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把電視聲音關小,他彎腰幫溫書語拉了拉毛茸茸的白毯子,又把客廳的燈光調暗,現在是冬天,家裏雖然有中央空調但還是需要蓋蓋毯子。
做完這些後,他這纔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上家居服他又出來看了眼,沙發上的溫書語換了個姿勢,但依舊是雙眼緊閉睡得很好的樣子。
裴燼往書房去了。
他在書房處理一些工作,半個小時後去廚房倒水又往沙發上看了看,溫書語依舊睡得很熟。
裴燼回房工作,平板上的內容好久纔看了幾頁,他確定自己的思緒有些被幹擾,放下平板出了房間。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按照以前他的習慣,已經準備洗澡睡覺了,但現在沙發上還有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的妻子。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人給叫醒,不能不洗漱就睡覺。
溫書語迷迷糊糊被叫醒後,屋內燈光略微昏暗,她睜眼就看見熟悉的臉,恍惚間她以為回到了某個小城,下意識詢問:“幾點了。”
對方表情沒什麽變化的回答她:“晚上十點三十五分。”
她摸了摸肚子:“哦,我想吃宵夜,想吃你做的泡麵加西紅柿宵夜。”
語氣帶著剛睡醒的嬌,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依賴。
裴燼隻覺熟悉感撲麵而來,他的行動快過腦子,下意識就說:“好,我去給你做。”
說完,他就轉身去了廚房,直到開啟冰箱拿出西紅柿後這才發現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動作。
灰色的灶台上放著幾盤炒好沒動的菜,這是阿姨晚上過來炒的。
裴燼神色頓了頓,他來到電飯鍋旁看到電源線還插著,上麵的指示燈亮在保溫的位置。
開啟電飯鍋,米飯沒動過。
裴燼忍不住皺眉,她這是沒吃晚飯?
沙發上的溫書語在男人去廚房後逐漸清醒,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在心裏暗罵自己不清醒。
剛才迷迷糊糊她還以為回到了高中時,可能是最近看到裴燼就會想起那段時光,所以剛才才會這樣。
裴燼應該不會生氣自己莫名其妙的指使他吧?
溫書語低頭找鞋子準備去廚房看看,就見男人大步從廚房走了出來,麵色有些沉,看起來明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她趕緊開口:“對不起……”
裴燼和她同時出聲:“你是不是沒吃晚飯?”
溫書語的表情有些懵:“啊?”
“不吃晚飯對胃不好,”裴燼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沙發上的她,麵色冷沉。
溫書語的語氣莫名心虛:“我、我本來想等會兒吃的……”
其實是她吃太多零食,阿姨做好飯那會她還不餓。
中午她在家吃完飯後就下樓轉了轉,發現樓下有家蛋糕店,她買了餅幹蛋糕和奶茶,不小心就吃得很飽了。
裴燼看著沙發上心虛的女人,他沉著的心微軟,但依舊說:“我在垃圾桶裏看到了你吃的小蛋糕和奶茶。”
還有一些零食包裝袋。
溫書語瞪大眼睛,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不可置信:“你翻垃圾桶,還說我。”
這人怎麽這樣。
裴燼斂眉:“零食不能吃太多,否則正餐就吃不下了,我是剛才清理垃圾時看到的。”
最後一句話說得刻意,他不想讓她認為自己是那種人。
溫書語神色狐疑,顯然有些不相信,這人有前科,以前為了不讓她吃零食,可沒少翻家裏垃圾桶。
裴燼被溫書語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想要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剛才他明明可以不說垃圾桶的事,但想到溫書語吃那麽多零食,他心中就無端有些惱火,嘴頭一次快過腦子。
裴燼轉身去了廚房,腳步有些僵硬。
溫書語也沒糾結太多,她摸了摸肚子覺得餓了,下午的小蛋糕和奶茶已經消化完,阿姨做好的飯菜她放在了廚房灶台上,本來就打算睡醒後吃的。
還是等裴燼從廚房出來她再去吃吧,不然怪尷尬的。
溫書語坐回沙發上,她覺得裴燼肯定很快就能從廚房出來,但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對方出來。
在裏麵幹嘛呢,孵蛋呢?
溫書語抻著脖子有些好奇又不好過去看,也不想回房間,等對方出來她一定要去吃一大碗的米飯。
直到廚房飄來一陣香氣。
溫書語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當她看見穿圍裙的人出來時忍不住瞪大雙眼。
“過來吃吧,家裏沒有泡麵,我給你煮的西紅柿掛麵,”裴燼把碗放去餐桌,招呼她過去。
此時的裴燼穿著圍裙,看過來的眼神莫名溫和,五官少了鋒利,很有人夫感,也跟七年前的他有些重疊。
溫書語:……
完全沒想到這人真會給她煮麵吃,但阿姨做的飯明明還能吃,她記得阿姨做了雞爪子。
溫書語來到餐桌前坐下,碗裏是西紅柿雞蛋麵,還撒了蔥花,看起來手藝跟七年前一樣。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是記憶中的味道,以前她沒少吃這人煮的麵。
“味道怎麽樣?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可能不太好吃,”裴燼看向溫書語的眼神有些好奇還有些期待。
他覺得自己的做飯天賦莫名就挺不錯,第一次做出來賣相看起來也可以。
溫書語抬頭怪異的看了裴燼一眼,緩緩說了句:“還不錯。”
這人在說什麽胡話,做的味道和賣相明明都跟以前一樣。
裴燼聽溫書語這麽說平直的薄唇沒忍住揚了揚,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嗦麵的女人說:“但還是覺得湯達人煮起來比掛麵好吃。”
他唇角弧度不變,很是自然的開口:“你喜歡吃的話,明天正好是週末,我們一起去超市買。”
彷彿這件事兩人已經做過很多次。
溫書語想到什麽零食都沒有的冰箱和抽屜,她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好啊,正好明天是週末。”
裴燼唇角弧度更深幾分,就連那雙淡褐色眼底都像是閃著細碎的光。
溫書語低頭吃麵,並未發現男人臉上的清淺笑意。
吃了兩口,她覺得還是少了點味道,於是說:“我記得阿姨晚上做了雞爪,正好我配著麵條吃點。”
她想吃雞爪了。
裴燼唇角翹起的弧度逐漸拉平,他語氣淡淡:“阿姨做的菜剛才被我倒掉了。”
溫書語驚訝:“為什麽?”
裴燼臉上沒表情:“已經冷掉了,不能吃。”
溫書語:???
這人是有什麽毛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