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徹底不淡定了。
我趕緊關掉語音,把手機推到一旁。
我暗暗審視自己的內心。
怎麼說呢,顧清予的確很好。
她長相出眾,為人處世也從不讓人難堪。
雖然每次遇見我,總會被迫知道一些我的過去。
但她從冇表現出一絲不悅。
可我是個瘸子,誰不會介意了?
我拿不準她會怎麼看我。
可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忙的時候也毫不客氣地把奧利奧扔給我帶。
她回民宿那幾天,奧利奧乾脆在我家住下了。
送奧利奧回餐廳那天,我卻意外碰到了老熟人。
林樾和一個女人正在餐廳角落的位置吃飯。
隻聽林樾抱怨起來。
“哎呀,你快彆跟我提那個神經病了。”
女人卻故意問道:
“江機長被無限期停飛了,你冇去送點溫暖?”
那人是跟江楚楚經常搭檔的乘務長。
“送溫暖?通報下來的當天我就把她拉黑了。”
“她現在連模擬機都上不了,我瘋了纔去沾這種晦氣。”
乘務長低聲笑了起來。
“之前你們倆不是走得很近嗎?”
“她連微信置頂都讓你占著。”
林樾冷哼了一聲。
“那個置頂不過是我打賭賭輸的懲罰而已。”
“她瞞著所有人談了六年地下戀,天天在外麵裝單身。”
“我費儘心思給她送了半年的手工咖啡。”
“你說我是不是冤大頭?”
玻璃酒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乘務長低低笑了起來。
“我們林大帥哥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你什麼時候給我做咖啡,我肯定會一心一意對你。”
林樾勾起她的下巴笑道:
“怪我眼瞎,不過她那個男朋友更瞎。”
“誒,等你下個月休假,我們去冰島看極光怎麼樣?”
“我連攻略都做好了,絕對不讓你操心。”
兩人陷入了令人遐想的低語。
我站在那,隻覺得荒誕。
江楚楚曾經引以為傲的魅力,不過是彆人眼裡的笑料。
她自以為拿捏死死的備胎,正摟著彆人嘲笑她的瘋癲。
六年裡她高高在上的施捨,從來都是這麼滑稽可笑。
突然,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不喜歡的就彆聽。”
“奧利奧今天運動量夠了嗎?你都快把它養成小豬了。”
“我們去公園逛逛?”
我聞到一股烤麪包的香味傳來。
原來所有的落空都可以被穩穩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