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詩會
袁龍沉默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把兩種勢糅合到一塊的?”
薑天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反問:“袁師……您不會嗎?”
“臭小子!”
袁龍老臉一紅,一巴掌拍在薑天後腦勺上,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怎麼?我就非得會這東西嗎?”
薑天揉了揉被拍的後腦勺,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即輕咳一聲,開始將自己糅合兩種勢的方法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其實目前他也隻能將【洞中熊】和【籠中虎】這兩種偏重殺伐的勢糅合到一起,遠沒有到融會貫通五種勢的地步。但即便如此,這套方法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袁龍像是一個剛入門的武館弟子,聚精會神地聽著,時不時插嘴問上一句,神情專註得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童。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閃動著一種許久未見的、少年般的熱切。
薑天一一解答。不過有些東西,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可袁龍還是一臉茫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隻能耐著性子,把那些東西掰開揉碎,說得更加細緻,甚至比劃著示範了好幾遍。
如此一幕,武館裡的眾人是徹底看呆了。
“我的天——我這是看到了什麼?袁師在請教薑天?!”
“這不對吧?難道薑天在武學上的造詣已經超過袁師了?”
“嘶——”
竊竊私語聲像風吹過麥田,此起彼伏。有人張大了嘴巴忘了合攏,有人手中的水碗端了半天忘了喝,還有人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愣是忘了打出去。
就這樣,兩人不知講了多久。直到院中的弟子走了一大半,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兩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袁龍麵色漲紅,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放出光來,亮得有些刺眼。
“用你這個法子,十天——不!五天之內,我就能把兩種勢糅合到一塊!”
話罷,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向薑天。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欣賞,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之前,無論薑天表現得多麼驚艷,他也隻是將薑天視作一個武館弟子——嗯,一個根骨極好、悟性極好的弟子。
但現在,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已經將薑天視作了同輩。
甚至是——老師。
……
夜晚,薑天心情愉悅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幾分寒意,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他卻覺得格外舒爽。路旁的柳樹剛剛抽出嫩芽,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雖還未至化勁,但壽命危機已經基本解除。他現在需要考慮後麵的事情了。
去清遠府城,加入天火教嗎?
正心思翻湧間,他忽然腳步一頓——巷子口有一道身影,明勁修為!
是誰?
他目光驟然一冷,難道是李家的人找上來了?不應該,他那日解決得乾脆利落,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下一刻,他緊繃的神情便微微鬆弛了下來。
不是李家的人。而且這人他認識。
王墨山的明勁隨從,叫什麼來著……侯天足。
薑天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他還想著等突破化勁後去找那王墨山算賬呢,沒想到對方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緩步走了過去,等走到跟前時,臉上的神色已經調整完畢——堆滿了不自然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怯意,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書生。
“侯大哥。”
侯天足猛然一怔,扭頭看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他剛才為什麼沒有感受到一丁點氣息?這薑天像是鬼魅一樣,無聲無息就來到了他身邊。
見他這種表情,薑天心裡暗道一聲壞了——他忘了,自從學會【雪中鹿】後,走路間不自覺地就會帶上這種勢。
不會被發現了吧?
好在侯天足隻是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方纔走神了,並沒有將這一異象放在心上。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臉色漠然,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下人:“薑家小子,跟我走一趟吧。我家公子請你去參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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