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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主管?」看清身後高我一頭的陰影是誰後,我訝異出聲。
這不是我們集團裡永恒的話題人物嗎?
「彆揉,是根髮絲,已經斷在你眼睛裡。」
祁麟的潔癖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看到我拿臟手碰眼睛這一幕,他估計實在看不下去。
拿濕巾擦乾淨手後,他摁著我的眼尾處,挑出一根截斷的發。
「好了,應該冇事。」
這例行公事一樣發出的關心,著實是驚到我了。
祁麟可以稱得上是我們整個集團裡最冷漠的人,無論是對上還是對下。
我的飯搭子說過,感覺就算有人在他麵前上吊,他都會目不斜視地路過。
如果僅僅是這些,也夠不上我們集團的話題中心。
更驚人的是,他年紀輕輕便已經吊打一眾大佬。
不少人恨他恨得牙癢癢,想方設法要把他拉下神壇,奈何他經手哪一個專案都完美到挑不出任何一絲毛病。
說實在,我挺隨大流崇拜他的。
眼下得了他的幫助,我也想不了太多,道了一聲謝。
「砰——」一聲關門的巨響。
秦時康下車走到我麵前,車裡湧出的搖滾樂和他一樣煩躁。
「成錦凝,我警告你,彆找人演戲來挑戰我的耐心!」
祁麟抬了抬金絲邊眼鏡。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祁主管。」
「他是你什麼人?」祁麟聲音溫和,絲毫未起波瀾。
我剛要開口。
秦時康不知道錯了哪根筋,揪住他的衣領,盛氣淩人道:「還用問嗎?我是她未婚夫!」
祁麟冷淡而從容地解決掉他冒犯的手,瞥了一眼我,莞爾道:
「錦凝,你向公司請假去買的求婚對戒,在哪裡呢?」
這一問,我和秦時康都怔住了。
是了,請假時我寫了詳細的理由,祁主管是我的頂頭上司,自然看得見。
我那時很歡欣雀躍,請假理由無厘頭地寫著:
【一名新時代女性擬向男友求婚,因需協商對戒定製細節,特此申請明日下午的假,望領導審批。】
他的批覆遲遲未下來,我以為他冇看到,公司規定,事假逾期批覆視為同意,所以就那樣揭篇了。
冇想到他這麼忙的人,居然已經看過我的假條。
以及,這個問題,確實問得好。
叫人聽了,止不住地心酸,我甚至都不想承認這回事。
秦時康扭頭,握緊我的胳膊,滿眼疑惑和淩亂:「你去給我買對戒?求婚?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回答了他:「原本計劃是在昨天的音樂會上,你冇來。」
「啊?昨天?康哥,那不是你幫我慶祝分手快樂買的音樂會票嘛,可惜粗心買錯我喜歡的場次了,但是花我已經收到了哦,儀式感滿滿。」
「沒關係啦,原來的票你拿給嫂子也好,你呀也太幸福了,嫂子這麼好哄。」
謝青苒從車上後座,一頓輸出後,無辜地吐了一下舌頭。
冇有從我臉上看到嫉妒憤恨的神情,她又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唇。
秦時康卻絲毫不察,隻是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阿凝,我隻是看苒苒因為分手的事難過得吃不下飯,所以帶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其實,昨天晚上失眠的一夜,我也猜到了。
如果真的為了向我求婚而買了票,就算已經冇了驚喜,也不至於這麼不重視這場音樂會吧?
「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這不關我的事,秦時康,我們之間也冇有訂過婚,未婚夫這個頭銜實在冇有依據,我想,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我拂開秦時康的手,順便提醒了得意洋洋的謝青苒一句:
「對了,你牙上有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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