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所有人都看向溫書語,看向她的無名指,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短暫的安靜後就是一陣熱鬧的議論聲音。
“小溫,你連婚都沒結,怎麽會有婆婆?不會是為了不跟咱們同事一起吃飯找的藉口吧,周經理知道肯定會傷心的喲……”
“對啊對啊,這藉口找的也太拙劣了。”
“小溫,你可要給咱們周經理一個機會啊。”
“周經理雖然摳,但也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
公司誰都知道周經理周宇對溫書語有意思,平時周宇也很照顧溫書語,就是溫書語看起來沒什麽意思。
但有一說一,周經理一表人才,對待工作認真,也沒什麽緋聞傳來傳去,拋開有些摳門這點來看,對方確實是個優質男。
溫書語沒想到大家會不相信她結婚了。
這時,周宇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銀灰色的西裝,頭發朝後梳去露出端正五官。
他先是看了眼溫書語,這才說道:“聚餐不強製參加,大家如果有事盡管去忙。”
“哦~~”周圍一陣起鬨聲,眼神都往溫書語的方向看。
溫書語覺得臉上有點燒,她什麽都沒說回到座位拿起包就出了公司。
她並不喜歡同事間的這種調侃和起鬨。
剛走出公司,林薇的微信就發了過來:“書語你沒事吧,那些人就是喜歡起鬨架秧子,你別放在心上。”
她知道對方臉皮薄,趕緊來安慰安慰。
溫書語站在辦公樓下,給林薇回了個貓貓笑臉的沒事,緊接著另一條訊息進來。
P:我五分鍾後到你公司樓下。
溫書語把準備打車的想法收回,給對方回了個‘好的’。
禮貌又工整。
五分鍾後,黑色賓利停到公司樓下,溫書語看到裴燼的司機搖下車窗。
她抬步走了過去,司機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公司門口。
“欸?那是不是小溫,她怎麽會上那麽貴的車?”公司同事滿臉驚訝的看著溫書語鑽進豪車。
打工人都是牛馬,動輒幾百上千萬的車那是見都少見到。
有女同事下意識看了眼周宇,語氣酸溜溜:“難怪小溫要趕緊找藉口走,這是找到有錢的款爺了啊,怪不得呢。”
大家根本就不信溫書語是真的回婆家吃飯。
周宇的臉色有點難看。
“人家也有那資本,利用自己身體換取利益,也沒什麽不對的,畢竟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不知道誰說了句。
“嗬嗬,可不是嘛,小溫是咱們公司最有資本的女同事了……”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發言,林薇趕緊招呼:“走了走了,我們去前麵一點叫車,不然等下堵車了。”
強行把話題轉了個彎兒。
另一邊。
溫書語坐上車就又嗅到了淡淡的香薰,味道似乎要比那輛邁巴赫濃烈一些。
她忍不住看了眼身旁麵色冷淡的男人,上次她猜測這香薰是對方前任留下的,現在看來純粹是對方喜歡這味道。
是股茉莉混合著茶香的氣息,聞起來甜甜的,也帶著清新淡雅。
她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她知道有款洗衣液是這味道,準確的說是類似,相似度有個百分之七八十。
裴燼這款車載香薰顯然不是洗衣液,聞起來要更加的高階,氣息也要更淡雅一些,稍微懂香的一聞就知道這味道是專門請人調配出來的。
溫書語又看了眼男人,嚴肅又冷漠。
車裏的內飾主黑色調,低調又嚴肅,跟這甜美清新的味道還真是不搭。
“看夠了嗎?”男人冷不丁的出聲。
這女人偷偷摸摸的視線,以為自己察覺不到。
溫書語被抓包,輕咳兩聲,幹巴巴的開口:“裴先生車裏香薰的味道還挺特別的。”
“哈哈,我們裴總有時候沒休息好會頭疼,這香薰的味道聞了舒服,能緩解裴總的頭疼,”前排司機哈哈說著。
自從裴總回國他就開始給對方開車,第一天方特助把香薰放進車裏時就特意叮囑他別隨意更換味道,香薰快用完也要及時上報。
司機大哥是個熱情健談的人,他覺得溫小姐既然都是總裁夫人了,那這些事也能拿出來說說,好讓夫人多關心一下裴總。
溫書語愣了下,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頓時就有點為自己之前的揣測感到愧疚:“原來是這樣。”
都要用上香薰改善了,看來頭疼的次數不少,她記得這人之前是不頭疼的啊,難道是車禍後遺症。
當年裴燼車禍後住進ICU,她根本打聽不到對方的情況怎麽樣了,還被蘇佩蘭一頓羞辱。
溫書語心口有些悶悶的,當年的車禍其實也有她的原因。
裴燼看到餘光裏的人在聽了司機的話後,就低下了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想了想,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覺得不妥把話給嚥了下去。
車內氣氛莫名就有些壓抑,好在沒多久就抵達裴家別墅。
溫書語推門下車後撥出一口氣,她覺得跟裴燼相處還是太嚴肅壓抑了。
裴家別墅在市中心一個很好的位置,這別墅區隻有零零散散十幾棟,鬧中取靜,綠化做得很好,隱蔽性也很強。
溫書語看著眼前的大別墅,原本撥出去的濁氣彷彿又吸了回來。
想到蘇佩蘭和裴仲山,她就有點不舒服卻又不得不麵對。
裴燼在她身前站定,側頭看了眼她毛茸茸的發頂,淡聲道:“走吧。”
說完,就邁著大長腿朝著別墅走了進去,溫書語趕緊跟上。
別墅是現代風格,要比溫暖家的更大更華麗一些,小花園的植被花卉都打理得很好。
客廳內,蘇佩蘭一身暗紅色旗袍坐在沙發上,頭發盤起,脖子和手上都戴了價值不菲的高定珠寶,就連唇上都塗了精心挑選的暗紅色口紅。
旁邊的另一個沙發上坐著個十七八的男孩,長得跟裴燼有三四分相似,五官同樣優秀,身上卻沒有鋒芒,顯得有些乖巧。
他是裴燼小六歲的弟弟,裴延西。
蘇佩蘭第七次望向門外,當看見裴燼和溫書語一前一後走進院子時,她猛地站起身,卻又像想起什麽般重新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