法身法以及掌法上麵,內力反而是阻礙他更進一步的攔路石。
現在與人比拚內力,縱然他丹田經脈都比人寬闊得多,可底子始終薄了一些,要是一不小心失手,怕是要釀成大恨。
拚鬥內力本就極其兇險,猶如兩顆從高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相撞,必有一顆會被撞得粉碎。即使幸運沒有破碎,也會留下無可修復的巨大裂痕。
宋源也並不好過,林風庭覺得吃力,他又何嘗不是?以長淩幼,卻僵持如此,心中既氣又急。
自覺顏麵大失,宋源不顧後果使平生僅有的力氣猛地一震。
“啵”的一聲震耳怪響,林風庭當即抵抗不住,蹬蹬地連退數步,頓時踩得青磚爆裂,震得地麵微微顫搖,直至羅廣誠起身出手扶在他肩頭這才止住退勢。
眾人一看,宋源仍是穩紮馬步,但麵色卻是瞬間潮紅,這顯然是硬憋真氣於體,傷於體內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林風庭也受了傷,口角溢位絲絲血跡。他用衣袖擦了擦,低頭看了一眼,遂不以為意,輕笑道:
“宋槍王既有心指點後輩,不妨叫在座的各位青年俊秀都見識見識名滿青州的《沉蛟斷嶺槍》,如何?”
聲綻如雷,在場絕大部分人都不免被震得雙耳嗡嗡振鳴。
宋源聽林風庭開口仍然中氣十足,不免變了臉色。他這一擊固然自損八百,但卻至少能傷敵一千。連自己都氣血翻湧差點難以抑製噴出血來,林風庭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得住!
餘滄海看熱鬧不嫌事大,見宋源沒有立即回應,遂嘲諷道:
“槍王恁個不回話誒?莫非青州的槍法到了湘楚就不靈了嗎?”
宋源本已足夠憤怒,餘滄海這話更是火上澆油,氣得宋源“騰”地一下站起,用青州方言怒道:
“老子倒是有意領教領教青城的劍術!”
餘滄海聽到宋源連方言都氣出來了,更是哈哈大笑,道:
“宋槍王講青州話,倒是頭一回聽喲!難得難得!不過你想領教我青城的劍術怕是要等一哈兒了,得讓主人家先來,是人家林小兄弟先約的你。”
宋源環視四周,見衡山老一輩完全一副默許縱容的樣子,甚至就連年輕弟子都一臉興奮的表情,心中更是氣極,暗中發狠道:
“哼!想看老子的笑話!看老子幾傢夥挑爆你們寶貝徒弟的腸腸肚肚!”
他便轉身正對林風庭,又將左手伸出對著自己的屬下,隨即就有個尖嘴猴腮的乾瘦男子從背後長長的包袱裡取出兩截長槍,三兩下就將之拚接組裝,再扔到宋源手中。
宋源一槍在手,氣質大變,雙目銳利如鷹視虎睥,彷彿能洞穿虛妄一般。
林風庭則道:
“宋槍王,劍得先還我。”
剛才拚內力拚得極兇險,以至於劍還緊緊握在手上宋源都已經忘了。
他把劍一擲,林風庭信手接過後用內力一催,長劍頓時寒光四射。
宋源見林風庭頗有賣弄之嫌,心中怒意更是盡數轉成恨意與殺意,冷聲道:
“刀槍無眼,小輩!小心了!”
林風庭長劍在手,心中安穩踏實,便是誰也不懼。隻拚內力自己確實不佔優勢,但要是真刀真槍的乾,五嶽劍法合一的恐怖,領教過的可沒剩下幾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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