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不是沒有想過先寫信告訴父親和哥哥，也許在回來之前，岑素就會被懲罰。
父親和老夫人都會看在文哥兒的份上，給岑素留一份麵，可不需要，隻想報仇，隻想解恨。
沈時好漱口洗臉，慢悠悠地更換裳，料到祖母肯定會來找自己，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看來這些天和文哥兒相，祖母對文哥兒是真的相出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跟哥哥相比，沒有人值得權衡利弊。
“老夫人看著臉不太好。”南溪小聲提醒。
沈老夫人等了半盞茶的時間，眉心有些微蹙，“你們夫人……是還沒起來嗎？”
剛說完，沈時好略顯憔悴的影就出現了。
“你……這是怎麼了？”沈老夫人驚訝沈時好的氣如此之差，心想肯定是昨日雖然懲罰了岑素，但心裡肯定也不好，不由多了幾分心疼。
沈老夫人拉住沈時好的手，“你還沒用早膳啊，那先去吃點東西，不能著了。”
“哎。”沈老夫人嘆息一聲，吩咐著南溪，“去給你們夫人端些吃食過來，哪能著肚子。”
“祖母，您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沈時好一臉疑，隻當看不出沈老夫人的來意。
沈時好也不主破，待南溪帶著小丫環將早膳都擺上，扶著沈老夫人的手，“祖母，您也吃一點吧。”
沈時好笑了笑，那就不客氣了，不吃飽一點，一會兒怎麼有力應付呢。
“過兩天我請個大夫去看看。”岑素的傷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會死的。
沈老夫人眼睛微亮，“我就知道你是個心的孩子，岑素做出這麼十惡不赦的事，不必對仁慈，死了也是贖罪。”
“我找到哥哥的時候，他上沒有一塊好。”
“哥哥疼得暈死了幾次。”
“不是哥哥現在看著好好的，那些傷痛就會消失，他隻是不想讓你們難過。”
“我知道，我知道修則太苦了，岑素死一千遍死一萬遍都不能彌補。”沈老夫人心如刀絞，怎麼會不心疼長孫，那也是看著長大的命子。
“祖母知道岑素為什麼要害哥哥嗎？”沈時好低聲問。
有些話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挽回餘地了。
“殺死哥哥，再懷上孩子，那個孩子就是沈家的希，是父親的希。”
“你……要殺文哥兒嗎？”沈老夫人聲問。
要岑素好好地活著，看著的兒子一輩子都不能出人頭地，永遠隻能低賤卑微地活著。
沈時好眸微，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