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拖鞋是我讓阿姨新買的,”裴燼把手裏的行李箱放好,主動跟溫書語說著。
兩人換鞋後走進客廳,依舊是黑灰色調,整屋都以簡潔為主,所有東西都被收進了櫃子中,看起來異常幹淨,跟售樓部的樣板間沒什麽兩樣。
“你覺得缺什麽都可以跟阿姨說,阿姨每天來做兩餐,有專人負責采買日常用品,由阿姨負責對接,”裴燼跟她交代。
溫書語點點頭,環視一圈室內,詢問:“那我的房間是哪一個?”
兩人這種關係當然是分房。
裴燼帶她去看了她的房間,就在主臥的隔壁,是個很大帶有衣帽間的房間。
黑白色的床單,冷硬的色調,跟裴燼這人很搭但跟溫書語不搭。
裴燼幫她把行李箱拿進來後就回了書房,他還有工作沒處理,等會還要去公司一趟。
溫書語等男人離開,這才把自己甩去床上。
她看著純白陌生的天花板,心中湧起幾分不真實感來。
這就同居了嗎?
自從裴燼車禍出國後,她就以為自己跟對方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畢竟蘇佩蘭夫妻那麽討厭她。
在選擇留在京城工作時她也有過短暫遲疑,怕再次遇上裴燼,怕給大伯母一家招麻煩,畢竟京城圈子就那麽大。
但大伯母一家勸她,讓她留在京城,這邊有她的親戚,青城是小城市,回去發展並不好,一個人在那邊也孤單。
裴家和溫家雖說是一個圈子的,但她並未進入,隻要每天安穩那上班,基本就不存在遇上的一天。
圈子裏的權貴是不會在普通人的地方活躍。
溫書語當時留下也是因為這點,她也喜歡京城,喜歡大伯一家。
三年前聽說裴燼回國,僅僅隻是緊張了幾天,就像一顆石子擲進大海,濺起水花卻迅速沉底後再次平靜。
直到蘇佩蘭主動找到大伯母,她跟裴燼才重新有了交集,而這次的交集遠超當年的同學關係,直接將兩人緊緊綁在一起。
溫書語想著從前有些失神,但很快又回過神來。
她起身把行李箱開啟,拿出自己的衣服掛好又把帶來的床單被罩換了, 她不太習慣睡別人家的被子,來之前特意帶了兩套過來。
一套是粉白色碎花的,一套是翠綠色花紋的,她把床上原本的黑白色床單被罩換成了粉白碎花。
又把自己的白色小毯子拿了出來,放去落地窗前的小桌椅上。
專屬女性的物品在這冷硬的房間裏顯得有些突兀。
中午阿姨來做好飯後敲門叫她去吃。
“太太,不知道我做的飯菜合不合您的胃口,如果有需要改善的,請您盡管說,”阿姨笑著跟她說,態度很有禮貌。
先生特意跟她說了要做清淡點,太太不喜歡口味太重的。
她有些意外太太看起來是這麽溫和簡單的模樣,這樣的太太真的能讓先生停留嗎?
雖然她隻是個做飯阿姨但服務的都是豪門世家,太清楚像太太這種溫柔小綿羊的下場了。
阿姨看向溫書語的眼神不禁染上幾分同情。
溫書語看著桌上的清淡家常菜,覺得味道應該會不錯,她笑道:“謝謝阿姨。”
“都是應該的,”阿姨笑說著。
溫書語看了眼裴燼緊閉的房門,她有些好奇:“裴燼不吃嗎?”
不確定對方還在不在家,剛才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完後就躺床上睡了一覺。
“先生在我來的時候剛好出門,”阿姨看向溫書語的眼神頓時更同情了。
先生出去都不打個招呼,看來以後太太的日子不好過。
溫書語點點頭她也沒在意,讓阿姨下班後就直接盛飯吃了起來,阿姨的手藝比她好,滿滿一碗飯全被她吃完了。
飯後還不用洗碗,這日子實在美妙。
她對物質的追求雖然並不大,但也不排斥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溫書語去房間拿了自己的小毯子出來坐到沙發上,把超大尺寸的電視開啟後拍了張照片給暖暖姐發了過去。
我跟裴燼同居了。
溫暖那邊回資訊很快:ohhhhhh!!你居然偷偷摸摸就跟他同居了,是他提出來的嗎?他肯定喜歡上你了!
語氣別提多激動了。
裴延西跟她說過,現在的裴燼跟工作機器沒什麽區別,別說同居了,就連平時跟親人朋友間的溝通維持的都很艱難。
現在裴燼居然跟書語同居,這不是動心是什麽?
溫書語看著溫暖那一連串的驚訝,她捧著手機彎了彎眼:嗯,是他提出來的,不過是為了維持對外的形象,分居的話太容易被人看出來。
別說現在的裴燼不可能喜歡她了,就連高中時跟她朝夕相處的裴燼都沒對她動過心。
兩人從來就沒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情愫。
溫暖的文字跟她的心情一樣失望:啊……原來是這樣,那他還真是無趣,我還以為他對你舊情複燃了呢。
溫書語:從相親到現在,他從沒提過高中時的事,而且高中我雖然跟他住在一起但也沒有別的事情,暖暖姐你就別瞎想了。
她覺得有時候暖暖姐的腦洞真的很大。
溫暖發了個撇嘴的表情:就是不提才顯得很可疑,正常是朋友或者同學,怎麽可能不提嘛,他肯定是有鬼!
溫書語發了個貓貓無語:我覺得他沒準是不想提,或者沒準根本沒想起我來,反正就是不在意我在柳奶奶家借住的那件事。
溫暖:小貓暴打jpg,裴燼真是無情。
不過想想這確實很合理,但裴延西那邊跟她不是這樣說的,對方可說裴燼對書語是有感情的。
不過每次她想多問一些的時候,那裴小狗就不願意說了,嘴巴死緊。
……
裴燼加班到晚上九點纔回,他回家時就見客廳亮著燈,女人穿著條淺紫色長袖睡裙在黑色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蓋了條毛茸茸的白色薄毯。
茶幾上放著沒吃完的藍莓和蘋果,電視機也被開啟了,正放著明星的綜藝節目。
裴燼來到沙發前站定。
溫書語臉蛋睡得有些紅,她呼吸清淺,黑發有幾縷貼在臉上,整個人像顆裹著糖紙的大白兔奶糖,看著就讓人覺得甜甜的。
色調冷硬的空間,闖進了個不屬於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